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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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给出的掌声是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晚宴结束了，各个学院的学生排着有序的队伍从出口离开了，按照教授们所说的，分别前往了各自的住处。
哈利跟在斯莱特林队伍的末尾，与格兰芬多队伍擦肩而过时，收获了罗恩愤怒的小眼神一枚，外加一句“叛徒”。
他本人完全没有在意地向前走着，不去管身后的罗恩因为他的忽视而暴跳如雷。
德拉科走在队伍前端，所以没有看到这一幕，但远远跟在队伍后面的西弗勒斯却又狠狠地皱起了眉头，阴沉着一张脸，望着黑发男孩的后脑勺沉思着。
他其实很难分辨出自己对哈利是什么感觉，因为实在太过复杂。在哈利身上，有他对詹姆斯·波特的厌恶、憎恨和敌视，但又有他对莉莉·伊万斯的悔恨、愧疚和救赎之情。
他想把哈利当做普通学生来对待，但救世主的身份总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是你！因为你的泄密，才会害死他的父母！害他变成现在这么瘦小受欺的样子！
梅林啊！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和他的父母完全不一样！一个纯种的格兰芬多居然进了斯莱特林！在晚餐时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坐了那么久的车却只喝了几口南瓜汁，面对格兰芬多的挑衅无动于衷！天哪，莉莉要是看到她的孩子变成这样一定会疯掉的！
从他自然垂下的头发可以看出他的魔力稳定，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暴动过，那么结合他瘦小的身材来看，就知道他一定生活得不好。
一个生活得很糟却没有魔力暴动的小巫师会是已经被养得逆来顺受了还是在韬光养晦？一个能被分进斯莱特林的巫师会心甘情愿受人欺侮？梅林的三角裤！该死的邓布利多！我觉得你养得根本不是救世主而是——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大脑封闭术使他的眼睛瞬间空洞，他不敢再想下去了，那个猜想就算没有证据也太过骇人，就算现在连苗头都没有，也足以让他对哈利·波特提起200％的警惕了。
时间就在西弗勒斯的思考中飞快溜走，他想了很多问题，但有一件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自从那位“哈利·波特”进入他的视线后，他的目光就再没移开过。
从始至终。从今往后。
而很多事情，真的从开始就注定了。
斯莱特林的级长将大家带回了地窖，在休息室的门口停了下来，优雅地转身，微笑着开口：“这就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口令是‘纯血’，每过两个星期会更改，注意留意公告板。好了，我们进去吧。”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学生们依旧排着队走了进去。休息室很大，也很豪华。休息室位于湖底，是半透明的，墙由黑色的哥特式大理石砌成，天花板是水晶雕刻的透明半圆，可以看到头顶上粼粼的波光。天花板上用链子栓着泛绿光的灯。室内有一壁炉，带有雕刻精美的壁炉台，旁边有些雕花椅。据说常常可以透过窗户看见一些巨大的章鱼或奇怪生物。
哈利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当西弗勒斯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休息室的大门无声地关上了。
小蛇们在级长的带领之下识趣地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内排好队，西弗勒斯扫视了一圈人群，全身散发着压迫感，他那阴冷的目光让新生们不寒而栗。
对于那些站在最前方还显得还茫然的一年级小鬼们，西弗勒斯决定好好跟他们说一下规则，这群该死的小鬼们最好识趣点，不要再给他的课余时间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每一个小鬼看起来都是那么讨厌，尤其是那个与众不同的波特小鬼。在看到红发的蝶梦脸上那虚假做作的笑容时，西弗勒斯只觉得晚餐在他的胃里翻腾不已，迅速移开了视线。在确定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后，斯内普教授缓缓地开口了。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不得不说欢迎你们加入了霍格沃兹，最伟大的魔法学院。”
西弗勒斯的嗓音低沉而危险，声音仅够人听见，但是他相信每个人都听见了而且一定会对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印象深刻，这正是他的目的。
“我们的学院从萨拉查·斯莱特林时代起就是最正统而高贵的那个，你会发现这里有远多于其他学院的……优势。但是，不要错以为斯莱特林是学校中最受欢迎的学院，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亲身体验到这一点。”
西弗勒斯忽然提高了音量，满意地看到吓得几乎所有一年级生都微微一震——不包括无动于衷的哈利和满眼痴迷的蝶梦，这让他的情绪又恶劣了起来。
“所以！我没有精力管理你们那些小矛盾，不论是学院内部的还是学院间的。只要记住，斯莱特林们照顾自己，明哲保身，从不让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我想关于这一点高年级的学生也不会恰巧忘记。同时……”
斯内普的声音又回到耳语的音量，新生们禁不住屏住一口气，害怕丢失了院长的字句。
“我不喜欢无谓的浪费精力。记住，没有不可逆转的魔法或者可能重伤的□□伤害行为，没有会引起魔法部注意的黑色小把戏，没有人赃并获，身后没有会被人揪住的小疏忽。学会做一个斯莱特林，任何时候都不要留下愚蠢的尾巴。”
西弗勒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身前已经集体绷紧了皮的一年级队伍，就好像他们之中已经有谁犯了愚蠢的错误一样。希望这些愚蠢的小鬼智商已经成长到足以理解他的话语的地步，不要让他需要在明年的时候把话说得更直白。
“最后，在你有并非无关紧要的小烦恼时我办公室的门会为你敞开，但是如果谁给我找不必要的麻烦，你会知道后果。”
话音未落，西弗勒斯猛地转身，和来时一样衣袍翻飞地离开了。小蛇们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气来，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
级长调整了一下位置，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新生们，不知道是谁先念起了咒语，下一秒，五光十色的魔咒在人群中炸开，新生立刻进入了大混战，不时从中传出惨叫声和倒地声。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灵巧地把失去战斗力的新生拖出了战圈，虽然新生们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魔法，但毕竟大多数出身纯血家族，多多少少会一些，可惜准度和强度都有点不太稳定……蝶梦就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天知道，她刚把魔杖抽出来，想在德拉科面前好好现一把，让他对自己的欣赏更深一层——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把她撞到了地上！然后一道白光射进了她的身体，让她发不出声音！
‘难道是锁舌封喉？！’蝶梦惊慌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该死的！发不出声音怎么念咒语？！就算兑换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和充足的魔力也用不出来啊！无声咒根本没用过不可能成功的啊！！！’
然后更倒霉的是，因为她一开始站得比较中间，所以基本上四面八方都是魔法。像什么“清水如泉”啦，什么“门牙赛大棒”啦，轮番往她身上招呼，外面维持秩序的学长学姐们也一时没注意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蝶梦已经被一个半成品的“铁甲护身”轰出了战圈，浑身湿透了不说，那门牙都长得超过肩膀了，神志不清地趴在地毯上，看不出是否还受到了其他的攻击。
一个斯莱特林学姐连忙念了“咒立停”，粗粗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招呼了两个学长背她去医务室。
在新生混战中还少有被攻击成这样的人呢，更何况是个女生。有心人脑子一转就知道她肯定得罪什么人了，没眼力见的人也不会对实力这么差的女生多加关注，毕竟斯莱特林的一大特点就是尊敬强者。
所以蝶梦在经历了一系列倒霉的遭遇后，还有意无意地已经被所有人排除在斯莱特林的核心圈子之外了。这与她一开始的美好计划截然相反，不过她大概是注意不到了。
混战中，高贵优雅的马尔福挑起眉，抛给潘西·帕金森一个赞赏的眼神。
“干得好。”
撒，作为一名绅士对女孩子下手不太合适，所以还是交给别的女孩子来做吧。
德拉科收获了潘西和扎比尼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解决了“麻烦”的他心情好了不止一点，继续寻找着人群里的哈利，他可不相信哈利会那么容易出局。
然后分心的下场，就是他差点被一个“清水如泉”给浇个透心凉，幸好有个人拉了他一把，躲开了几道魔咒。
德拉科刚想回头看看是谁在帮他，下一秒，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心。”
哈利松开了手，转身就钻进了人群里，德拉科只来得及喊出一个“等”字，那抹飞扬的黑色就消失在了视线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真是的……我才不会输给你呢。”德拉科攥紧了手里的魔杖，魔力在身体里像火一样燃烧起来，精致的面容上扬起高傲的笑容，全身心地投入了战局。
毕竟斯莱特林的新生人数一向稀少，一年级的混战只持续了十几分钟，潘西和扎比尼的魔力不支，自动退出了战斗，所以最后还站在场上的就只剩下了德拉科和另一个男孩，一年级的首席将从这两个人中选出，这已经是斯莱特林多年以来约定俗成的事了。
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饶有兴趣的关注这两个人的对决，一个是纯血家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一个是曾经打败了神秘人的救世主，谁会更胜一筹？
周围的旁观者们着急上火，战圈中央的两个人却浑然不动，默默对峙着。
“……拿出你的魔杖！波特！”德拉科紧盯着哈利的脸，虽然他的直觉在叫嚣着哈利很强，他赢不了，但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他退后一步，他也没打算退后，他想和哈利比一场！熊熊的战意在他心里燃烧，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么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愿望。
“他连魔杖都没拿出来过？！那他是怎么在混战中毫发无损的？”一个斯莱特林学姐轻叹着，以手掩口，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已经有不少“老油条”的神色高深莫测起来，在心里对救世主的评估发生了一点改变，而看不出门道的愣头青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所以所有人都沉默着，紧盯着休息室的中央战场，整个休息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德拉科。”哈利在众人面前第一次开口，那亲近的称呼让不少斯莱特林学生心思流转，但面上情绪并不表露出来。
“……这不好。”哈利慢慢地抬起手，所有人都认为他要攻击了，连德拉科也不例外，肩膀的肌肉紧绷着，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僵硬。
‘糟糕！反应慢了！’德拉科心道不好，眼睛紧紧地盯住哈利的动作，估摸着要向哪一边闪躲。结果哈利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默默地离开了战局，走进了人群里。
梅林的三角裤！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德拉科和一众旁观者都郁闷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来。
说好的对决呢？！说好的马尔福VS救世主呢？！说好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呢？！不带这么欺骗感情的！
德拉科郁闷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不明白哈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太难懂还是我智商跟不上？德拉科已经开始哀怨地怀疑人生了，但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自顾自地走向了斯莱特林的级长，微微仰头，清冷的声线这么说着：“……德拉科，他赢了。”
回过神来的级长微微一笑，宣布道：“那么一年级首席已经选出了——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虽然很郁闷没有看到好戏，但马尔福家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纷纷鼓起掌来。德拉科收起魔杖，重新摆出高傲的衿贵模样，行了个贵族礼，然后走向哈利，与他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观看接下来其他年级的首席挑战赛。
德拉科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哈利，但又想让哈利先开口，可惜他忘记了哈利有多“安静”，两人之间静谧的气氛好像谁都无法插足一样，其他学生也知趣得不来打扰。
德拉科忽然有点舍不得打破这种气氛，魔力和心跳都缓缓地沉淀下来，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感觉……好像也还不赖？
德拉科这样想着，注意力早在不知不觉中，就从战圈中转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