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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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布雷斯·扎比尼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分院仪式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学生都坐在了各自的学院长桌上。
哈利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空空的金盘子，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一样。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着，哈利却忽然想起了麻瓜界的一个词——神经病。
珀西在对罗恩小声地说着：“他是一位天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虽然他有点疯疯癫癫。不过……好吃的上来了，多吃点吧。”
就在这时，大家面前的餐盘里都放满了吃的，桌上一下子摆满了食物，有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那些食物看起来真是棒极了，罗恩每样都拿了不少，他今天在列车上可就吃了点三明治，到现在早就饿坏了。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都很安静的用餐，各种餐桌礼仪也很到位，而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气氛就热闹多了，不仅有喧哗声、讨论声，还有抢食和敲盘子的行为存在，充满了孩子的活力。
邓布利多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慈爱地笑了：“看看这些孩子们，多有朝气啊，不像我们，都已经上了年纪喽。你们说是吧？”
麦格教授等人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岁月匆匆，只有西弗勒斯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斯莱特林长桌的角落，落在那个瘦弱的男孩身上，眉头早已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哈利，怎么不吃东西呢？】白蛇伸出信子，嘶嘶地发出声音。
（……你知道的，没有必要。）哈利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对前面的美食无动于衷。
【那可不行。虽然你不用吃东西，但在别人看起来是很奇怪的，你就不能像在女贞路时一样，多少吃一点么？】白蛇顺着哈利的脊背向上滑动，隐藏在了他的围巾和袍子之间，忽然有点小疑惑。
【奇怪了……你的头发，好像长了几毫米？怎么会长得这么快？你不是有在压制力量的吗？】
（……这里的力量，比外面浓很多。我会控制。）哈利沉默着，终于把手抬了起来，将围巾往下扯了扯，然后端起桌上的南瓜汁喝了几口，又放回了原位。
（……吃过了。）
白蛇无言以对，盘踞在他的肩头上，舒服地磨蹭了几下。
【算了，随便你吧。】
“看起来真不错呀。”一个穿轮状皱领的幽灵眼睁睁地看着格兰芬多餐桌上的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有点难过地说。
“那你怎么不来上一点儿呀?”一个女孩这么问道。
“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了。”那个幽灵说，“我不需要吃，不过，当然很怀念它们的美昧。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我是敏西一波平顿的尼古拉斯爵士，格兰芬多塔的常驻幽灵。”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突然喊道，“我的两个哥哥对我讲起过你——你就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淡茶色头发的西莫·斐尼甘插话说：“差点没头?你怎么会差点没头呢?”
尼古拉斯爵士显得很生气，看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就像这样。”他急躁地说。他抓住左耳朵往下拽，他的头摇摇晃晃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搏到肩上，仿佛头是用铰链连接的。看来是有人砍他的头，却没有砍彻底。
差点没头的尼克眼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很开心。他把头轻轻弹回到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格兰芬多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赢过奖了。斯莱特林来了个六连冠!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纳威悄悄朝斯莱特林那一桌看过去，看见桌旁坐着一个幽灵，十分可怕，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血人巴罗居然坐在哈利旁边，哈利却毫无反应地喝着南瓜汁，纳威简直快佩服死他了。
“他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西莫对此特别感兴趣。
“我从来没问过。”差点没头的尼克很拘谨地说。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叉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哈利默默取过一支纯白的香草冰淇淋，听力太好没办法，而最活跃的格兰芬多餐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各自的家庭上。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腼腆地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法术——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因为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
最后，当桌上的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首先，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还有，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他不是认真的吧?”罗恩悄声问珀西。
“不可能，”珀西朝邓布利多皱起眉头说。“奇怪的是凡不准许我们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说明原因。比如，树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该对我们的级长讲清楚。”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哈利半抬着头，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有点……诡异的……扭曲？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你会唱歌吗？哈利？不会的话装一下就好，反正你离别人坐得那么远，他们不会注意的。】白蛇缠在他的手臂上，蹭着他的手背。
（……我会。）出乎白蛇的意料，哈利居然这么回答他。
【天哪！你……你居然会唱歌？】白蛇表示吾辈很惊讶哦。
全体师生都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
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
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
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
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
直到化为粪土”
哈利微张着嘴，声音隐藏在人群的嘈杂声中，根本找不到踪影，但是白蛇听见了。
怀特就那样怔怔地听着。哈利的歌没有歌词，只是很轻的低吟，却莫名的让它的心里有点发堵。
纯净，洁白，冰冷的雪花下坠，烈风将他的白发扬起，而他赤足站在雪上，肤色白皙得和身边的雪地如出一辙，干净而没有杂质。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方向，美丽到极致的容颜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灿烂而纯粹的金眸里，只有一样东西——
永恒的寂静。
大概就是那一眼的印象太过深刻，让它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才会做出那件蠢事，来换取他离开的那一丝可能吧。
不过幸好，它成功了。
不管……付出了什么代价。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们基本上只是快速地念过去，没有几个人会真正唱起来的，德拉科也不例外，但没念几句，他就挑起眉，看了一眼站得很近的蝶梦。
蝶梦不仅不是念的，还唱得很大声，那甜腻的声音和诡异的曲调让德拉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唱得不好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蝶梦接受到了德拉科的目光，却眼睛一亮，唱得更大声了。一边唱，蝶梦一边美滋滋地想着：“连德拉科都被我美妙的歌声折服了，看来攻略小龙指日可待了！”
德拉科默默地扭过头，他实在不该对蝶梦的智商抱有希望……忽然，德拉科皱了皱眉，他好像听见哈利的声音了，但是蝶梦实在太吵了，害他什么都没听清。
德拉科偏头看向哈利的方向，发现他只是垂着头站在那，看不出来有没有在唱校歌，所以德拉科又把头转了过来，只是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惊讶于它越来越激烈的跳动，几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连灵魂都有颤动的感觉。
霍格沃兹的某一处密室里，正在聊天的几张画像忽然安静了下来，其中那个金发的英俊男人惊叫起来：“天呐！你……你这是怎么了？”
被他询问的是个黑发的冷峻男子，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眼神呆滞，瞳孔涣散，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淡淡地阖起双眸，良久，睁开眼，露出了千年都难得一见的笑容来。
“没什么。我只是……被蛊惑了。”他的眼睛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温柔，悲哀……最终又恢复了平静，补充说，“……再一次。”
然后任凭身边的其他画像如何询问，他都不再开口了。
【哈利，我好像有点吃撑了，先睡一会儿，有事再叫我啊。】怀特打了个哈欠。
（……那个人，有两个灵魂波动，算有事么？）
白蛇刚合上的眼睛立刻又睁开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没有拿到资料啊！他是谁？】
哈利微微抬起头，望向教授席的方向。
（……是他。）
白蛇盯着奇洛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有些泄气地趴回了围巾里。
【……算了，你小心点就好，我相信你的实力。啊，记得别太显眼，低调点麻烦就少了，麻烦少了危险就小了，对那个人多注意点就可以了。那我睡了哦。】
（……睡吧。怀特。）哈利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不会让别人吵到你。）
【那就好了。】白蛇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休眠状态，所以并不知道哈利淡淡地扫了一眼格兰芬多的方向，成功造成了霍格沃兹的诡异寂静——虽然只保持了三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