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川战争》鲁仲宇

75、第 75 章

　　鉴于木军已兵临金川城城下，金九山决定让金军统帅部撤离金川城，他本人则留下“与金川城共存亡”。——其实，他已经感觉到无脸继续活在世上，“自杀”的念头相应地产生了，但他不甘心情愿地让其他的人在他的身后轻易地活下去。故此，他随后下令：“军事机关的所有参谋和文职人员，都必须毫无例外地参加战斗，为保卫金川城的公民视死如归！”并决定对按兵不动的指挥官要在5小时内处决；对退却的官兵不仅要处死，而且还要在他们的尸体上挂起“逃兵”、“胆小鬼”、“他背叛了国家、玷污了金意志民族”的牌子示众。他估计这个决定会激起那些参谋和文职人员对他的怨恨，难免招惹杀身之祸。虽然已打算“自杀”从而不在乎“死”，但是，他要力避杀身之祸。——他认为“死”的意义同“生” 的意义一样重要，总统被他人所杀是无能的表现，要被笑话百世。故此，他干脆不在那些人面前露面，那些人由侍卫长去领导和督促，侍卫长通过总统的手无寸铁的最忠诚于总统的传令兵的间接作用由总统支配。
　　有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说：金九山命令最高统帅部撤离金川城，主要有两点考虑，一是不让统帅部遭灭亡也就是不让世界上的人说金九山的统治集团被灭亡；二是不让统帅部的人被杀死也就是为了有人能够对他感恩，从而，照顾他的后人。
　　当然，金军统帅部并非一窝蜂地全部撤离金川城，金川国陆军总参谋长勃克师将军迟迟不走，金九山总统允许他暂时留下来，以便为他收葬尸体。
　　4月26日清晨，在金川城上空，木军数千架飞机再一次投下了成千上万吨的炸弹和□□。在地上，平均每英里已部署到近千门的各种火炮集中射击，金川城转眼间成了一个昏暗的世界。轰炸和射击结束后，木军无数个突击群从四面八方向市区突进，实施向心突击战术，强攻市区，不断缩小包围圈。由于有了南塬市的经验，木军战士们知道如何去攻占一个城市。木军在进攻前首先用火炮和飞机对目标地域进行轰击，步兵在坦克和配有喷火器和□□的工兵掩护下，一小段一小段的前进，从后院、地下室甚至地下铁道和下水道渗透进去，攻占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楼房。但金川城是金军精心设防的城市，防御体系完整，工事非常坚固。越是接近市中心，木军前进越艰难。坚固的楼房、隐蔽的地下室、地下铁道、排水沟壕等等，都为金军提供了发扬火力的支撑点。因此，木军不得不逐栋楼房争夺，逐条街道攻取，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有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说：其实，地下的敌人不需要理睬，只要彻底捣毁敌人地面指挥系统并维持稳定秩序就可以了，待到一段时间过去后，困于地下的敌人由于没后勤保障自然而然地要出地面投降，除非自杀。
　　此时，金九山仍在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对金川城守备司令卫全宁说：“局势会好转的！我们曾经攻击金军的南塬市，那么久没能成功，如今木军攻击我们的首都，量想也是最终不能够成功。当时，他们的反攻借用了城外的力量，今天，我们的反攻同样可以借用城外的力量，——我们的第9集团军和第12集团军，即将到达金川城，对木军实施反突击，木国人将在金川城遭到最惨重的失败！”一向对金九山“报喜不报忧”的金军将领，没有将万谷将军指挥的第9集团军被木军分割包围面临灭亡的事和温克将军率领的第12集团军在进至西南耳城地域再也前进不了的事告诉总统。几乎与世隔绝的金九山，呆在总理府的地下暗堡里仍不断地发出由他签署的无线电报，调兵谴将。实际上，一些将领已不再那么坚决地执行他的命令了。
　　显然，城市作战，特别是在金川城这样大的城市作战，要比在野外条件下作战复杂得多。叶占坤上将在指挥部队作战时，采取了灵活的作战战术。他把部队全部改编成以排、连、营为单位的有着进攻主动权的强击型的突击队，对各集团军负责人特别强调要充分相信各分队指挥员的才智，充分发挥每一个战士的主动战斗精神。并且，他给各突击队配备各种口径的火炮、坦克，强调士兵进行巷战时采用跳跃式的进攻即为了到达前面的目标而把正在交战的金军丢在后面由后面跟进的方面军大部队处理。叶占坤率领的指挥部则主要负责组织搜集情报，协调各突击队之间的战斗行动，监督弹药和给养的补充情况，以及确定昼夜间统一的信号标志等方面的工作。正是由于采用了正确的作战战术，所以，尽管叶占坤所率木军的进攻不断遇到金军的顽强抵抗，但还是很快深入到金川城市中心金川国政府办公的各个街区。4月27日，叶占坤所率木军一天之内摧毁金军300多个街头据点，逐街逐屋进行争夺战，最终攻入金川城市中心的第9区即金川国政府办公区。直到这时，身处城外的金军特耳元帅（金前陆军总参谋长上将）才给金川城内的金九山打来一个道出实情的电报，电报承认第12集团军不能继续前进，第9集团军也无法突出合围。金九山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金川城守备司令卫全宁向国家元首金九山提出了守军从首都突围的计划，并保证“国家元首安全撤离金川城”，他还报告说，弹药只够2昼夜了，粮食和药品几乎告罄。现任陆军总参谋长勃克师将军支持卫全宁的突围建议，认为从军事的观点看，这个计划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是，金九山意识到他已经彻底输掉了这场由他发动的战争，他拒绝离开金川城，他要在这里坚持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再说，“离开”毕竟只是“可能”，这种“可能”的另一面则是“被捉”。不可以让木军看到金帝国总统之金颜，更不可以让木军看到金帝国总统之伤与死。莱希拒绝了金九山死守金川城的命令，翌日，他被解除职务并由克特将军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