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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6月30日,木德总统从金川国的广播电台中收听到了木塬国第一方面军被围的消息,立即令总参谋长林中立大将通过无线电与黄胜大将通话,询问金川人宣布的消息是否属实。黄胜沉痛地承认了这一处境。于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全体领导成员,被命令立即乘飞机到首都木塬城述职。与此同时,木德总统命令兼任西南方方面军司令的彭天笑元帅到西塬接替杨卓元帅的西方方面军司令的职务,和兼任第一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随后,木德总统命令杨卓元帅和鲁赫到西南方方面军司令部主持工作。

      有第三方政论家说:为什么不叫杨卓元帅和鲁赫也到木塬城汇报各自的工作呢,因为,如果要这两个人也述职,那么,就会有人要问最高统帅部有关人员为什么不述职呢?事实是最高层工作人员并不是完美无缺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诞生完美无缺的人。直言之,不让杨卓和鲁赫述职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对最高层进行纠缠。这种谁都能够运用的转移视听方法被引用到这里,就成了“权术”经典。
      7月1日,西塬第一方面军亦即木塬国第一方面军领导集团除政治委员胡明以外,司令员黄胜大将、方面军参谋长钟其光中将等高级将领被送交军事法庭处理,法庭以叛国罪论,剥夺诸人军衔,处以死刑。
      在法庭宣布判决之后,黄胜面对法官说:
      判处死刑,我服。即使不判我死刑,我也不想活了。牺牲了那么多将士,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死”,要死得明明白白。判国罪,没有根据。战败就是判国,且不论是否合乎逻辑,只说于现实上,说不过去,与“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及军队高层人人都打过败仗的现实相悖,与本人至死热爱祖国的实际情况不相符。
      虽然战败了,但是,我努力了。应当说:该战役的失败在所难免。也就是说,我方不论谁负责该战役,结果都是失败。
      我承认我有失误。
      在战前,也就是在平时,最大的失误是没有坚决地将部队驻地与筑垒工事地域合二为一,没有坚决要求国防委员会允许我将千多架作战飞机全部后撤至敌空军作战飞机作战半径以外地区,没有深入前线调研如何构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御工事,没有重视训练装甲兵与炮兵、步兵、工兵、空军的协同作战能力,没有根据战争在即的实际情况采取变通的方法摆脱上级的控制而自作主张地坚决、及时地部署迎战工作。
      在战争开始之后,最大的失误是没有发挥工兵、步兵、炮兵和装甲部队对敌装甲集群的协同作战作用,特别是没有命令工兵和步兵于敌坦克必经之地设置铁蒺藜阵、钢丝绳阵或土坑阵、石垒阵、湿地阵、地雷阵等等。再就是没有依军法及时枪毙未能按时赶到金军装甲集群侧翼进行反击的机械化部队的领导者,甚至容忍其不能够率队奋不顾身地坚决地拦截金军的坦克队伍和组织围歼,以致影响方面军许多将士的斗志,最终被金军的坦克队伍所包围。
      在我们的地域里,我方的坦克数量比敌方的多许多,坦克质量不但没有悬殊,而且有的甚至比敌方的还好许多,譬如KV型坦克是敌坦的克星,但是,金军的坦克获得全胜,而我们的坦克则成了金军的俘虏。金军的坦克能够发挥战斗堡垒作用,而我们的坦克则不能够发挥战斗堡垒作用,为什么会是这样,穷根究底,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方面军的军纪军法不严格暨备战观念淡薄。相应地,还有一个明显的失误就是:
      没有及时宣传好的典范以鼓舞全军斗志。
      在战斗中,我们有一支部队坚守阵地,直到弹尽粮绝,最后,整个战场所剩73人,积聚燃油,将大量金军引诱进大房子,然后点燃身上油料,堵住大门,同时将油料泼向屋内的敌群,实现与敌同归于尽。只有一位连长,事先被营长派出搬援兵,幸免于难。而这个阵地,正好单归这位连长所在部队把守。
      我巡视战场时,到了这个刚刚结束战斗的地方,从而,目睹到了该英雄集体英勇献身的悲壮情景。我被深深感动,流泪了。我也很感激这位连长培养出了这么好的战斗集体,因而,将一面红旗授予这位连长,将他搬来的所有援兵归他领导,并且,将这个部队命名为“73部队”,以纪念我们73位壮烈牺牲的英雄。可惜战事紧迫,没能够记下他们的姓名和原部队番号,也没有要求胡明政委在整个方面军里及时宣传他们的事迹。
      现在,我想:如果我及时枪毙了延误战机者,及时使胡明宣传了好的典范,鼓舞了整个方面军的斗志,生发了“一人亡命,十人难挡”的军威,那么,也许我第一方面军不至于败得这样快、这样惨,不至于使那么多年轻的生命,过早地消逝。
      判处死刑,于我罪有应得。我相信我的死,能够给我木塬国全军将领以极大刺激。必须以生命的代价为战士们的生命负责。这是一支强心针,也是一支清醒剂。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死能有这样的效果,从而,于死有了宽慰,我可以视死如归。
      如果领导者问我有什么要求,那么,我要说:反侵略的战争是正义的战争,必定能够使战士坚强起来,并且,我木塬国的人民和战士,大都是好样的,所以,最终,我国必定大获全胜,木塬国的红旗,必定插上敌国国会的楼顶。请总统到时将插红旗的任务,安排给第一方面军。这样,“插红旗者是‘73部队’的战士”,就有了可能。
      钟其光申辩说:
      我可以死,但不可以把要说的话带走。因为,我的后头,还有来者,我想我还是应该尽可能关心关心后来者的前途和命运。
      估计允许我发言的时间不多,干脆长话短说吧:
      在战场上,杀人和被人杀的事太多了,以致局外人无从评定是杀人者不应该还是被人杀者不应该。但是,一个具体的人于太平时代在大街上行走,由于突然袭击者的突然袭击而遭到重大创伤,医治无效而丧生,但凡有良知的世人只会指责突然袭击者侵犯人生权,决不会指责被害人背叛自己的人生权,致使他人有机可乘,突破生命防线,等等。
      好吧,我只说这么多。
      沉静片刻后,因为受了钟其光发言的启示,陈道说:
      我不说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我只说天底下最有能耐的大力士,决不会担得动千斤重担,可是,现实是有一个千斤重担一定要由一个人来承担,承担不起,就得斩首。这种事,在若干年后,必定被世人诅咒!
      好吧,我只说这么多。
      刘一民说:一个牧羊人正在大草原上牧羊的时候,突然有一群狼向着他和他的羊们冲了过来。牧羊人不是智障者,他知道这些狼必定饱食一顿,被食者可以是羊,也可以是牧羊人,除非牧羊人与寻常人一样地珍惜自己的生命,而见机脱离他的羊们。但凡有良知者,只会支持牧羊人脱离他的羊们,不会反对牧羊人脱离他的羊们。
      好吧,我只说这么多。
      钟其光、陈道和刘一民的说辞,被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卢旺名庭长当庭驳回,特别是对刘一民作出了针锋相对的批判:你刘一民是具有中将军衔的高级指挥官,不是牧羊人;和你刘一民一起面对群狼的是握着钢枪与刺刀可以拚搏自卫的战士,决非群羊。只要你沉着,镇定自若地指挥战士们,群狼就绝对不能够占到便宜……
      正因为黄胜的陈述,木塬国最高法院于7月2日判决诸人的罪行不再是“判国罪”,而是:
      黄胜、钟其光、陈道和刘一民背弃了军人誓言,玷污了木军战士的崇高称号,忘却了自己对祖国的责任,他们的惊慌失措和懦弱、罪恶的无所作为、瓦解部队的指挥、将武器和仓库交于敌手,以及擅离战斗岗位的行为,给第一方面军的部队造成了严重损失。
      根据这样一系列事实,木塬国最高法院作出如下判决:
      剥夺黄胜、钟其光、陈道和刘一民军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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