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年》雀柙

27、回报

　　须臾，包子顶着一张老实脸走进溯涵的卧房，向他禀报道：“少爷，刚刚从萧家传来消息说，有官差从萧家那位夫人房里搜出了毒药，如今已经落实了她毒害萧老爷的事情了。”
　　溯涵一顿，问道：“她被关进大牢了？”
　　“应该是的。”包子回答。
　　“关得好！最好老死在大牢里，要不然就早日斩首了事！”红豆拍手称快。
　　溯涵低头，沉默了片刻。
　　红豆看了看他：“怎么了？”
　　溯涵抬起头，正色道：“萧年帮了我太多。这次是，以前也是。”
　　“嗯，”红豆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又问，“但是这和萧家那位被关又有什么关系？”
　　溯涵看着她的双眼，神情之中尽是认真：“我想回报他，而现在就是机会。”
　　红豆疑惑：“你想怎么帮？”
　　“我需要你，红豆。”

　　萧夫人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有被关进囹圄，狼狈尽显的一天。
　　“我要见刘县令，你们让我出去！”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一群不长眼的狗奴才，你们知道我的背后是谁么！”
　　可惜萧夫人喊到声嘶力竭，也没有人理会她。
　　因为狱卒们现在不是听命于刘县令，而是拿着知府腰牌，从知府处派来的那几个官差。随着萧年去萧家搜查的官差中，就有那几人跟随。
　　萧夫人看着外面对自己的喊声充耳不闻的狱卒，最终认命地闭上双眼，脸上露出颓丧的神情。
　　夜色渐深，守在牢狱过道中的狱卒也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萧夫人躺在僵硬的卧铺上，隐约瞥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谁？”她立刻坐了起来，心里隐隐地燃起一股期盼。
　　此时此刻如此诡异地出现的人，多半是救她出去的人。
　　那个身影缓缓走过来，一步一步，却未发出一丝声响。借着从狭窄的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萧夫人艰难地辨认着这个身影。
　　身影似乎是个女子，身着一身朴素的海棠红色衣裳，浓密的发丝用一根檀木簪挽起。她的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腹前，走到距离铁栏三步远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萧夫人。
　　随着她越走越近，萧夫人对她的熟悉感越来越强。在她站定的那一刻，萧夫人蓦地一惊，瞬间瘫坐在了地上。
　　萧夫人脸色惨白，她不理解，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是……来索命的么？
　　萧夫人对她的死状记忆犹新。虽然对外宣称猝死，但事实是，她对她用了最毒的断肠草，钩吻。她看着她在服毒后的短短两个时辰内上吐下泻，口吐胡言，面部扭曲地捂住腹部，全然不同于平日温和柔顺美好的形象。她感到快意的同时，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惊恐和不安。她当时就在想，若死的是她自己，那么她定然要化身厉鬼，向向她下毒的人索命吧？这也是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考虑过使用断肠草的原因。
　　如今已经过了一年之久，在她快要将这件事这个人“忘”掉的时候，她却再这样的一个时间，这样的一个地点，出现在了她面前。
　　“是因为我动了你的萧年，你才在此时此地出来的么？”
　　“你是来向我索命的么？”
　　“钩吻的滋味不好受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