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年》雀柙

18、拜访

　　正在记账的萧年右手一顿，转头看着向他汇报消息的韩管家：“你说溯涵要向我爹投拜帖？”
　　韩管家恭敬地微欠着身子，答道：“没错。”
　　萧年皱起眉头，一时没有想明溯涵的用意。
　　“我知道林少爷对您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所以在将帖子交给老爷之前，想先向您知会一声。”
　　萧年与溯涵自幼便一起成长，二者感情之深，情同手足，甚至胜过手足，这是他与萧琉的手足情远远不能相比的。
　　而今萧倚骅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明眼人看一眼之后，十有八九会联想到中毒，因此萧夫人正竭力避免外人与萧倚骅的接触。
　　现在正是萧夫人与萧年关系最紧张的时刻，跟随了萧家近二十年的韩管家自然要考虑到萧年的想法。
　　萧年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听说韩管家手下有个丫鬟得了重病。”
　　韩管家一愣，随即低下头去，用满含愧疚的语气道：“是，都怪我一时大意，让她在那些人的眼前出现得太过频繁……是我连累了她。”愧疚让韩管家此后尽量选择自己亲自出面，尤其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与萧年接触的时候。
　　萧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溯涵和萧家的这些下人不同，他的出现无所谓频不频繁，只要他出现一次，就足够让那个女人惦记上他了。”
　　萧夫人的惦记自然不是因为一见倾心，而是因为她看见了眼中的丁，肉中的刺。即使那丁那刺是无意出现的。
　　“您不愿让林少爷见到老爷？”
　　萧年没有回答，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我这就派人请林少爷离开。”韩管家恭敬地退了下去。
　　萧年看着韩管家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一刹那想出口叫住他，但是很快便忍住了。他不忍心拒绝溯涵的任意一种请求，但是更不想看到他被自己所累而陷于危险之中。

　　韩管家走到门口，诧异地看着眼前孤零零立着的红豆。
　　红豆散发着一身明显的不快，尽量压着自己的怨念，面无表情地对他道：“想必韩管家是来请我们离开的？”
　　韩管家正欲挂起赔笑的脸面一滞，回答道：“请对林少爷言明，老爷重病在身，担心林少爷会沾染他的病气，实在是无法接见他，还请林少爷体谅。”
　　“麻烦韩管家了，我们这就离开。”红豆继续面无表情地散发着一身怨念，但确实选择了乖乖离开。
　　韩管家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暗自松了一口气。
　　车上的红豆挥着马鞭，重重地哼出一声：“想我林家当年的好处原来全都喂狗了，他们萧家竟然连门都不敢对我们开，是担心我们进去之后关门打狗还是怎样？少爷，您倒是也说句话啊！”
　　须臾，红豆一把拉住马缰，将马车停了下来。
　　“少爷？”红豆皱眉，将布帘一把掀开。
　　马车之中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