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梦里同「GL」》爱吃鱼的懒猴子

73、别生气

　　李箫一溜烟跑回房，屋内一片漆黑。
　　点亮烛火，见景儿已经睡下，苏玉菡也斜躺在床榻上，似是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弹下了床。
　　“滚出去。”苏玉菡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李箫不明所以，怕她恼，急了，急得额头直冒汗。左思右想仍然不明白苏玉菡为何恼怒，心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哄回来再说。连忙凑上去，想要拉苏玉菡的手，却见到苏玉菡蹭的坐了起来，淡淡道：“我叫你滚，听不见么？”
　　李箫赔笑道：“别生气嘛，我滚我滚，那你看好了。”
　　说着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完了，你满不满意？”
　　苏玉菡一时无语，半晌，指着远处的躺椅：“你睡那里。”
　　李箫眉头一皱：“怎么了？你总得告诉我怎么了。”
　　苏玉菡道：“我习惯一个人睡。”
　　如此境况，便好似被人无端打了一棍，且还找不到原因。
　　李箫小姐脾气立时上来了，哼了一声，跑到躺椅上卧下，背对着苏玉菡开始想前因后果。
　　先前还好好儿的，怎地就生气了？
　　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恼了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哪里做得不好？
　　思来想去，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加之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苏玉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开始觉得为一群歌姬舞姬生气不怎么好。她明明清楚是姐姐一手安排的，心里却还是不怎么好受。
　　那些衣着暴露的人，当真就好极了？
　　翻了个身，见李箫缩在躺椅上，像一只小猫。思及此人近来丧父丧兄惨遭灭门，怪可怜的，便起身捧了条丝绸薄被搭在她身上。
　　月光由窗户洒进房来，皎白一片。
　　苏玉菡凭窗而立，顺着淡淡月华，仰望苍穹。想到与李箫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那个无端热心脱掉鞋袜给她穿的呆头鹅，那个以为她是哑巴，继而滔滔不绝谈天论地企图逗她开心的傻蛋。
　　凡此种种在脑海里不断回放，清晰可见却恍如隔世。
　　那个时候李箫才十七岁，除了逃婚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今家破人亡，实是令人惋惜。
　　在窗前追忆了一会子过往，苏玉菡还是上床睡了。脱掉鞋袜见到脚腕那条红绳，思绪不自禁又飞到了过往。红绳，李箫的脚腕上也有。这种小孩子的心思，她一猜便知，却还是戴了两年多，抬眼见那厢睡得正酣的李箫，心情似乎不那么郁闷了。
　　半梦半醒间，苏玉菡感觉有一双手穿过了自己的腰间，随即落下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也就一瞬间的事，她却清醒了，知道那双手是谁的，没有推开，继续闭眼睡觉。
　　李箫有规律的呼吸声响在耳畔，带着阵阵热气。没过多久，有吻落在脖颈处，耳听李箫低声道：“玉菡，我知道你醒了。许是我喝多了做了什么事惹恼了你，我很真诚地跟你道歉，日后我不喝酒了，一滴也不喝。别恼了，行不行？”
　　苏玉菡不说话，继续睡觉。
　　没听到回答，李箫不依不饶反复问。
　　苏玉菡装作没听见，不紧不慢继续睡。
　　李箫嘟着嘴坐在床边，一时想不到如何哄人，左思右想，傻乎乎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苏姐姐她是故意的！”
　　“何出此言？”苏玉菡嘴角上扬。
　　李箫有些气愤：“她说请我吃晚饭，却叫了那么多歌姬舞姬前来，定是要考验我对你是不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还是我聪明，早早地就溜了，不然再喝多一些可能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来。我上次答应了你不再多喝酒，今日却喝这许多，你定是恼我言而无信才会中途离开。我发誓，日后真的真的不多喝酒了，苏姐姐叫我喝我也不喝。”
　　如此推理解释，倒也通顺合理。
　　苏玉菡不想承认吃醋了，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嗯，酒不该多喝。”
　　李箫在苏玉菡唇瓣猛地亲一口，笑道：“玉菡，别生气了，绝没有下次，我的眼里心里由始至终只你一人的呀！”
　　*
　　次日，六月初十。
　　花影楼一如既往地平静。
　　李箫怀里抱着景儿，正准备出门。
　　苏玉菡手中握着一卷书，头也不抬：“送到独孤山庄立刻回来，外面不太平。”
　　昨夜缠绵之后景儿突然就开始放声大哭，搞得她们精疲力尽极想睡觉之时还要起床哄小祖宗，是以一致决定要将这个小孩子暂时送到独孤山庄交给李琴暂时保管。
　　然则，这只是原因之一。
　　李箫既然答应了李辰羽，就一定会亲自抚养景儿，只是目前不适合带个小孩子在身边，她想在鬼教之乱平定后再去接景儿出来。
　　李箫走后不久，苏玉菡就被夏竹请去了花影楼大殿。
　　大殿之中苏玉青，楚紫遥均在，下座还有两个陌生女人。
　　苏玉菡在苏玉青身边停下脚步，静默不语。
　　此时，其中一个陌生女人抱拳道：“陛下，天魁军两万精兵正在钦州城外待命。”
　　楚紫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好生藏匿，别露了马脚。”
　　那人恭敬地应了，退在了一侧。
　　另一个女人半块面具遮面，躬身道：“陛下，前往白於山的两万余人已投入楚王叛军，昨夜已攻下浣城。”
　　楚紫遥看着冒着热气的淡茶：“楚王呢？人在何处？”
　　“日前楚王已秘密潜回国都。”
　　“很好，他自以为朕不在益阳便是最好的机会，却不知是自投罗网。”
　　楚紫遥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江湖草莽集成叛军，毁我城池，屠我百姓，朕要驻守边城的张卫国张将军派兵十万前去镇压。夏竹，拟诏！”
　　夏竹如今已是从四品女官，拟诏对她来说早已是十分平常之事。
　　诏书拟好，楚紫遥过目后，盖下印章：“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城，你亲自去。”
　　“是！”夏竹领命，退了出去。
　　楚紫遥摆了摆手，那两个女子也退了出去。
　　屋内此时只剩三人。
　　楚紫遥撑着脑袋扫了房内其余二人一眼，微笑道：“你们瞧瞧，女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外人不服，家里的人更不服。”
　　苏玉青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苏玉菡道：“天命所归，岂是他们想怎样便怎样的？楚王去了益阳，定是联系旧部，意图鸠占鹊巢。陛下可有打算？”
　　楚紫遥微笑道：“我出宫前，特赐八皇叔一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君不正，臣不忠，可先斩后奏。
　　苏玉青道：“你既然都已盘算好了，为何还要我到处查探消息？”
　　楚紫遥道：“看你闲，整日除了喝酒无所事事，给你找点事做。”
　　苏玉青哼声不语，问道：“只不过两万叛军，为何要派十万军队前去平乱？”
　　楚紫遥含笑不语。
　　苏玉菡道：“天下初定，且女子为帝，不服之人很多。陛下如此行事，是给那些蠢蠢欲动之人提个醒。”
　　苏玉青恍然大悟。
　　楚紫遥目光移向苏玉菡：“听说库银找到了？”
　　苏玉菡道：“已命人送往国都。”
　　楚紫遥道：“两万余人以讨伐鬼教为借口聚集，而后起事叛乱，且四处散布谣言，扰乱民心。那叛军中以水月山庄李智为首，究其罪，当诛九族。”
　　闻言，苏玉菡苏玉青同时跪下。
　　苏玉青咬唇道：“李辰良早已不理水月山庄事务，你……”
　　顿了顿，叹息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随你吧。”
　　苏玉菡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许多人由始至终都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楚紫遥一手一个扶起，皱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不过随口一提，你们在我面前跪下，置我于何地？”
　　微一叹气，转身朝内室走去。
　　苏玉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没事，我去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