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雨》头顶大白鹅

1、楔子 我这一生所

　　“克莱默伯爵阁下，请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卡迪尔拿着羽毛笔的手顿了顿，目光瞥向站在窗边的金发男人。
　　克莱默今天并没有戴假发套，白色丝质衬衫开了几个扣子，蔚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窗子外面的雨，没有说话。
　　今晚的雨可真大，哗哗的雨声与夜色融为一体，给堪佩斯城的街道罩上了一层鬼魅的色彩。
　　“伯爵阁下？”卡迪尔再次试探性地发问。
　　窗边的男人忽然抬起他蔚蓝色的眼睛，直直地向卡迪尔看来——卡迪尔慌忙地转移了视线。
　　毫无疑问，伯爵阁下的美是令人无法直视的。即便是他，卡迪尔，帝国第一大史官，早已将这世上美丽与丑恶的事物都看够，也不能。
　　“那么，这是最后一次了。卡迪尔，你确信往事书上所需要的资料已经凑齐了吗？”伯爵阁下带着一丝笑意，慢慢自窗边走过来，在卡迪尔的对面坐下。
　　“是，是的。但接下来，我想问的，可能涉及伯爵阁下的私人领域……”
　　但伯爵阁下打断了他的陈述，“往事书，这是他的命令吧，不用考虑，一切事情，一切都可以。”
　　卡迪尔的目光不可抑制地飘向克莱默手上的戒指——据他所知，这枚戒指并不在皇帝赏赐的范围之内。况且，这是一枚多么不起眼的戒指，小小的红宝石，细细的纯银戒圈，戴在任何一位稍有品级的夫人或小姐的手上都会显得异常寒酸。
　　此刻，卡迪尔那颗见惯美丽与丑陋的内心忽然泛起了一层波动，这使得他在一时冲动之下，问出了一个令他铭记终生的问题。
　　“恕我冒昧，在您这一生之中，曾被某人深深爱过吗？”
　　伯爵阁下久久没有说话，卡迪尔忐忑地观察着他，忍不住暗自猜想答案。
　　克莱默再一次注视窗外的雨，终于回答道：“我想，深爱过的人，大约曾是有过的，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
　　卡迪尔手中的羽毛笔簌簌颤动，往事书的初稿中被添上了新的字句。
　　伯爵阁下一面不由自主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一面缓缓开口：“卡迪尔，这么久了，你该了解我不少。要知道，我这一生所走的路，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荆棘雨……”

作者有话说

　　新坑新坑，欢迎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