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袭》会飞翔的兔子

14、进贾府

　　不知不觉的，京中的日子已有半年，正是春来景好处，半年来，黛玉竟是将这京中风景逛了个遍，而贾府的名声也越来越多的传到了林府众人的耳朵里。陈嬷嬷对着不守规矩的贾府更是看不上，要不是黛玉是贾敏的女儿，陈嬷嬷竟是一点儿都不信还有这样乱的家族。这就使的贾府的请柬逐渐消失在黛玉的桌子上。
　　转眼间，贾母的生辰到了，贾琏亲自登门，请帖再次送到了林府，黛玉吩咐将贾琏安排到花厅里，不耐烦的打开请柬。
　　“生辰？这倒是个好名目，看来这次我不去是不行了。”
　　“小姐本身就该去一次，要不是小姐直接告诉那家人握了他们的把柄，奴婢看他们可能会不要脸的到处说老爷和小姐坏话呢。”雪梅恶狠狠的看着那封请柬。
　　“小姐，奴婢看确实该去了，再不去恐怕京里的官家后院都会有议论了，咱们倒是有理，但经不住贾府里有个老太太啊！”陈嬷嬷劝告道。
　　“嬷嬷放心，这次我会去的，贾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算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他们也会收敛一二吧。”黛玉想到前身在那个地方泪尽而亡，便心有余悸，大家族的龌龊在这一年多的学习中黛玉见了不少也学了不少，实在是不愿用在前身母亲的娘家身上。
　　在看红楼梦时，她便对这一家子人没什么好感，不说那个嘴慈心狠的贾母，便是最多情的贾宝玉，内心也只有他自己，当真是最多情的人也最无情。

　　“小姐，咱们到了！”马车停在荣府那两头大石狮子中间，正对着便是那敕造荣国府的大红牌匾，三扇兽头大门，门前站着几十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大开，侯府家眷络绎不绝，纷纷入内。
　　“林妹夫，哎呀，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快，进门进门，来人，带着咱家姑老爷入座。”贾赦拱着手笑着前来迎接。
　　“哪敢劳烦大哥，大哥自去忙，我就随着他进去就行。玉儿”林如海向着旁边马车叫了一声，“这是你大舅舅，还不见礼。”
　　“大舅舅好”黛玉没有让人拉开帘子，“这里外男众多，请恕外甥女不能下车给您见礼了。”
　　“不用不用，玉儿来了就好，大舅舅看到你来了就高兴了，唉，看我这记性，这说的高兴，我都差点忘了，老太太刚还念叨你们呢，要你们一来就立刻进府，快进去吧！”
　　“那大舅哥，我就先进去了。”林如海看到来打招呼的官员越来越多，赶忙钻进马车，进了大门。
　　轿夫刚停下马车，黛玉便听带外面一个丫鬟脆生生的声音，“林姑娘，奴婢是鸳鸯，老太太念叨您好久了，要奴婢前来接您和姑老爷。”
　　后面林府的嬷嬷纷纷下车，扶起黛玉的手，围随着一垂花门前，进了垂花门，走廊边上便等着一行人，领头的彩绣辉煌，头上戴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一赤金盘缡璎珞，身披一件缕金百蝶大红披风，行动间下身的翠绿百褶宫裙若隐若现，这一身配着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只让人心叹道，好一个神仙妃子。
　　“这就是林妹妹吧，当真是这天下间少有的标致人物，我今儿才算是见到了。”黛玉抿嘴一笑，古人丧母三年孝，因贾敏的孝期未过，黛玉打扮得较为素净，但也丝毫不下于人，极品老坑白玉打造的全套头饰，使得黛玉玲珑可爱却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身宫装银缎乃是天子前日赏赐，更不用说那天山雪蚕丝织造而成的披风。
　　“这位姐姐是？”
　　“呵呵，我是你琏二哥哥的内人，你就称我二嫂吧！快随我进去，老太太刚还念叨呢！”熙凤轻握着黛玉的手，笑着前行，心里却在纳闷，不是说这林妹妹身有不足之症吗，当真是看不出来。
　　“玉儿，我的玉儿啊！”刚撩开正堂的帘子，一个白发如银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匆忙走来，抱住黛玉大哭女儿，玉儿。黛玉心知这便是贾母，也随着哭了几声，众人纷纷拥过来安慰，黛玉擦干眼泪，扶着贾母坐于上首，正色行礼，呈上寿礼。

　　只见左手边的一个身穿魏紫外衣的老太太，一脸慈爱的扶起黛玉，摸着黛玉的手不住的打量笑道：“老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得了这么个钟灵敏秀的外孙女。”
　　贾母乐道：“那是，玉儿真真是长得好，竟比她娘未出阁时还胜几分。不过，你的晴姐儿也不错啊，瞧着便是大家气派。对了，看我可怜的玉儿，外祖母竟忘了给你引荐，这位是南宁王妃，你身后的是北静王妃，你身边的是南宁王妃的孙女儿，玉琦郡主和北静王府的兰敏郡主。”
　　黛玉乖巧的向他们一一见礼，黛玉心想，难怪见不到那个在内帏厮混的贾宝玉，竟是有两个王妃带着自家郡主前来。
　　待向着屋里的人行礼之后，一行人便起身前往内院的戏台子那边，黛玉暗暗地抚着北静王妃赐予的碧镯，跟在众人中间。
　　“玉儿，来，跟外祖母挨着。”在众女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黛玉大大方方的落座在贾母斜后方。“姑祖母，您有了林姐姐就不疼我们了。”挨坐着贾府三姐妹的一个姑娘有些嫉妒的的看着黛玉的位置，笑眯眯的打趣道。
　　“这是你大舅爷史家的女儿，名唤湘云，天生就是个皮猴子的。”
　　“姑祖母，您怎么这样说人家呢！”史湘云不好意思的捂住脸。“你还有个害羞的时候，倒真是少见。”
　　看着史湘云一言一对的和贾母打趣，众人纷纷应和，气氛当真是其乐融融。等到戏目开始，又有些官员家眷奉承道：“也就是老太太大寿的时候，不然这京里有名的万盛戏班可是很难请到的。”黛玉看了会儿台上的戏便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也是来到古代最受不了的地方，娱乐节目少到可怜，没事便在府里养个戏班，无事听听戏，说说戏，黛玉实在是听不出来这些戏目有什么趣味，以至于到现在一听到小鼓响声，便昏昏欲睡。
　　戏到半截，黛玉只看到一个小旦上台来，便又眯起眼睛。“哎，那个小旦长的很是眼熟啊！”史湘云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黛玉打起精神，正经危坐看着史湘云。“是不是啊，琏二嫂子。”凤姐有些尴尬的看着摆出一份天真样子的史湘云，又看到黛玉的眼神向这边瞟过来，不知说些什么好。
　　“快看你的戏，别多嘴。”挨坐着北静王妃的的保龄侯夫人暗中瞪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侄女，轻声劝道。不知是不是有贾母在有恃无恐，史湘云更是无意中点出“呀，那个人好像林姐姐啊！”随机又惊慌的捂住嘴，瞪着两只大眼睛像是害怕一样扫了一眼众人。
　　“大胆”陈嬷嬷怒斥道，声音极大的响在众夫人耳边，“我家小姐乃是国子监祭酒林大人的千金，你将我家小姐相比于戏子，莫不是瞧不起林府，还是史侯爷看不上我林家。”
　　史湘云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极好说话的黛玉身边的嬷嬷竟当众说自己不是，当即无助的看向贾母，却不知，贾母心里也在埋怨这个蠢丫头，又看到王夫人一闪而过的笑意，便知道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
　　不是不知道史湘云对宝玉有想法，但就她的家世来说，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如何能帮到自己的宝贝孙子。林如海升任国子监祭酒不说，还只有黛玉这一个女儿，林家五代家财想也知道是怎样一笔巨富，黛玉要是嫁给宝玉，等到她死了，荣国府分给贾赦之时，二儿子一家至少还有个依靠。但贾母却没想到，区区一个五品小官之子，又何德何能配得上国子监祭酒的独女。
　　“玉儿，云儿也是有口无心，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外祖母帮你罚她。”贾母慈爱的扭头对黛玉说道，但看到黛玉眼中微微的讽刺，便知道，事情大了。
　　“不是外甥女不原谅这位云妹妹，原我与这位妹妹便是第一次见面，是谁都知道我们并无龌龊，但今儿个这位妹妹将我比成戏子，不知是对我不满还是对我林家不满，外祖母，我看这场戏也不必看下去了，玉儿还是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史家大小姐。”
　　没理会身后贾母的挽留，恭敬行了一礼后便直接向着来路走去。“林妹妹，怎么就不听我们说说，这就要走。”王熙凤连忙赶上，殷勤劝解道。“二嫂子，不是黛玉不听您劝，这史家大小姐都这样说我了，莫不是我还笑着答应，我林府可没这样的规矩，何况，我来这儿是为外祖母祝寿的，不是受气的。”
　　陈嬷嬷挡在王熙凤身前，跟着黛玉便出了贾府的垂花门。林如海正等在林府的马车边上，“玉儿，这史家当真欺人太甚，等父亲给你出气，咱们先回家啊。”
　　“这，林妹夫您怎么就中途退席了，还有菜没上呢。”贾赦急匆匆追上来，连忙问道。“大舅兄，今天我林家父女前来给老太太祝寿，竟没想要受此侮辱，咱们还是以后再聚吧！”说着放下帘子，叫人扭头就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贾赦看看周围观望的小厮，一脚踢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身上，“去，看看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速来告我。”

　　贾母的寿宴在这场的风波中，不咸不淡的散场了，史家大姑娘的名字也随着寿宴传了开来。众家夫人纷纷将其当作自家女儿的负面典型材料进行淑女再教育。而史家的名声也随着一落千丈。
　　保龄侯夫人回去不说受到族人和丈夫的责备，自家女儿的名声就让她焦头烂额，原本和礼部侍郎夫人说的八九不离十的婚事瞬间成为泡影，但对着史湘云却是不能打不能骂，就冲着史湘云的爹死了才轮到手的爵位这一点，她就得把她高高供着。
　　对于宴席中贾母的偏心，众人也不好说黛玉父女离席无理，于是贾府的传闻再一次成了京里传言的大热门，对于他们历年干的那些破事，翻翻吵吵再一次的被炒热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这贾家最近闹得也不像样子了，朕都收了有十几封弹劾贾府长幼不尊的折子了，还有那保龄侯，不知道是怎么教孩子的，那么个大闺女了连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都不懂吗？”崇德帝翻看着暗卫传来的京中消息，边看边乐。早就想找个理由把史家的爵位削下去了，这倒是现成的了。

　　没过几天，京里的传言更热了，据说御史弹劾保龄侯忘恩负义，不教养大哥遗女，忠靖侯欺男霸女，卖官鬻爵，挑拨皇室父子感情等等罪名将两家爵位削成了一等将军。而贾府名声也受到了拖累，要不是贾家手中还握有一部分兵权，兄弟相争更有利于分化贾府的势力，皇上早就下令抄家了。
　　崇德帝看看暗格里四王八公的名字，轻轻划掉了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