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袭》会飞翔的兔子

13、林家入京

　　十月，淮河以南秋淫雨，连月不止，伤禾稼，大雨弥月，冲垮堤岸，水入城市，舟行县衙门前，诸隅尽溃，民舍不存，饥者载途。帝大怒，派钦差于扬州查账，堤现枯草，枯荣等杂物，苏州十数位官吏先弃头颅于市，后数十官员押抵回京。十一月，帝查数百万两白银于八王府，数百万两于郊外库存。京都大震，八王爷圈禁，甄贵妃失宠，甄家大伤元气。
　　与此同时，扬州知府将甄家大少奶奶母家以数十种罪行，抄家，下狱，林如海回府后当即将消息告知了黛玉，“那太好了，甄家作恶多端，攀附的家族欺男霸女，真当这扬州是他们的了，那个白家大少爷竟敢肖想小姐，看我不告诉扬州大狱的狱官们好好招待招待他。”雪梅一脸得意的看着黛玉，“小姐，咱们这回可出了一口恶气。”
　　“呵呵，恐怕你是没机会了，这个白家大少爷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再过几天便要问斩了。”“问斩？”黛玉奇怪道，“甄家应当不会同意的吧，据说这白家可就这一根苗啊！”
　　“这你就别问了，都是些肮脏事，你呀，现在就好好打理打理咱们家，再过几天咱们可就要上京了。”
　　“真的？爹，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对了，玉儿，咱们这次进京还不知何时会回来，林管家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爹把他留在这里，以后回来的时候也方便。”林如海看着黛玉整理着她的宝贝箱子，随口提到。
　　“那好啊，林伯确实不适合再和咱们天南地北的走了，让他在这儿养老再合适不过了。”黛玉很是尊敬这个慈爱的老人家，要是没有林管家，恐怕这个林府早晚会变得和贾府一样混乱、没规矩吧！
　　一个月的旅程终于到岸了，黛玉扶着陈嬷嬷的胳膊站在岸边深呼了一口气，“嬷嬷，终于到了，咱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小姐辛苦了，老奴倒是没想到小姐竟会晕船。”
　　“还好吧，幸亏不严重，不然还真耽误事。”黛玉开心地看着岸边走街串巷的小贩，“嬷嬷，一会让小吉祥给我买些这京城的小吃，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是，小姐，小林管家来了，小姐上车吧！”
　　“嗯，咱们回家！”

　　“林如海入京了？”太极殿里崇德帝眯着眼看着手里的折子，“是，皇上，想是一会儿林大人就该进宫了。”
　　“哦，他倒是着急，他今年有多大了？”
　　“老奴记得林大人是十五年的探花，今年是三十有五了。”皇宫大总管全英想了想答道。
　　“有几子几女？”
　　“仅有一女，名黛玉。”
　　“只有一女？那他致仕的可真放心。”皇上放下折子，全英忙递了杯茶上去。“林大人暗地里将家财上交国库了八成，说是林老太太的嘱咐。”
　　“哈哈，看样子他也怕啊，朕当真以为这家伙有完全的把握能护住他的宝贝女儿呢！”皇上闻言大乐，“林大人也是爱女心切才会如此。”
　　“爱女心切？那也看朕是不是配合，拟旨，林如海调任国子监祭酒。”
　　“皇上英明。”全英乐呵呵的去拟旨了，他也想看到林大人那欲哭无泪的脸啊！不过，做一个只做学问的官员想也是皇上对林大人这几年出生入死的奖赏吧！

　　晚上，黛玉准备了一桌及丰盛的晚宴等着林如海回府，却等来了自家父亲调任国子监祭酒的圣旨。“爹爹，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想放人吗？”
　　“玉儿，怎么说话的，皇上这是看重爹爹。好了，留在京城也好，等你长大了，爹爹再带你出京游玩啊！”林如海握着圣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皇上刚刚和自己说的，确实，自家虽是书香门第，但一旦自己再无官职不说能不能给黛玉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就是这林家五代积下的万贯家财就是一个大炸弹啊，正如孩童抱着一大块黄金行于闹市，怀璧其罪啊！

　　且不说林府众人五味陈杂，隔着半个城的贾府中人也是不好受，林如海进京不光没有和他们招呼一声，甚至连拜帖都没有下，贾母当即便弃了拐棍扔掉了心爱的元青瓷花盏，“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敏儿去了，他就和贾府无关了是吗，啊，进京也不说一声，咱们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在扬州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对他林府的，现在，升官了，不认人了？当真是，太没规矩了。赖嬷嬷，明天你就亲自去一趟林府，把我的宝贝外孙女接过来，没人能让我们生分了，我的玉儿啊！”
　　“老太太，放心，奴才明个儿一大早就去，老太太别气了，一会儿宝玉就下学了，老太太不是还要和宝玉说说话呢吗？”
　　“老太太，孙儿回来了！”赖嬷嬷一乐，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现在也就是宝玉能让老太太息怒了，
　　“诶，我的宝玉，饿了吧，走，祖母带你去吃晚膳啊，今天累吗？”贾母乐呵呵地环住扑上来的俊秀公子，“不累，老太太，孙儿伺候您用饭。”
　　“呵呵，好，就知道我的宝玉最贴心了。”贾母一阵亲啊肉啊的叫，爱的不行不行的。看到贾母的脾气变好，鸳鸯等大丫鬟才笑着凑过来，伺候着主子们上桌。

　　“老爷，您说，这林府是不是当真和咱们家离了心了，这上京是多大的事儿，咱们居然一点儿都没得到消息。”王夫人一边由着金钗下妆，一边扭头看着床上看书的贾政，“要说是没离心吧，我看也不对，就今年的礼单，比往年的至少要少三成，全是不值钱的大件，这姑奶奶一去，林府竟然说变脸，就变脸了。”
　　“怎么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何况黛玉可是林妹夫膝下的唯一的孩子。”
　　“这倒也是，哎，老爷，大姐儿在宫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要不再和老太太说说，毕竟大姐儿出息了咱们这宁荣二府也跟着出息不是？”
　　“行了，行了，刚被老太太骂了没几天，你又想着这些幺蛾子，大姐还是个宫女，天天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哪个娘娘敢提携她，只怕惹不上什么麻烦呢，真烦，老爷我去书房了。”
　　“哎，老爷，老爷！”王夫人赶忙站起来，看着二老爷向着书房走过去，狠狠拽着手帕，又看到赵姨娘的丫鬟把汤水送到了书房，更是气得摔了一盏茶。
　　“收拾了，我要睡了。”
　　“是，夫人。”金钗赶忙带着小丫鬟将地面收拾干净，留了人守夜后，静静地退下去。
　　躺在床上的王夫人慢慢将气咽下去，两眼迸着恶毒的恨意，等着吧，日子还长着呢，又想到自家的老太太现在还想着让家宝玉和林黛玉凑成一对，不禁一阵怨愤，宝玉可是有大造化的，就林府那个小丫头，怎么配的起宝玉！

　　清晨，黛玉刚梳妆完，陈嬷嬷便带着一叠请柬进来。
　　“贾府送来请柬？哼！他们还有脸来见我和爹爹。”黛玉随手将呈上的请柬扔在桌上，“他们在扬州的所作所为真当我和爹爹不知情是吧，想把林家拉下水还想着占林家的家财，真真是好算盘，他们也不怕撑死。”
　　“小姐，那个赖嬷嬷就在门房，想是见不到小姐不会走的。”
　　“不走？陈嬷嬷，去柜子里把那本册子拿出来。把册子亲手送到赖嬷嬷手里。”
　　“是，小姐”

　　“这是玉儿让你带回来的，她没见你？”贾母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站着的赖嬷嬷，“把册子拿过来，我倒要看看，写的是什么？”
　　刚翻开的时候，贾母脸色便变得铁青，随即越翻越快，还未看到后面，一个气没上来便向后摔去。“畜生！畜生！”
　　“老太太，老太太，快，快去请太医！”
　　送进内室没过多久，贾母便清醒过来，嘴里不住喊着敏儿，玉儿的，王夫人拿着册子，好奇之中翻开来看，只见贾敏陪嫁的嬷嬷偷奸耍滑谋害林府姨娘庶子性命，在贾敏死后又是如何背叛林府与江南甄家算计黛玉清白，条条件件，有理有据，难怪老太太会气成那样，不过，这些事儿办的可真是够毒的，不愧是老太太亲手培养的大小姐。
　　但王夫人却不知道，贾母所气却不是为了那些，而是从那件件事情中透出的贾府谋害林府后代，企图霸占林府家财，抛弃林家登上八阿哥大船的意思，这才是她最害怕的。贾母深知自家后继无人，即使有宝玉做安慰也只是强迫自己安心，唯一的底气便是这些联姻的亲戚，尤其是林家，百年书香，一旦这些事被泄漏出去，不说别人会怎么看，自家便已经倒了，攀上个被圈禁的皇子，皇上心里怎么想，贾母可真是心里没谱。
　　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贾府老太太，才到下午便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林家还是怨咱们当初没有帮他们一把啊，只是这扬州的官场，咱家也插不进手啊！”
　　“母亲不必忧心，林妹夫是坦荡荡的君子，一定会明白您的苦衷的。”贾政很快站起来，安慰道。要是没看到那本册子上记着的东西，王夫人也会对贾母的说辞深信不疑，但看到贾母脸上逼真的后悔和失望，心里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做戏，难怪每次自己已做了什么老太太那双眼就像是全看透了一样，当真是老奸巨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