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袭》会飞翔的兔子

10、涛哥儿的秘密

　　“娘，我把药买回来了，你快起来，吃完馒头咱们就吃药。”涛哥儿怀里抱的鼓鼓的饭和药包，打开那个荒废农院的木门，刺耳的咯吱声惊醒了草垛上睡着的消瘦妇人。
　　“涛哥儿，这些饭食是从哪弄来的？”妇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孩子掏出两个又大又软的窝窝，“你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娘，您想哪去了，儿子知道人穷志不穷，就是今天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孩子，他们让儿子代写几封信，最后给了儿子十个铜板呢。”
　　“写信？”夫人接过儿子手中的窝窝，“给，喝些水，慢慢说”涛哥儿高兴地接过小铁盆子，小心的咽着，免得母亲辛苦做开的热水从漏缝中洒出。“是这样的，我去十里香想要些食物，在门口就被那儿的老板赶出来，几个小乞丐接住了我。我就和他们一块去讨饭了。路上遇到了个大孩子，他们叫他，哦，老大，那个大孩子看见我就问我会不会写字，我说会，他带我去了个胡同里，那里有笔和纸，他拿出一封信，让我抄三份，抄完了就给我十个铜板，让我走了。”
　　妇人怀疑地看看儿子，要不是自家孩子自家知道，她还真怀疑这种好事怎么就让他碰到了。“你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吗？”
　　“记得，就是字认得，连起来就读不懂了，好多句子都说不通，我还问那个大哥哥，他说没关系，就按原来的抄。”
　　“涛哥儿，以后碰到那几个孩子你就不要和他们一起走了啊，咱们的处境很危险，娘觉得那几个孩子不靠谱，离他们远点儿啊！”
　　“娘，他们对儿子很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些孩子是干什么的，你见过乞丐还要人写信的吗，更何况那些纸笔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乞丐怎么会有。”
　　“知道了娘，娘快吃吧，一会儿就不热了”
　　“好，你也吃”
　　“放心吧娘，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您买的，我现在给您煮药，一会儿吃完饭您就喝药啊。”

　　“涛哥儿，涛哥儿，你娘的病怎么样了？”涛哥儿刚进东区，就看到昨天那几个小乞丐站在路边的墙角下等他过去。
　　涛哥儿正高兴的向他们那走，突然想到昨天母亲的话，迟疑的站住了。“涛哥儿怎么不走了，再晚咱们就挑不到好时候讨饭了。”小乞丐中最大的那个孩子走过来，“快走吧，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嗯，走吧”转眼间涛哥儿就把母亲的话忘了，开心地和新认识的伙伴们说说笑笑，找最慈善的人家要些食物和铜板。队伍里的人都喜欢他，这是涛哥儿以前从没遇到的友好，他记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大院里，他有丫鬟，奶娘，还有好多的孩子们。那里的孩子都欺负他，丫鬟和奶娘不敢管，就看着他被打的满院子的抱头跑，娘也不敢管，总是对着他哭，哭完了就继续干她手里做不完的针线活。直到他们娘两儿被赶到庄子上。那儿没有孩子们，但有个很凶的婆婆和她的男人，他们骂自己，不许自己出去，再后来，哦，再后来娘就带着他跑了，走了很多路，很多路，涛哥儿已经记不清曾经自己住的地方了，他只知道他要好好地讨饭，挣钱给母亲买药吃。
　　“夫人，小姐，赏口饭吃吧”
　　“夫人大吉大利，小姐大吉大利”
　　……
　　……
　　几个人走到一户富裕的人家，在墙角看着那些高大的乞丐求着那些妇人和丫鬟们，“涛哥儿，看着那些人，咱们就等着这些大人们都走了，再去敲门要吃的，不然，一定会挨打的知不知道？”
　　“嗯，成哥儿，我记住了”
　　等了很久，那户人家的后门才关上，等着大乞丐们离开后，成哥儿才道：“快，快去敲门！”
　　确实，很快门里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嘿！我就猜到是你们这几个小子，那，这是你们的，快拿着走人。”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
　　“大娘辛苦了，大娘万事如意，大吉大利”
　　……
　　“行了行了，就你们这两下子，八百年都换不了两句别的，快走吧，走吧”
　　“大娘再见”成哥儿抱着破包袱，小心地和几个人跑到一处狭窄的巷里，“快，快打开看看”
　　“哇，有点心，哎，还有肉”
　　“别急，别急，哎，我说路子，你他妈别抢，每次都是你小子”成哥儿抽了一下最急的那个孩子的脑袋，很正式很平均的分发吃的。
　　“那，给你，赶着投胎的货，”“谢谢成哥儿，谢谢成哥儿”那个叫路子的小乞丐分到了一块糕点和半个馒头，急匆匆地塞进嘴里。“蠢货，慢点吃，那次饿着你了”
　　“嘿嘿，路子，又挨抽了吧！”
　　涛哥儿咽着口水羡慕地看着几个人和那个路子打打闹闹。“成哥儿，这是你的”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块馒头和半块枣泥糕。
　　“我也有？”成哥儿傻眼。
　　“那是，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儿”
　　“不，我要留给我妈”涛哥儿看着手里的半块点心，使劲咽咽口水，小心的舔了一下，就坚定地把它包好塞到胸前的口袋里。
　　“吃吧，快吃吧，一会儿应该还有，咱们虽然是乞丐，但也饿不着”
　　“怎么会呢，我没认识你们的时候还有次两天没吃饭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后面有人，没事儿，吃吧，一会儿有任务呢，别饿晕了办不成事儿！”
　　“什么任务？”涛哥儿没忍住，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馒头。唔，好幸福，他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一会儿和你说，你小子是个识字儿的，应该能挣得比我们多，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兄弟们啊！”
　　从没人和成个儿这样的说过话，成哥儿激动的狠命的点头，“至于么，别噎着”成哥儿笑着看他死命的咬着馒头，魔术般的从身后拿出一碗水，“喝吧，吃完了咱们好干活儿！”

　　“成哥儿，咱们这是要干啥呀！”涛哥儿惊讶的看着这群人把自己领到一个小破屋里，神奇般的翻出一堆干净的衣服，“快，换上”涛哥儿爱惜的摸摸身上的好衣服，“涛哥儿，你记得一会儿要跟紧我，咱们现在要去跟着几个人，记下他们都去了哪里，说了什么话，或者是带出去了什么东西，把这些事儿都弄清楚，咱们就可以收工了。晚上还有铜板拿。”
　　“那他们是？”涛哥儿看着早早走出去的几个同伴，“他们是干别的活儿，如果干好了，咱们能拿钱，还能被贵人看重去读书，去学技术，知道吗？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谁也不行，不然以后就不带你了。”
　　涛哥儿害怕的点头，“我记住了，我谁也不说。”
　　“那就好，走，咱们先去漕运总督家门口看着，有什么事都跟紧我，不许多话，知道吗？”
　　“嗯”

　　晚上，涛哥儿惊喜的领到了他的工钱，四个铜板和两个窝窝。赶紧去药房买了一小包药草，兴匆匆的回到他和母亲住的小破屋。
　　“娘，快吃吧，今天我碰到好人啦，他给了我四个铜板，我还到一个大户人家讨饭，你看，枣泥糕呢。”
　　涛哥儿高兴的打开怀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额，扁了，涛哥儿嘴巴一撇，怎么会这样呢。
　　“涛哥儿，真棒，娘最爱吃枣泥糕了，没事儿啊，这样也好吃，唔，娘吃一口，这些是你的，快吃啊！”
　　“谢谢娘”涛哥儿小口小口的吃着捧在手心里的压扁的枣泥糕，“真甜，娘！”
　　“快吃吧”看着孩子吃着别人剩下的劣质的枣泥糕，玉娘红着眼睛避过身去，“娘，我去煮药了啊，您吃完饭休息一会儿！”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