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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关禁闭 有人会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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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奇左封的去向,如果向袁氏兄妹打听又会显得很刻意。南方女孩子细腻的心思总是让她顾及很多。
袁氏兄妹也恰到时机的提起。“哎,左封子被关禁闭,少了很多乐趣。”
“被关禁闭?什么意思?”向心好奇。
“啊,左封子一犯错就会被关去山上的家。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袁思蕊掰掰手指头。
“一个人吗?”
“对啊,不对,还有一条狗算不算?”袁思辰这句话有些讨好的意图。只是向心对词汇一向不敏感。
“应该很寂寞吧?”向心叹息。
很不可思议,那个阳光般的少年正在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在向心看来他应该是人人都爱着的阳光啊。
向心的心莫名的疼痛。
“他都习惯了。”袁思辰对左封“关禁闭”这件事习以为常,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人会习惯寂寞吗”向心轻声问出口。
她能体会那种感受。心总是被什么紧紧攥着。不会感到疼,却始终空空的。12岁那年爸妈工作一直很忙,跟着爷爷奶奶的向心性格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敏感。最后诊断结果是轻度抑郁。所以从那个时候妈妈就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她,她花了好久才变回原来开朗爱笑的她。所以没有人比她明白:年少的心很脆弱。很需要被保护。
向心一脸惆怅。“向心,你这是在同情他吗?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有这种同情的表情,否则你会很惨的。”袁思辰惊叫。
“对呀,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有什么类似同情、可怜之类的表情。”袁思蕊补充道。
“为什么?”向心不解。
“左疯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总之你记住我们说的就好了。”其他的他们好像不愿说太多。
向心向来不会强求别人,既然他们不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不过左封真的会习惯这种事吗?不对,应该不会有人习惯这种事的。这个问题在向心心里久久盘旋着。
他应该不想被别人看穿自己像只受伤的狮子,即使独自站在山头安静的嘶吼。也不想别人靠近。即使你并无恶意。他也不允许有这些潜在的威胁在周围肆意徘徊。多敏感的人啊。
左封并没有像袁氏兄妹说的很快回来,他们仍旧忙着各自的事情,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只有她心心念念的看着阳历表,算着左封离开的时间。
下了几场雪,虽都没有初来h城的那场气势磅礴。但也都在四厘米左右。偶尔会出现晴天,但也不是很稳定的大放晴。所以积雪总还是滑不完,尤其早上路面结了冰,路面特别滑。走起来要很小心。不然会摔一个大跟头。
思蕊摔倒过一次,四脚朝天的,好让她哭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从中午嘤嘤泱泱的哭到傍晚。那也是向心充分领悟到袁大小姐的哭功,难怪袁思辰轻易不会惹袁思蕊。惹到她的后果就是:不是她的错就不是她的错,是她的错也不能说是她的错。总之在她面前你就是有理也是没理。
所以袁思辰说他是不敢惹这位大小姐的,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向心笑他,“哪有那么夸张思蕊蛮可爱的呀。生病的时候还会陪着我给我讲故事。”
“那都是假象。”
“哪有哥哥这样说自己妹妹的?”
“好好,你们女人都是一伙的,不跟你们理论了,我看书去”袁思辰扭头不在理向心。
再见到左封那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爸爸的工作都已经稳定,请大家聚一下,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妈妈在这一个多月也学会了好多北方的特色菜,执意要一人完成这顿晚餐,顾敏,冯倩只得打打下手。
男人们在外面喝茶,聊着他们世界里的事。
这一段时间下来,向心跟袁氏兄妹是混熟了的,他们讨论着学校有趣的事。只有左封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时而嘴角上扬,时而眉头紧皱,似乎也玩的不亦乐乎。
是的,那个时候翻盖的手机很上档次的,能拿那种手机的,家庭条件自是不用说的。不过大多也只有做生意的人才有那种资本,向心的爸爸用的还是那种更老式一点的。更别说小孩子了。
袁思蕊自是好奇的,嘴也像是抹了蜜似的不似以往“左疯子左疯子”的叫着“左封哥,给我玩下你手机呗。”左封完全当她不存在。“左封哥,给我玩下呗。”继续无视。
左云东是了解这个儿子的牛脾气的,呵斥道“左封,给妹妹玩下。”左云东面目表情不是很丰富的那类人,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严肃。事实也是如此。左云东严肃起来确实挺吓人的。眼神都像能把人吃了。想起袁氏兄妹说起的关禁闭,想来左封是怕左叔叔的,虽不情愿但还是给了思蕊。
游戏是俄罗斯方块,那时候的手机这款游戏很流行。
后来向心每次玩,就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还责怪游戏难。左封就神了。除非是不想玩了。否则是不会输的。这也给了左封讽刺向心的资本,“不要为自己的笨找借口”这是左封最爱说的。但她却爱极了左封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餐桌上气氛很是活跃,也是,大家都彼此熟悉起来。没有了刚开始的芥蒂。更像是老朋友见面嬉笑谈声,说着有趣的见闻。不时哄堂大笑。
只有左封一个人显得那么不合群。自顾自的吃着。左阿姨也是无奈,左叔叔不停的用眼睛瞪着左封。左封权当没看见。仍旧自顾吃着。
“没关系,小孩子。让他吃嘛。孩子爱吃证明我做的饭菜还可以。”向心妈妈打着圆场,左封才免了一场说教。
“来来,大家都吃嘛。凉掉就不好吃了。”大家正准备动起筷子。
左封出人意料的“腾”的站起,“小兔崽子你又怎么了?”左叔叔很明显的在压制着怒火。
“我吃饱了。回家了。”说完,转身走开了。
向心担忧的看着左封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用管他,我们大家吃。”左云东面目有些尴尬的说。
大家继续有说有笑,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当他们走出门,看到的是一个少年坐在自家门前,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映出少年瑟瑟发抖的身躯。北方的冬夜伴有风将近零下20度。真的是刺进骨头的那种冷。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左阿姨赶紧上前抱住儿子,用大衣包住左封大半个身子“傻孩子,怎么坐在这呢。”话语里已经明显的哽噎。
如此近的距离少年完全可以返回屋里,屋里有笑声、有温暖。可这个倔强的少年宁愿冻的发抖都没有选择回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倔强。向心看着他泪就湿了眼眶,还好灯光微弱没有人看到。她转身便擦掉。但心被什么狠狠的来回拉扯了好几百回。
少年不说话,大概是太冷了。冻到麻木,说不出话了。左封几乎是被拖拽进屋里的。双腿已经冻到失去知觉。左云东几乎没有看左封一眼。
袁氏夫妇寒暄了几句,就回家了。看样子是不愿多管。向心爸妈也没有逗留太久。想必袁氏夫妇的行为,让向建林有所领悟。向心目光一直看着仍在发抖的少年,直到被母亲拉出门。
左云东走进里间就在没有出来。只有冯倩忙前忙后的给儿子取暖。声音一直是哽噎着。
向心脑海里不停盘旋着左封刚才的身影,她多想上前抱住这个少年给他温暖,尽管他现在身体几近凉透。这个少年太倔强太让人心疼。这样想着,终没经的住困意,也慢慢沉沉睡去。
窗外呼呼叫的北风,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所到之处把所有能卷起的东西统统卷走。似乎是卷到了高空,屋顶时有乒乒乓乓的动静。在伴随着隔壁邻居家期期艾艾的狗叫声。这个夜晚太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