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93、九十三 即使和裴轻

　　即使和裴轻帆好的蜜里调油，我依然牵挂黄泰来。罗熙说他转院时，我着实有点惊讶：“为什么？”
　　“是他爷爷的意思，不让外界打扰。”
　　这外界怕包括我吧，我很受伤。
　　哥哥进展神速，除了自身意志坚强，罗熙功不可没。他醒来正是时候，避过市里领导层人事大波动，虽然是陆秀峰女婿，后者被迫提早退休丝毫没有牵扯到他，陆晶晶搬离父母的家，却没回和哥哥的家。
　　她和李容和正式同居了。
　　“妈妈要生妹妹了。”古婳说，我接她放学后一起去吃冰淇淋。天气转暖，我对甜食馋的很。
　　古婳要了巧克力口味，我点了香草味，一人一大杯坐在窗户前慢吞吞舀着。
　　“姑姑，罗阿姨要做我新妈妈吗？”
　　“是，你喜欢她吗？”
　　“我喜欢姑爹，姑爹说了，不管爸爸妈妈生几个弟弟妹妹，他最爱我。”
　　“我也最爱你。”我怜惜的抚摸她头顶。
　　“姑姑，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罗阿姨？她对你不好？”
　　“爸爸从来不关心我，罗阿姨只关心爸爸，只有姑姑姑爹疼我。”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住在姑姑家。”我说，古婳对答案很满意。
　　我们都忽略了孩子，除了裴轻帆。
　　我牵着小古婳出了冰淇淋店，才走几步，她肚子咕咕叫，我赶紧带她回店上厕所。李容和和陆晶晶前后脚进来，店里几个小妹目光齐刷刷射向李容和。
　　“我要大桶的，草莓味。”娇滴滴的声音从庞大的身躯发出来，说不出的别扭。
　　“吃那么多不怕继续发胖。”李容和恶声恶气，还是顺了她的意，他穿着黑色薄毛衣，黑色西裤，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婴儿用品。
　　古婳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母亲，慌忙拉着我的手，两个人这时才注意到我。
　　“你想吃冰淇淋吗？”李容和问古婳，口气生硬，不习惯示好。
　　古婳扭头爱理不理。我说：“不用，我们刚吃过。”李容和自我解嘲，笑着。
　　回到公寓，古婳又跑厕所，我担心她拉肚子，不得不承认带她去吃冰淇淋。裴轻帆一边找药一边骂：“肚子空空的吃冰淇淋，你嫌麻烦不够啊？”
　　我不介意，相反，他这模样令我安心，安心和幸福。
　　古婳吃了药去睡觉，我陪裴轻帆吃晚饭，问他：“你和李容和达成什么协议？他怎么那么听你的？”
　　“他不傻，我为他好，他为什么不听？”
　　“和陆晶晶生活一起需要很大勇气，你一定许诺他什么了。”
　　“没有，我只告诉他，以陆晶晶现状，孩子生下来不可能得到好的照顾，他要么走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要么接了陆晶晶，尝试家庭生活。”
　　“他总算还有一点人性。”我说。
　　裴轻帆放下筷子，直视着我说：“你想过吗？也许他们会很幸福。”
　　世间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谁会预料到哥哥和陆晶晶的婚姻一败涂地？谁会想到风流不羁的李容和接纳了臃肿不堪的陆晶晶？
　　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美好，可是一对怨偶各自找到所爱，平静的分手，未偿不是美事。
　　哥哥出院的第二天，和陆晶晶签字离婚，古婳和我们住在一起--谁叫我是无业游民呢？我最适合做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