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81、八十一 那张借条已

　　那张借条已经成了紧箍咒，我非除之而后快。
　　搜查了每个角落后，我绝望的发现保险柜是最后的机会--我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罗熙说控制人类情感的不是我们的心，是大脑某个区域。我不喜欢科学家，他们用一堆拗口的专业术语解释人类心灵的东西。一个男人拥抱亲吻爱人的冲动不过是荷尔蒙在作怪，少女怀春其实是体内多巴胺生产过量，爱与不爱都是某元素在起作用。
　　“把裴轻帆剖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组织。”我对罗熙说。
　　“每个人的组织都一样，外表看。”罗熙不无幽默。
　　“那你怎么喜欢哥哥呢？”
　　“我们大脑电波频率相同。”
　　我讽刺：“真浪漫。”
　　罗熙“嘿嘿”笑，她比以前开朗多了，反而我心事重重，愁眉不展，毫无做新娘的喜气。
　　阴雨天气让我更加忧郁。傍晚时分裴轻帆打电话说他晚上有事不回公寓过夜了，“明天早上回来，下午我们去登记。”一反之前商量的语气，他说。每次他用这样语气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会妥协。
　　我在租屋走来走去，心神不定，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之后，之后怎么样我其实也说不出所以然。
　　在一片混乱的情绪中，我唯一坚定的就是想拿到那张借条，所以接近11点，我又进入公寓。走廊的声控灯灭了的时候，我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立在门口有几分钟想退缩。但终于迈开步子向里而不是向外走。我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走去书房。一开门，风夹着雨扑面而来，书房的窗帘扑扑作响，裴轻帆习惯把窗户开的大大的。
　　我本能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棂，一道黑影窜出来，我来不及尖叫，口鼻已经被捂住。
　　“不要说话。”
　　是黄泰来。
　　我心稍安，他应该不会伤害我。
　　静默了几分钟，他显然没想到怎么处置我。我更加安心，掰开他手掌，问：“你在这干嘛？”
　　“安居把一些东西交给裴轻帆。”黄泰来据实说。
　　我明白过来，那些东西绝对不利于黄氏父子。我逐渐适应了黑暗，黄泰来就站在窗边，他的表情苦恼愤怒，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不见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不可能在这里。”我说：“你知道轻帆很谨慎。”
　　黄泰来沉默着，他明白我说的是实情，只是不甘愿。
　　“你回去吧，我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我劝。
　　黄泰来向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回转，又捂住我半拖着躲在角落--介于保险柜和墙之间，动作敏捷。
　　“他回来了。”他附在我耳边解释。
　　我也听到了开门声，很快门缝透入光亮，来人开了灯，只要我弄出一点动静，黄泰来就暴露了，他估计也想到这些，全身绷紧了，我安慰的握住他的手。
　　“你想问什么？”裴轻帆的声音。
　　“你有事瞒着我。”裴母答。
　　这种对话在半夜三更听起来很诡异。
　　我屏住呼吸，一股深深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不，我的大脑。我剧烈颤抖着，如果不是和黄泰来紧贴在墙上，他半架着我，我一定瘫软在地。
　　我预感他们的对话要改变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