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9、七十九 如果我是一

　　如果我是一个有志气的人，我应该像电视剧里那些女孩逃婚，起码也要离家出走让裴轻帆当众出丑。可是，离家去哪呢？离家多久呢？父母担心怎么办呢？而且，靠什么生活呢？
　　我真佩服那些恋爱不顺提着行李去飞机场的女人--我根本买不起飞机票。
　　何况父亲确实借钱了。
　　何况哥哥还欠了一身债。
　　我的志气有什么用？不能折成现金，不能当饭吃，不能使父母感到安慰。
　　陆晶晶说：“不要把你哥哥想的那么伟大，他不离婚是因为没有钱。”
　　我顶她：“你伟大，生个没父亲的孩子就是伟大？”
　　这种口角之争非常无味，看到陆晶晶愤怒不已并不能使我快乐，所有的事情也没有改变性质。
　　我比面对高考还要认真思考如何对付裴轻帆，首先要找到借条，没了那张父亲签字的纸条，裴轻帆能奈我何？
　　这借条一定在公寓里。
　　我从不单独留在裴轻帆公寓，他上班后我就自动呆在自己的租房里，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或者是彼此心照不宣保留私人空间。
　　裴轻帆没有告诉我开锁密码，我自然也没有告诉他所谓的密码一点也不秘密。
　　于是这天我守在大楼附近，确定裴轻帆离开了才溜回去。
　　电梯一直停在8楼，我焦躁的猛按钮，恨不得一脚踹开门。过来一个男人，看看我又看看电梯上面数字8，说：“这电梯坏了吧？”像回应他的话，数字开始跳动，一径到底楼才停止。
　　黄泰来走出来，四目相交都不知道说什么。我是没有思想准备，大脑都是怎么搜索公寓而不被裴轻帆发觉。
　　黄泰来扭头就走，我情急中跑到他面前问：“你怎么样？”
　　“你丈夫害的我还不够吗？你假惺惺的问候是要看笑话？”
　　我很难过，“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他硬梆梆的。
　　我语塞，看着他大踏步离去，心情是雪上加霜。
　　裴轻帆公寓大门密码数字果然还是罗熙生日，明知道里面没人，我还是心慌慌的，轻手轻脚走动。我先到睡房找到备用钥匙，这是我观察好几天的成绩。书房门是虚掩的，我调整好呼吸，推门进去。里面摆设非常整齐，落地书架，大书桌，保险柜，一览无遗，全摆在最恰当位置，我想起自己那乱七八糟到处堆放的书籍，颇为惭愧。
　　书桌的每个抽屉码的整整齐齐，各种各样资料文件用英文字母标识，井井有条。一张小小的纸条夹在任何角落都够我找的，而我还得全力保持原样，以裴轻帆的精明，一点细节变化都会引起他怀疑。
　　墙上的挂钟有条不紊的转动，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时间一分分流逝，眼看午饭时间到了，我一无所获。
　　早晨裴轻帆约了我一起吃午餐，“我有事和你说。”他说的时候神情严肃，也许是心里有鬼，我总觉的他说的事不是我想知道的。
　　我锁好抽屉，走出书房，把钥匙放回原位。
　　大门“咔嗒”关上的时候，我才发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真不是做贼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