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8、七十八 这是最好的

　　这是最好的时光，这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裴轻帆看资料，我看书；他陪古婳，我做饭。我洗碗的时候他自动倒垃圾。我们的关系就像外表不够时尚，但是引擎动力系统抹上了油，运作良好的帆船顺风顺水的驶进婚姻的港口。
　　我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平静安逸，在平静中积蓄快乐。我不是他最爱的人，也许20年后他会遇见第二个罗熙，他会挣扎，像今天一样挣扎。可是，我不想庸人自扰，我只确定今天他的选择是我。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这天是周末，很冷，我缩在被窝里拒绝起床。古婳正趴在地毯上和裴轻帆玩积木，自从那次发烧后，她就迷上裴轻帆，任何时候我说“不”，她就求助他，酷似哥哥的五官，漂亮不失英气的脸仰望着裴轻帆，声音软软糯糯的：“姑父，你和姑姑说可以吗？”她百发百中，裴轻帆无条件投降，不顾我的抗议，立即答应了。
　　“以后有孩子，坚决不要你教育。”我对他说。
　　“我是唱红脸，你扮黑脸。”他振振有词。
　　对讲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保安通报有人找，是陆晶晶。
　　裴轻帆看看我，我看看他。
　　“妈妈，”古婳很高兴。
　　“让她上来吧。”裴轻帆说。
　　陆晶晶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穿着一件中长毛线衣，和上次怀孕不同，她动作迟缓，显的臃肿笨重，虽然化妆了，脸上毫无神彩，一双大眼睛不再顾盼生辉，像是干枯的河床，没有了灵动的水，河道淤泥尽收眼底，触目惊心。
　　古婳奔到母亲跟前，拉着她的手要她看搭积木，陆晶晶敷衍的“嗯嗯”着，“妈妈有话和姑姑说，你出去玩。”
　　裴轻帆抱起古婳说：“姑父带你出去。”
　　陆晶晶看着一大一小背影，心烦意乱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我披衣坐在厨房高椅上，冷眼旁观，她不说话，我就等着，反正我多的是时间。
　　“看不出你手段这样高，裴轻帆被你收服了帮着安居对付黄泰来吧。”
　　我听的一头雾水，我的表情让陆晶晶很快乐，她爆发出一阵大笑，“看来男人在外面做的事不一定告诉你了。”
　　“我也不想知道。”我毫不掩饰厌恶。
　　“不用装了，心里一定很好奇裴轻帆为什么帮安居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告诉我李容和在哪里。”
　　“李容和在香港啊。”我说：“陆晶晶，你找他有用吗？”
　　“有没有用是我的事，你告诉我具体地址。”
　　“我不知道。”我说。
　　“裴轻帆一定知道，李容和是他的人。”
　　“这是现代社会，李容和是他自己的人。”我皱眉纠正。
　　陆晶晶不为所动，“裴轻帆想扳倒黄市长，他抓住黄泰来的错当扳手，安居陶娜不过是棋子。”
　　我笑了，陆晶晶得了癔想症吧，裴家和黄家关系密切，无缘无故的裴轻帆和黄市长做对？
　　“不要不相信，当年告发裴人杰的据说是黄市长。”
　　举报裴人杰的不是父亲吗？我意识到陆晶晶说的是事实，这也解释了裴轻帆对我对哥哥态度的转变。
　　裴轻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忽然愤怒起来，每每想到父亲借钱后再举报裴人杰，我不能自拔的痛苦，我对裴轻帆的百般忍耐也建立在这自责上。
　　然后，我的所有牺牲原来都是一场笑话，裴轻帆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吧！
　　这家伙，我一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