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14、十四 哥哥什么时

　　哥哥什么时候把车票给罗熙的我并不清楚，罗熙到达北京后给我电话表达谢意，说话鼻音很重，估计感冒了。
　　我也回校了，回校第一天安居来了。他到宿舍楼找我，走廊上摆满了行李，不少人在大包小包间穿梭。他就站在两个大麻袋中间，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我看着他，一点也不生气，他和那个女孩从酒店走出来的情景仿佛发生在上世纪，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奇怪他怎么敢来找我，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居被我看的不安起来。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他说，其实没到用饭时间，不过我应“好”。
　　我们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坐下。
　　“年前太忙了，今年可能--”安居说了半节停下来，因为我那样看着他。
　　“你没有回家过年吗？”我静静的问。
　　菜上来了，我们都没有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安居问。他还是了解我的--我知道了，他知道我知道了。
　　“我看见你们走出来。”我说。
　　“对不起。”安居垂下头。
　　半个月前他向我解释，我一定会生气，大发脾气，然后原谅他。现在？现在我只感觉可笑。
　　“你在省城酒店开房就不怕被撞到？”
　　“她在那酒店工作。”
　　我笑：“房间有打折吗？”
　　“晴晴。”安居乞求。
　　我低头开始吃菜，食物凉了真是难吃。
　　初恋，就这样。
　　很久以前，一个小女孩不敢爬树，一个小男孩鼓励她。小女孩爬上去不小心摔下来，大哭不止的骂男孩：“都是你，都是你，我要变成瘸子了。”小男孩安慰她：“不要怕，我娶你。”小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才不嫁你，你这个丑八怪。”男孩哀伤的说：“好吧，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你可以挑一个。”
　　很多时候我会不自禁地想起短暂的初恋，我不能原谅安居，可是又不怨他，是否我对他爱的不够？
　　陆晶晶知道我和安居分手后，发表了一番言论：“你怎么可以让他甩了你？”我懒得分辩，和孕妇争论是不理智的，而且是陆晶晶这样不可理喻的孕妇。
　　“他应该跪下来求你原谅，你要狠狠的抽他耳光再叫他滚。”
　　这就是陆晶晶，她以为生活是电视，而她时刻扮演一个角色，无论多么荒谬绝伦的话，她都可以说的理直气壮。不过她站队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起码听了她的话，我忍俊不禁，心情好了很多。
　　过几天哥哥看见我说：“你们是不合适，早点结束好。”
　　“他和其他女孩睡觉，太恶心了。”
　　“这个年龄的男孩不懂控制自己，不过好在你还没有完全投入。”
　　我总感觉哥哥意有所指。
　　陆晶晶的预产期在五月初，而哥哥要出差，虽然他一再保证四月中就回来，陆家大千金已经处于发疯状态。
　　“工作，工作，你为什么不和工作结婚？”
　　我后悔没有选择去远方读书，我实在厌倦了陆晶晶的哭闹，还有母亲一脸无奈的叮嘱我住进哥哥家陪伴“你嫂子”。陆秀峰认为临产的女儿不应该一直住在娘家，我私下认为这不过是借口，真正原因是陆晶晶的骄纵即使她父母亲也不能忍受。她有本事使身边任何一个人发疯。
　　学校有个国际大学生英语交流会，每年夏天各国英语爱好者聚在一起生活学习，今年主办方是美国一所大学。我已经报了名，还需要笔考面试。为此我不分昼夜背单词。
　　陆晶晶坐在沙发上吃我煮的肉粥。
　　“晴晴，我帮你介绍男朋友，绝对比安居好一百倍。”
　　我只希望她闭嘴。
　　“是市长公子。”她压低嗓子，很神秘的感觉。
　　“我高攀不起。”我说。
　　陆晶晶认可的点头，接着说：“你是我的小姑子，谁都配的上。”
　　我放下书，说：“你不是买了很多育婴书籍吗？有空看看吧。”
　　“那是给你哥哥看的。”陆晶晶说着，新仇旧恨全上来了，“你哥哥这人太没有家庭观念了，我要生产了他还出差。”
　　“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我提醒她。
　　“只有两个月了，什么都没准备。”
　　“准备什么啊？”我不解。
　　“月嫂，保姆啊，都不知道哪找可靠的人。”
　　陆晶晶没有闭嘴，我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