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10、十 出了面馆，

　　出了面馆，我们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冬天天黑的早，霓虹灯渐次亮起来。我和裴轻帆说了再见，走去公交站等车，心里说不出的萧瑟。
　　“你有QQ号码吗？”裴轻帆叫住我问。
　　我点点头，他伸出手，让我写在他手掌心：“我回美国后加你。”
　　我坐在公交车上，回头看见裴轻帆还站在原地，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垮垮的，我的眼泪终于涌出来，我低头赶紧擦掉。
　　元旦我还是去了哥哥处。
　　陆晶晶心情不好，我陪她逛街，有一句没一句听她评论来年服装式样。陆晶晶见一套买一套，恨不得马上穿上身，我扮演提袋的阿四角色，没有报酬，不能抱怨。
　　拦的士回去时，安居电话，我们说了几句。
　　“你和那个黑小子在谈恋爱啊？”陆晶晶问。我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黑小子是安居，他肤色倒真是黑，我不禁笑了，这等于默认。陆晶晶抓住我的手，语气痛惜：“晴晴，你们不合适，他配不上你，改天嫂子帮你介绍好的。”
　　我想问：就像哥哥配不上你吗？
　　我只含糊说：“他很好。”
　　陆晶晶显然不准备放弃这个话题，她继续：“不要看他爸爸挺风光的有工程队，像他这样小公司没文化没技术，资金缺乏，揽的都是粗活，利润低，风险大。说难听就是啃别人剩下的骨头，一有事就顶他们出去。”
　　她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蛮有道理的，我呆呆的听着，之前我一直没有把安居和他家庭连在一起。我是和他谈恋爱，和他家庭没关系啊。
　　“爸爸妈妈还有你哥哥都不会赞成。”陆晶晶最后说。
　　直觉的，我相信，这让我沮丧。我不甘心，冲口而出：“你为什么和哥哥结婚？”
　　陆晶晶瞟了我一眼，说：“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哥哥，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他。”
　　我想说你那是爱吗？你快逼死我哥哥了。话在嘴边来来回回终于还是咽下去。
　　扪心自问，陆晶晶也不全是无理取闹，哥哥总是一大早出去，半夜三更才回来，回来就累的直接躺下，对妻子的抱怨，他根本听不到。
　　“你也看到了，我天天一个人，闷都闷坏了。”陆晶晶说：“我想你哥哥调去行政部门，只要他点头，我爸爸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你帮我劝劝你哥哥？”
　　“做刑侦是哥哥的理想，再说，孩子出生后你就不闷了。”我说。
　　“我不要带孩子，”陆晶晶口气很激烈：“让我喂奶换尿片，倒不如叫我去死。”我劝不动她，也找不到词安慰，只能沉默着。
　　这些对话实在影响食欲，在哥哥家我彻底失去胃口，假期一结束我搬回宿舍。古家下一代还没有出世，我已经闻到风雨气息。
　　有专家指出所有女人或多或少有婚前恐惧症和产前焦虑症，陆晶晶的症状什么时候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