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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明眸蓝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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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哪里,何飞睁开眼只有满室昏暗的灯光,身材修长的男人压在身上,男人急切的剥落自己的衣服,何飞觉得全身无力,干脆听之任之。不知何时自己变成这样,对男人不讨厌,甚至发生点什么。屋内只有一盏粉色灯罩的灯光,粉色的光微弱的洒在何飞脸上,也洒在男人脸上。
男人灵巧的手拉掉何飞的裤子,舔着唇看何飞的眼带着邪魅。男人的眉毛修长延伸至发际,看起来有些女人的妖媚。他的手伸向何飞,就着灯光,何飞看清了男子的五官。很漂亮的人,和这样的人发生点什么也不差。何飞抱着男人,任男人的手一路点火。灯光忽明忽暗,男人抬起头想要吻何飞,这一眼恍若隔世,男人的脸变成了一张魅惑众生、惊世美丽的脸。这张脸,何飞记得,可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可是是见过的。
“你叫什么名字?”何飞躲过男人的唇,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问。男人饶有兴趣的笑了,睫毛在灯光下又长又密,他舔了舔唇:“我从不告诉419对象,我的名字。”说着,双手在何飞身上粗暴。他不顾何飞反抗,将他压在身下,沉重的气息铺洒在何飞耳际,声音断断续续:“和我做了,你就不会在乎我是谁。”何飞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男人过于强壮何飞的抗拒,就转变成了欲拒还迎,“你真着急。”男人的手移动到何处腰间,手指划过肌肤之处,都让何飞一阵酥麻,从没经历过这样的触觉,脑子里一团混乱,就想与男人一起燃烧。
心里却是:他是谁?是谁?隐约记得一袭红衣的男子,极乐峰上恣意的眼神,某处午后的偷吻;又是受伤每日在他身边守候,生怕这人会永远闭上眼睛,他是谁?意识告诉他,那人叫做——南风扬。我记得他,何飞不知哪里使出的力气,推开了身子的男人,男人跌坐在床下,翘着唇邪笑,却是如幻影般消失不见。睁开眼,狐族□□,万象阵。不远处是火儿静静抱着舅舅的姿势,火儿小心地抱着怀中的人,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手轻轻环在寒落霜身后,寒落霜头枕着火儿,很想和宁静、却又如此美妙绝伦的画面。
身旁是双眼紧闭的南风杨,脸色狰狞,面如死灰。何飞握起他的手,冰冷如雪,小心的将他抱着怀中。火儿从前方走了过来,平淡地说:“方才你们都进入了各自的心魔,进入万象阵的人都必须经历心魔幻境,只要克服心魔,才能破除万象阵,他现在正在心魔幻境,也许……”火儿不再说话,踱步在原地,回眸凝视寒落霜。
何飞知道火儿想说什么,他不曾回话,只是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生怕这人就这样从怀中消失。怀里的人全身冰冷,鼻息没有气息。何飞贴着南风杨的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论千生万世,我都会陪着你,在这里,守候着你。”
树林中一席灰烬、满地焦土。南风杨飞舞在半空,疯狂的挥动手中的剑,剑光所到之处,一茬又一茬的树木被砍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在蔓延,世界都是红,如血的红。沸腾的血液,时刻叫嚣着杀戮,我不会宽恕伤害自己的所有人。南风扬不断叫嚣着,让自己亢奋不已,无法平静,在这处,不断的入魔,火焰先是蔓延在别处,却是不知不觉燃烧起自己,好烫,快要不能呼吸。浑身无力,就像是方才的疯狂已经燃烧了全部生命,一只淡蓝蝴蝶飞舞在南风杨手指,一丝透骨冰凉顺着手指延伸至四肢百骸、头脑有片刻清醒。手指上的蝴蝶居然流下了蓝色的眼泪,眼泪顺着手指所到之处,让南风杨被焚烧殆尽的肌肉复原如初。蝴蝶飞舞,在他眼前身后,视线内的所有红色慢慢被蓝色取代。犹记得,那日被他偷吻,美好绝致的脸上是淡淡娇羞;犹记得,昏迷多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犹记得,被他阻挠婚礼,不是气愤是释然;犹记得,他的脸,狐媚绝世;犹记得,他的温柔,早已无法自拔沉沦。
何飞怀中的南风杨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伸出手替他擦干了眼角的泪,那泪水居然是蓝色。四目相对,南风杨笑靥温柔,声音暖熏:“你就是那只蓝蝴蝶。”说着,将何飞拉近怀中。
万象幻境,如破碎的玻璃,万道千道场景轰然倒塌,天空露出微醺的色彩,冬日阳光,倾斜在众人身上。红瓦朱墙,万条丝绦随风飘扬。狐族琼楼玉宇掩映在崇山之中,一条笔直的小径从宫宇向下延伸。“这里便是生门。”火儿抿嘴笑了,走在前方。三人跟在火儿身后,狐族的宫殿上方笼罩着夺目的五彩极光,一股强烈的威压让身后的三人感到不适。寒落霜走路有些不稳,被火儿一把抱住怀中,轻轻安慰:“他奈何不了你,只要有我在。”寒落霜微微笑了,这个人在,纵使下火海地狱,也不怕。
通往宫殿的小径很是平静,来到正殿前,火儿走上前推开虚掩的门,厚重的门扉发出吱呀声,蓝衫青发修长的背影出现在众人视野。这时,南风杨紧紧握住了何飞的手,两只手死死的扣在一起,他不愿,也不想与他分开。
清远仙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审视众人,倨傲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他面色冰冷,五官惊世绝人,却只能凭空生出孤高。蓝色的衣衫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凌乱。紫光剑放在身侧,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这剑如同清远仙君本尊,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冷。他执剑,冷笑,眼神残忍。
“清远。”火儿将众人挡在身后,跨步上前,距离清远仙君不过一米。道:“你为何要下杀手?狐族众人何曾扰你?”清远仙君抬眼,像是听说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目光冷烈:“我想杀便杀,不过是几只妖而已。倒是你,凌火。”冰冷的目光扫过火儿,几分嘲笑:“喜欢上一只妖,岂不可笑?仙帝还在念叨你,你又何必沉沦这风花雪月?”“干你何事?”火儿与清远仙君四目相接,火光暗闪。清远仙君举起剑,剑刃直指火儿身后的南风杨,面无表情地道:“我一直想杀的就只有他而已。”
“你,”何飞上前挡在南风扬身前,眼神决绝,想也没想就道:“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众人是你想杀便可以杀的吗?”何飞这话说的激动,脸涨得通红,身后的南风杨加紧了握住他手的力道。侧身走了上前,很是淡然:“我不知道为何仙君你几次三番想要杀我?就因为我是魔?天下魔那么多,何必只惦念我?我真不知,只是你要杀我,却不知我愿不愿意被你杀,在下现在已有心爱之人,断然不会这样死去,所以你要杀我,我就要抵死相拼。”
“有趣的紧。”清远仙君握紧了手中的紫光剑,双眼残忍而冷酷,却是下一刻,侧过刀刃朝南风杨击来。“小心。”何飞动作比思考还快,就想将南风杨推开,伸出的手被南风杨扣紧,对他摇了摇头。将何飞向攻击范围外推了出去。火儿摇了摇头,闪身化作巨大狮身挡了过去,一张巨大的爪子朝紫光剑拍了过去,剑身发出震耳发聩的声音,却是低鸣一声,清远仙君连人带剑朝后退去。“凌火,我要杀他,你何必插手。”清远仙君嘴角勾勒冷然。
“我是偏要管。”火儿咧嘴一脸得意,指着何飞,道:“你要杀得人是我兄弟的情人,我岂能不管?你要杀他,不过为的是那事,为何如此执着?”“用不着你管!”清远仙君一脸怒气,神情扭曲:“不杀死他,我如何忘得了当初。妖就是妖,只能用些下贱手段。”说着,清远仙君望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恨不得立即将这人碎尸万段,拿剑刃指着南风杨道:“你可知为何我要杀你。我便告诉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