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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身负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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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忘了?这根本就不是她取的名字。而且她的名字里也没有莫字。
白白忽地起身,站在离时墨一丈远的地方,“你不是我的师父,你是谁?”
时墨的目光同样凌厉,“你也不是莫兮,为何要装成莫兮?”
莫兮?
白白好像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师父,我不是莫兮,我是白白。”看来她长得和那个莫兮一模一样,就连师父都认错了。
“白白?白白?”时墨轻声低喃道,“这个名字我好似听过。”
“你当然听过了,我是你的徒弟白白啊。师父,你是不是又中梦魇了?”
“梦魇?”时墨皱着眉,“难道我这是在梦里?”
白白连忙点头,“看样子应该是这样。”
时墨忽的笑出声来,目光狠戾地看着白白,“你别以为说了这样的话就能骗得了我。”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抵在了白白的胸口,“你到底是何人?你将莫兮带去了什么地方?”
白白吓得不敢乱动,她知道师父只要稍微一用力,剑就会刺穿她的胸口。
白白举起了双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师父,我是白白啊。你醒醒看看我,这里根本就没有莫兮。”这个时候应该狠狠给他一巴掌,将他打醒。
“休要再胡说,否则我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师父,我真的没有胡说。”白白有些着急了,“我们是在老和尚那里成为师徒的,然后我们还一起抓妖怪。我是白白啊,师父。”
时墨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师徒?我从未收过任何徒弟,竟敢这样胡言乱语。”
“我没有......”白白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她微微低下头,看到鲜红的血顺着剑流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师父......”白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墨,她不相信师父真的会想杀了她。她伸出手握在了剑上,一片冰冷,“师父,我是白白啊。”
时墨原本狠戾的面容似有触动,张了张嘴,“白白?莫兮?”
“阿墨,是我啊。”
时墨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素衣白发,异色的双瞳,还有胸口那把锋利无比的剑,“莫兮......”
“阿墨,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我舍不得杀你,可是我又不能对不起我的族人。世间恩情总是无法两全,我倒宁愿一死希望可以换取族人的谅解,只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原谅我。”
时墨握着剑的手好似被灼伤一般,他上前抱住满身是血的莫兮,喉头哽咽不止,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莫兮,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死在我的剑下是不是?你一开始就准备死是不是?”
“阿墨,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晓得世间会有如此美好欢悦的情感。这些都是你教会我的,只可惜,只可惜,我再也不能与你......”
时墨的眼眶泛红,“莫兮,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是神,一定可以救你的。”
“时墨。”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时墨回头,却是莫兮。他再一回头,怀里的人已经变成了那个自称白白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好似他一松手便会死掉。
“莫兮?”时墨微微蹙起眉。
莫兮异色的眸子凶狠无比,笑声尖锐,“想不到啊,你最后还是又杀了我一次。这世间大概没有比你更加绝情的人了。即便是我死过一次,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时墨抿抿嘴,下巴绷得很紧,“我并没有想杀你,从来没有。”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莫兮,即便是他跳下诛仙台,也绝对不会杀了莫兮。
莫兮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笑了起来,连眼泪都挤了出来,“你从来没想过杀我?可是你却灭了我们九尾一族。”
“那是因为......”时墨闭紧了嘴巴,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什么?因为你们是神,而我们是妖,就不配也不该存在于这天地之间。”
时墨沉默不语。
忽然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她半睁开眼睛,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到他,可是在离他很近地地方,手又重重地垂了下去,“师父,这是梦魇,快醒醒。”
梦魇?对啊,他倒是忘记了,莫兮最擅长编织梦魇来控制人的心智了。
时墨将怀里的人放下,站起身来,面向莫兮。
这根本就不是莫兮,他的莫兮明艳动人,总是带着孩童般的笑容,即便是,即便是......她也绝不会出现这样狠戾的神情。
“莫兮,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杀了你的族人?”
莫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因为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从来就对我们颇为忌惮,你们恨不得我们永远消失。”
时墨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他边说边走向莫兮,“那是因为......”时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猛然伸出了手,狠狠地穿透了莫兮的身体,只听见莫兮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化为一团黑烟消散不见了。
而时墨的手上多了一条黑色的不断挣扎蠕动的虫子。时墨将它捏碎,四周的一切瞬间恢复正常。
时墨立刻转过头去看白白,他的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白白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几乎没了生气。
“阿墨,想不到你又杀了我一次。”
时墨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白的脸颊,是温热的。还好,还好。
小仙童在坐在台阶上打瞌睡呢,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只见上仙抱着浑身是血的小狐妖,神情实在恐怖。
“上仙,这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小狐妖不是还在屋子里睡觉,怎么一下子浑身是血的躺在了上仙的怀里了。
“你去找织女过来。立刻。”
“是。”小仙童片刻都不敢耽误,一转身幻化成真身,一只白鹤,一转眼便消失了。
冥河刚到蓬莱就看到白鹤从头顶飞过,摸摸鼻子,这么着急?莫不是时墨那里出了什么事?
他刚要掐指准备一算,就被一直阴魂不散的人重重地给了一拳,“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我既然答应了带你来蓬莱,肯定就会带你见到你想见的人。”冥河白了他一眼,“你说你这性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变,怎么还是这么忠犬?”
眼前头发浓密的男子并不是别的人,而是青影。
他低声说道,“这是我的使命,你不会懂的。”
“是是,我也不想懂。”冥河摇着手里的折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冥河嗤笑一声,“在我面前就不要隐瞒了,这世间还没有我冥河不知道的事情。”
青影低垂着头,浓密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放心吧,这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时墨。”
青影的下巴绷得很紧,半晌才说道:“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冥河笑了笑,“他要是知道了,也可能再杀死她一次。”
青影的神色突变。
冥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紧张啊,放轻松,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插在白白胸口的玉悬剑只要在用力一分,即使是他,也是无力回天了。
玉悬剑是天地混沌未开之时就存在的上古神器,偶然被他寻到,便一直带着身边。虽然并非很厉害的武器,可是凡是被玉悬剑所伤,伤口便永远无法复原,而且伤口处还会留下隐隐作痛的毛病。伴其一生,永远无法消失。
而且,伤口只有织女的金丝玉缕才能缝合。
白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若有似无。甚至一度没有了呼吸。
时墨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凉。他微微俯下身,慢慢凑近她的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
莫兮,原就是我对不住你,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出任何事。
冥河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幅限制级的画面,立刻转身,难怪这里静悄悄的,连小仙童都化成真身跑了,原来竟然是进屋藏了娇。
冥河挡在了青影的面前,笑道:“我忘记了,这个时候时墨应该不在这里。”说着就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去别地方找他。”
青影皱着浓黑的眉,“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怎么敢呢?我是真的......”
青影没等他说话,一把挥开他的手,“我就在这里等他,你过去将他叫过来。”
冥河一拍脑门,时墨,我真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好事的。不知者不怪啊。
青影看着眼前的一切,先是涨红了脸,等他看清躺在那里的人是谁以后,脸色又从红色变成了黑色,一声暴喝,“混蛋,你做什么?”说这边就上前,准备将时墨推开。
结果他还没有走近身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重重地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