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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琴音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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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正等着师父点头带她去看娘亲。
时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背着手围着她转了一圈,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白白不明白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转着头看他。
时墨伸出手只轻轻地在她后背拍了一下,白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一般,嘴里也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父......”
“不是说已经好了?”他看着她嘴边溢出的一点殷虹的血迹,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这是什么?”
白白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原本觉得好多了,还能变幻成人的样子了,我以为伤就好了。”
“回去休养,按我教你的方法。知道了吗?”
“是。”白白有些怏怏的。她走了两步,忽的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时墨,“师父......”
微微皱着眉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惜。“我走不动了。”担心时墨不相信她的话,还吐了口血,“刚才那一下实在太疼了。”
时墨抬头看了一会儿天,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走了过来。
白白咧咧嘴角,又怕被师父看出来,急忙绷住。见师父走近了,白白一下子扑了过去。可是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人的样子,行动也比不得以前了。这一扑就扑了个空。
白白摔倒时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东西,结果就抓到了时墨的衣衫一角,然后就听到一声撕裂的声音。
白白被摔得不轻,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师父......”白白很是委屈地爬起来,坐在地上,“变成人一点都不好。没有锋利的爪子,连动作都变得慢了。还要穿什么破衣服,难受死了。”说着白白还抹起了眼泪,没一会儿,秀气的小鼻子就变得红红的。
时墨看她哭得委屈,又看看还被她握在手里的衣服,竟然被她擦了鼻涕。微微蹲下身来,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可是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前不是一直想着变幻成人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阿墨,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我一个人。那里简直比死了都让人难受。”
“莫兮,那里是你生活的地方,有你的族人。只有他们才能保护你。”
“他们不是我的族人,他们只认为我是不详的,只会将我囚禁在那里。他们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莫兮拉着他的手,哭得很是可怜。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张小脸都是通红的。
“阿墨,是不是连你都不愿意要我了?”
时墨抬起手,冰冷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白白打了个嗝,眨眨眼睛,“师父,你在说什么呢?”
时墨皱了皱眉,眼前的是白白,并非莫兮。刚才竟然出现了错觉,而他的手也还放在白白的脸上。
白白伸手抓住他的,“师父的手可真暖和。”然后睁大了眼睛,“我找到一个变成人的样子的好处了。”
“什么”
“就是我可以抓着师父的手了,以前只能用脑袋顶着。”白白睡觉的时候总是将头顶在时墨的手上。
时墨笑了笑,“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起来自己回去。”
“师父,我还难受着呢。”现在师父的腿是没办法抱了,“师父,你背着我吧。就像我以前趴在你的肩上那样。”
真是会得寸进尺。
时墨忽然站了起来,顺带着连白白也抱了起来。可是不是背着,而是直接用胳膊夹着。
白白觉得这样一点都不舒服,还很,很屈辱。对,就是屈辱。蹬了蹬腿,“师父,这样难受。”
“不要再乱动了,不然就自己走。”
白白立刻老实了。
小仙童远远的就看到了上仙,走近一看,上仙正夹着白白呢。
上仙那么一个高冷又骄傲的人,就连当初漂亮仙子在的时候都没这么,这么接地气过。
“上仙。”
“小仙童。”白白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呀,白白,你嘴边怎么有血啊?”
白白抹了抹嘴角,“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可是看着手上自己的血,还是有些发软。
白白被时墨很不温柔地扔到了云锦床上。
小尾巴说这床是师父从天上顺手收集来的云彩,然后让织女编织出来的,只此一件。连玉帝想要一个都被时墨拒绝了。
云锦床软绵绵的,白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可是只躺了一会儿,白白又出声了。
“师父,我想洗澡。”
她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师父在人间,后来又受伤,以前有毛的时候不觉得难受,怎么现在变成了人,浑身都痒痒的。
时墨板起脸,“怎么事这么多?”
“我现在浑身都难受,身上还有血呢。不信师父你看。”白白说着就要掀起衣服。
时墨伸手制止她的动作,“以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掀起衣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你的......”时墨想了一下措辞,“你的肉。”
“为什么?我以前也都是不穿衣服的。”
“以前你是狐狸,现在是人了以后就不行。”时墨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师父也不能看吗?”
“不能。”
“那娘亲呢?”
“可以。”
“为什么师父不能看,娘亲就能看?”
时墨扶着额头,“因为你现在是姑娘,只能给女子看,任何男子都不能看。”
白白点点头,“哦,我明白了。那师父带我去洗澡吧。”
“自己去。后面就能洗。”
“以前师父不都是给我洗澡的,现在不......”
时墨很想捂住她的嘴,“你是狐狸的时候可以洗,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能洗了。”
“为......”
“要是再敢多问一句就封上你的嘴。”
白白赶紧闭紧了嘴巴。
白白洗澡回来以后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师父,我困了,要先睡了。”
时墨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轻声打着鼾。
她现在就像一个混沌未开的稚子,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莫兮,上一次是我对不住你,没能护你周全,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出任何意外。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
白白是被,一阵琴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会弹琴的只有师父了。师父可真是的,不是说已经忘记怎么弹琴了吗。不就听个琴啊,还真小气。
白白翻了个身,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过去看看吧。
这次白白倒是没有迷路,很快就到了莫琴亭。
可是奇怪的是,那里并没有人,只有那把琴。
白白感慨道:“果真是师父的地方,连琴都能自己发出声音。”白白走上前咳了一声,
“喂,琴,你是不是也成精了?”侧着耳朵等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白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傻气。
于是伸出手摸了摸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白一跳,她转过身去,“师父。”
时墨笑了笑,“师父?这又是什么称呼?”
白白不解,“我不叫您师父,那要叫什么?”
时墨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随便你,你喜欢就行。”
白白摸了摸被师父捏过的鼻子,有些热热痒痒的。师父平日虽然对她不算严厉,可是却从未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过话,而且还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师父,我刚刚听到了琴声,是不是你弹的啊?”
时墨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在琴弦上拨弄了两下,声音悦耳,“想学?”
“嗯。”白白点头。
“坐下。”
白白很听话地坐在了琴前,时墨挨着她坐了下来,“手给我。”
白白的手嫩生生的,指尖圆润可爱,放在时墨的手上越发显得小巧了。
“手看着笨拙了一些,不过假以时日应该也能练好。”
白白嘟起嘴,“我的手一点都不笨拙,可伶俐了。”说着还来回比划了几下。
时墨笑道:“是抓人伶俐吧。学琴不需要这样。”然后抓住了白白来回晃动的手,放在了琴弦之上。“跟着我。”
师父的手很暖,白白被他这样握着,手心微微有些汗湿。他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温温热热的,白白下意识有些想闪躲,可是又舍不得。身子变得有些别扭。
“弹琴的时候最忌讳心有杂念,这样弹出来的琴音就不好听了。”
“我没有杂念。”白白脸有些发热,“就是觉得这样有点热。”
时墨微微偏头看她,粉白的小脸上透着红晕,连耳朵尖都透着红色。
“这里这样凉快,怎么会觉得热呢?”
“反正就是有点热。”
时墨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微微有些汗,“看来真的热,不过你这样怕热,以后要怎么学琴?”
白白想了一下,“我以后想听琴了,师父弹给我听就行了啊。”
时墨笑着没有说话。
“师父,我一直很奇怪,这里为什么叫莫琴亭啊?名字可真奇怪。”
时墨忽然蹙了蹙眉,看着白白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这个名字是你取的。你说莫是的名字,这里又有琴。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