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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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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闷热异常,常年飘着一股股的恶臭味。
秦隐静静地站在那里,乌黑的衣衫,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酒娘上前,轻声唤道:“......秦大人。”
秦隐转身,“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酒娘看他,并没有伤痕,只是眼窝深陷,有几分憔悴。“秦大人,我.......”
秦隐探出手,穿过牢门握住她的,翘起嘴角,“不是昨夜还叫我秦隐的?怎么又叫秦大人了?”
他的手宽厚有力,掌心有老茧。
他忽的笑了笑,“现在被你看到这个样子倒是有些不自在。不过你放心,事情很快便会查清楚的。”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被抓的是你,与我何干?”
秦隐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过来,离自己更近了。“不是我想瞒着你,只是这次的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城内一连死了这么多人,又一直毫无头绪,知府大人总是要找个人来发泄一下的。”
“我知道。”酒娘垂着头,“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秦隐微微叹口气,“只希望季放他们可以尽快查出一些线索来。”
酒娘摇摇头,低声低喃道:“没有用的,你们是查不出来的。”
秦隐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便轻声宽慰道:“只要是人做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可是根本就不是人做的。”酒娘提高了音量。
“你说什么呢?”
“秦隐,不能再耽搁着了,我听到那个知府大人说了,若是找不到凶手,就让你来做替罪羔羊,好给那些人一个交代。他们根本就是想杀了你,让你做替罪羔羊。”
秦隐抿了抿嘴角,“人们都知道这些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他们无法将我定罪。”
“可是这些人管不了这些,现在只要有人来承担这些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凶手,他们就算是图了一个安慰。”
秦隐的嘴角抿得更紧了。
“秦隐,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秦隐被她的话逗笑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救我出去?这里可是大牢,外面又有那么多人把守着。”他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自己愣了一下,好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一样。见她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也稍稍松了口气。
酒娘认真道:“我是真的来救你的。”说着轻轻拉动了一下铁锁,铁锁应声而落。
坚固无比的牢门就这样被打开了,酒娘慢慢走了进去,“我说过了,我要救你出去。”
“酒娘......”秦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出去以后,就离开洛阳。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被再抓回来。”
秦隐摇头,“不,我不走。我没有杀人。若是我逃了,就真的成了杀人凶手了。”
酒娘咬了咬嘴唇,“你怎么这么固执?现在那些人摆明了是要置你于死地的。外面那些守卫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只管出去就行。”
秦隐墨黑的眼睛看着她,“酒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等你出去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些人的死,与你有关?”秦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说完以后又觉得实在可笑。
酒娘看着她,如水般的眸子,实在好看。她竟然点了点头,“是。”
秦隐心脏一突,“不要说笑了,这里实在不是好地方,你赶紧出去吧。等事情真相大白了,我再去找你。”
“秦隐,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
“你不要说了。”秦隐打断她的话,“你回去吧。”
酒娘走近他,“你承认吧,你应该察觉出来了,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秦隐厉声质问道:“你一个姑娘家要怎么杀那些男人?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不是一般人,我是......”
秦隐猛地捂住她的嘴巴,“酒娘,不要再说了。”
酒娘拉开他的手,“我不叫酒娘。”
“不管你叫什么,我喜欢的就只是你这个人。”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秦隐,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跟我走吧,我没有时间了。”
秦隐绷着下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吐出一个字,“好。”他顿了顿,“不过你要跟我一起走。”
酒娘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是不能还是不愿?”
“都是。”
秦隐忽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秦隐,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
秦隐再也控制不住,怒道:“既然知道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昨夜为何还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他额头的青筋突了起来,显然很是愤怒。
“你就只当是我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可是我却是真的。”他有些颓然道:“你可知道,你问我的时候我有多欢喜。我想了一夜,甚至想到,很远以后的日子。甚至想到与你白头。可你却说,只是随口一说。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酒娘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被秦隐推开了,“你走吧,往后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素里,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过来。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
酒娘挡在秦隐的面前,声音冷肃,“你来做什么?”
“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既然都要死了,还不如便宜了我呢。”
“我们之间说好的,我帮你收集人的精魄,你便放过他。”
男子“嘁”了一声,“莫非你还真看上他了?你要知道,你是妖,他是人。你们要如何在一起?”
“这些不需要你管。你还是赶紧走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时墨就在洛阳城,他也知道你和我有联系。”
“正好,省的我再去找他了。只要让我吸食了他的精魄,我便可以杀了时墨了。”男子话音刚落,便朝秦隐扑了过来。
酒娘一把拉住秦隐,大喝一声,“走。”
一转瞬,两人便离开了牢房。
秦隐道:“他是什么人?”
酒娘冷着脸,“不要问了,你赶紧去酒肆。找上仙帮忙,我来拖住他。”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就不要逞英雄了,若是再不快点,我可能真的就保不住命了。”说着用力推了他一把,吼道:“快去啊。”
秦隐竟然被推出去数丈之远,他看了看红衫绿裙的人,脚下飞快,只恨不得能飞起来。
酒娘离开以后,时墨便和白白回到了酒肆。
“师父,酒娘她会回来的。”白白替酒娘说话。
时墨微微一点头,“我知道。”
小尾巴突然一惊一乍道:“我想起苍寂是谁来了。苍寂他......”
“多嘴。”时墨斥了一声。
白白正准备听呢,结果被师父制止了,有些扫兴。她趴在桌上看着被酒娘收起来的花灯,叹气道:“师父,酒娘明明说她是晒月光的,为什么还要吸食人的精魄呢?”
“我什么时候说她吸食人的精魄了?”
白白想了一下,师父好像真的没有说过,他只是质问酒娘弄这些花灯。说吸□□魄的是,小尾巴。
“那酒娘为什么还要收集人的魂魄?”
“是给别人用的。”
“谁?”白白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个苍寂?”
时墨没有回答她,而是站了起来,面对着酒肆的门口,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自言自语道:“来了。”
秦隐赤红着眼睛,“酒娘说你能救她,她现在有危险。”
时墨早就料到了,他并没有着急去救人,不对,是救妖。而是看着秦隐,意味不明的说道:
“想不到我与你会是这样见面。”
秦隐一把抓住他,怒吼道:“不要说些没用的,你赶紧去救她。”
时墨将他挥开,似乎有些嫌弃是的掸了掸被他抓过的地方,“走吧,正好我也该会会他了。”
白白跳下桌子,看到秦隐在看她,反正都已经被看到了,白白干脆冲他咧了咧嘴。
或许换在以前,不,是在见到酒娘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间真的会有妖怪。
时墨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白白险些撞在他的腿上。
“你留在这里。”
白白不干,“我也要去。”
“为师的话不听了?嗯?”后面一个“嗯”字充满了威胁。
白白垂下尾巴,“是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