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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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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树林间偶尔穿出夜鸟煽动翅膀的声音,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有夜间觅食的小动物窸窸窣窣溜过。
这个极适合把酒问月,寻花问柳,情人幽会,劫匪集会的月圆之夜,启欲却看着立在眼前的不明建筑,有点欲哭无泪,身后的白泽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客栈?”
“怎么样,还不错吧!……哎哎,别走啊。”白泽一把拉住转身往回走的启欲,“进去看看再说也不迟不是!”
“要去你自个儿去,我随便找个地儿将就一夜。
“你一个姑娘家,若是遇到林中的野兽可怎么办。”
“我宁可被野兽吃了,也不愿被这家一看就是黑店里的人拿去做成人肉包。”启欲想像着自己被蒸入笼中的情形,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你这脑袋里都想什么呢。”白泽单手扶额,无奈的瞟了一眼启欲。
正说着,吱呀一声,启欲嘴中所说黑店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后冒了出来。
“白泽!是白泽吗!”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瞬间一个小小的黑影扑向了白泽怀中。
“小洛洛,几天不见,长高了不少呢。”白泽笑眯眯蹲在小孩的面前,揉了揉小孩的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那小孩七八岁的样子,脸白腮红,两只眼睛黑溜溜的想两颗葡萄般,甚是可爱。
“才不是几天,都五个月,五个月没见了呢。”小孩伸出五个胖乎乎的指头在白泽面前晃了晃。
一边的启欲张大嘴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白泽,原来你早就有儿子了啊,长得比你可爱多了。”说着便想伸手去揉揉那小孩的脑袋。
被白泽叫做小洛洛的小孩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正要伸手过来的启欲,又转头望向白泽:“白泽,你从哪里捡来的大叔。”启欲伸出的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白泽被小孩的一句话逗得乐不可支,忍着笑起身,拉过启欲停在半空的手:“这个小不点是篱洛,你叫他小洛便好。”
又指了指身边的启欲“这位你以后便叫欲……欲哥哥吧。”本想说欲姐姐的,握着启欲的手被狠狠掐了一下,白泽立马改了口。
“里面还有空房吗。”
“恩,有的,最近这两日客人并不多。”
小孩扑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冲白泽点点头,跑到门前打开虚掩着的门,将门口的两人带进屋内,然后转身熟练地关上门,踩上板凳将门两旁的油灯点着,瞬时整个屋内都亮堂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洁的客厅,中间有宽敞的楼梯通向二楼,楼上的几间客房内一片漆黑,似乎没有什么客人。
“最近这几日的客人都是白日里歇歇脚,并不在此过夜的,所以客房也一直空着。”小孩从墙角抱过来一壶酒放在桌上,“你们先坐坐,我叫王伯起来做点吃的给你们。”
“不用麻烦王叔了。”
白泽看了看已经没有了亮光的后堂,又看向正往后堂跑的小孩说道:“小洛,带我去厨房看看。”
不过一刻钟,正喝着酒的启欲就发现桌上多了几盘热腾腾的饭菜,虽不丰盛,看着也是非常可口。
“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会做菜。不过看着是挺不错的,就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启欲看着将袖子挽于肘上,原本白皙的脸如今却黑一块白一块的白泽,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似乎自小到大,从未有人为自己做过饭。扔了一块方帕给桌前的白泽,将一杯酒斟满放到了他前面。
随后低下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白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启欲会这样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拿起手帕擦擦脸,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欲哥哥,别看白泽这样,做的饭菜可是很好吃的,连王伯都夸他一手好厨艺呢。”一边的小洛学着启欲的样也倒了一杯酒往口中送,却被白泽顺手拿了过来。
“他是你爹爹啊,你自然觉得他做的好吃了。”
“咳咳咳……”白泽刚刚喝了口酒,听到启欲的这句话,一下子被呛到,不停地咳嗽,脸瞬间变红。
“白泽才不是我爹爹呢。”小洛嘟嘟嘴,望了望白泽。“是白泽从坏人手中救出我让王伯照顾我的,……可是小洛的父母却被坏人杀掉了。”
说到这,小洛的眼中已是满满的泪水,抹了抹眼睛,又坚定的说道:“但是以后小洛一定会为爹娘报仇的。”
白泽刚缓过来,听到小洛的话,叹了口气:“可惜我只是救出了小洛,却不知那伙人是谁,否则……”白泽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启欲看着眼中含泪的小洛,心中顿顿的痛,不知为何,眼前认识不久的孩子却让她满满的心疼。
“没关系,欲哥哥和白泽一定会帮你找到仇人的,也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摸摸小洛的头,启欲满眼的疼惜。
“嗯嗯。”小洛坚定的点点头。
“好了,也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白泽将桌上的盘子收拾干净,“小洛,带你欲哥哥去找间房吧。”
“恩,好,欲哥哥跟我来吧。”小洛点亮一盏油灯带启欲上了二楼。
月光从透亮的窗户射进屋中,落在启欲的床边,启欲和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五味杂粮,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和别人如同一家人聊天喝酒了,说不开心是假的,在佑蜀山庄时,自己只是庄主的一把刀,无血无情,如同傀儡,可是于白泽斗嘴,于小洛说话,却让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会产生各种情绪的。
但是就是这样启欲才会觉得怕,怕分开的那天自己会难过。夜魅是不应该有难过这种情绪存在的,可是若是产生了,是否就会比别人痛一千倍一万倍。
月光不知不觉已经消失,夜色渐渐浓郁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启欲听到了一阵微小的奇怪的声音,窗外似乎有人经过,启欲轻轻拿过头顶的剑,悄无声息的移到窗边,躲入暗处。一根极细的竹签戳破窗纸伸了进来,有白色的烟从顶端冒出。
启欲心中暗暗冷笑,凭这点迷药就想迷倒她,也太小看她了。不动声色的又往墙边靠了靠。
不一会儿,紧闭的窗户被缓缓打开,一个黑衣人从窗外跃进,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待看清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瞬间转身想走,启欲的剑却早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