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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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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洪武三年的春天到了。正如我所料,四凤吃了我三个月的药痊愈后又开始接客,生意红火的不得了。沈大娘虽然花银子花得每次见我都欲哭无泪,但对我的医术却是满心的佩服。
来京城这两年多,吃过我的药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是药到病除,留下了我这花柳病神医的美名。这些人的病虽不同,但吃的药都是在三寸堂煎的。煎药的简师傅,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与三寸堂的渊源,说起来话长。
我其实姓柳,名叫柳殷,家住蓟州。我家在蓟州不算大户,也就是个殷实的小康之家,但我唯一的哥哥却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我哥柳毅是成化二年的状元,更重要的是,他乃当时的太后长兄——太傅王进的上门女婿。
哥大我十二岁,我十岁那年他进京赶考,从此再没回过家。他走后我家接过两次圣旨,第一次是他高中状元的喜报,这是大禹朝建国以来,蓟州的第一个状元,轰动一时;第二次是同年冬天,皇帝赐婚,我哥成了王太傅的上门女婿,这是蓟州的第一门皇亲,满城欢庆,街头巷尾议论了一个月。从此蓟州流传下一句话:生子当如柳子义(我哥的字)。
哥成婚的时候爹娘去了趟京城,可惜那年冬天,我身体不大好,京城太冷,没机会去见识见识。我娘是我的亲娘,是哥的继母,家庭关系不象表面那么和睦,不过记忆中,哥对我却甚好。哥入仕后那些年,家书寥寥,逢年过节倒会捎回些稀罕东西。蓟州赵知府像爹娘干儿子一样,生怕照顾不周,成天在我家里打转。外人看到我家风光无限,个中滋味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家人丁不旺,爹和原配只生了我哥一个孩子,哥七岁时他娘走了,我娘是填房,过了门一直没生养,直到建元元年才有了我,后来又再无所出。
我生下来得了场怪病,不仅异常怕冷,而且到了四岁还不会说话走路,蓟州有名的大夫都瞧过,没一个能治的。我四岁那年,蓟州来了一个长得胖胖的、满脸麻子的游方医生,身怀绝技,专治疑难杂症。我爹娘请了他,他来后两月,我便会说话走路。不过我身上的寒症起因不明,要想根治很困难。
游方医生姓宋,名启,字仲景。他来自于蜀州。话说“无蜀不成药”,他对药理颇有研究。我爹不知哪根筋出了毛病,非要我随这医生学习医术,说是宋先生四处游历,不可能在我家常呆,我身子骨弱,保不准什么时候旧病复发,自己学医救自己,确保万无一失。我从五岁起正式拜宋先生为师,做了宋先生的关门弟子,不过这些外人并不知晓。
师父肯收我做关门弟子,那是因为觉得我记忆力非凡,对药理的理解力也很强。他也因此而留在我家,只是每年有半年呆在蜀州。前五年我跟着师父先学着认识各种草药,后来识字后就开始背医书、背药方。师父的教习方法很简单,就是一个“背”字。十几年下来,医书背了几十部,凡是师父认为还入得眼的,都让我背下来。药方背了几千个,师父不断改进,我就不断背新方子。
那些年我边学医、边配药,边吃药,病情倒是越来越轻了。哥成亲后第二年,在师父的建议下,每年冬天时我们全家都会迁到暖和的蜀州过冬,说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