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爱》何清澄

2、莲爱－下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磨平所有菱角，将一切事情平稳带过。
　　那一夜后，莲动感冒了，是被轻眉传染的。这着实让轻眉痛快了一把，报复似的硬要莲动在床上躺了整个礼拜，以弥补自己的痛苦。
　　他们就像家人一样，互相关心，互相照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可以随意进出她的卧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会打电话回家告知他几点回家。
　　对他们这样的关系，轻眉已经满足了，也从没想过会有改变。
　　直到某天的傍晚，刚到家的轻眉却发现门口站着陌生人——一个很漂亮的美女，她站在门外，莲动站在门里，轻眉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莲动那带着欣欢和哀愁的表情来看，这个女人不是陌生人。
　　“莲动……”轻眉试探的叫。
　　他没有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轻眉突然觉得胸口一窒，夹杂着说不清的咸咸涩涩，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掉了下去，而且再也拾不起。
　　最先注意她的是那个美女，转过身来，冲她点头：“你好。”
　　轻眉跟着点点头，终于想起她就是有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
　　“我叫净池，是莲动的……”说着绕过莲动的手臂缠绕着，完美微笑。
　　莲动浑身一僵，反射性的想推开，手指触到她的肩膀停下，他一愣。
　　他为什么想躲开，真奇怪。自己不是一直在等她吗。无论她怎样的抛弃他，伤害他，他都在等她下一次的拥抱。
　　他忘不了初次见面她对他的宣告……
　　“你叫莲动？我叫净池。你是莲，我是池，看来你注定要属于我了”……
　　他不是一直认命的爱着八面玲珑的她吗，相信只有她才是他可以停驻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她再次抱住他的时候，他会有抗拒的心理？
　　反而是轻眉，看着她注视着他们，他就有种罪恶感。
　　“进去聊吧，别站在门口。” 轻眉摆出主人的态度，露出一个经营惨淡的笑。

　　客厅，净池紧挨着莲动坐下，挑剔的打量着整个房间：“你这两个月就住在这个地方？”
　　“嗯。”他轻轻应和，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似乎特别的柔顺。
　　纤纤玉指抚上莲动的脸，“你瘦了，因为想我吗？”
　　不着痕迹的闪过她的指，莲动向后挪了挪，“我是前些日子病了，感冒。”
　　她笑了，娇媚的眼望向他：“人说感冒是种伤感的病，寂寞的人得上不容易好。”净池挪动婶子，爱娇的半倚向他，低声的，温柔的道：“放心吧，我回来了。我已经和天行解除婚约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到她怀里吧。可是为什么？他居然开始无动于衷起来。反而是一直呆在厨房没了声响的轻眉让他非常介意。
　　“我去给你倒茶。”丢下这句话，他冲进厨房。
　　厨房里，轻眉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在干什么？”他上前一步，轻眉却敏感的向旁边移了一步。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硬是拉住她的手：“到客厅去坐，你是这里的主人。”
　　“可是，你们……”她局促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是很多，但没有你不能听的。”说着，将她拉了出去。
　　看着他们，净池的眼神闪了闪，转瞬露出一个大方的微笑：“莲动，回到我身边吧。”眼眸深了深，似深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吓死我了，闹得我每晚都因为你睡不着，我为了你解散了SKT，现在暂时让他们各自单飞，就为了等你回来再组合。”
　　“我也想回去。”他喜欢唱歌。
　　“那就回来吧。”
　　“好。”
　　“那现在收拾东西走吧。”
　　轻眉交握的双手紧紧的缠住，她是坚强的，所以，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垮掉。
　　“我还想住在这里。”他突然说。
　　诶？两个女生都是一愣。
　　“不行。”净池抓住莲动的手，“跟我回去！”她开始蛮横。
　　“我不要。”虽然小声，但是坚定。
　　“莲动，我都已经为了你跟天行解除婚约，而且现在亲自来接你，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我只是想住在这里。”
　　“你真的变了。”她美丽的脸孔愤怒得扭曲，“你居然敢不听我得话？”她指向轻眉，“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带坏了他！”
　　腕被莲动扣住，“净池，今天你先回去好不好，什么都不管突然跑出来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会和丁他们联系，谈重新组合的事情。”
　　她的眸中涌现泪雾，执拗的扭过头：“你会后悔的。”
　　“再见。”轻轻的关上门，像是关上了以往所有的惆怅爱恋。
　　“对不起……”他将头抵在门上，轻轻的说。
　　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有拒绝净池的那一天。
　　轻眉呢？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轻眉……”他轻声唤道。
　　“我在忙。”她头也不抬的说。
　　“可是你的文件拿反了。”
　　一愣，急忙把文件翻转过来，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净池是我离家出走的原因。”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出生在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可能是性格的缘故，我完全没有朋友。是她找上我的，跟我说我属于她，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认定了她。”他微笑，痛并着美好：“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她总有很多男朋友，我生气，嫉妒，也闹了很多事，但只要她肯回来我就会什么都忘了。我一度以为，没有她，我会死。”
　　“……后来呢？” 轻眉听得呆住，两手捧着文件停在半空中。
　　“后来她和一个人订了婚，虽然她告诉我这是商业联姻，但是我还是受不了，所以……”他叹了口气，“如果那天没有遇到你，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说不定最后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折磨自己到疯掉，或者就像你说的，随便找个地方跳下去吧。”
　　她握住他的手，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像是最后的希望。如果没有遇见她……如果没有遇见她……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至少，他不会敢拒绝净池的。
　　“知道吗，我爱她，但也怕她。从来，她说过的事情我都必须照做。可是今天，我却拒绝了她。我不后悔自己说要继续住在这里，可是……我那样对她……轻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轻轻偎向她，找寻勇气。
　　将他搂在怀中，紧紧依偎。
　　“我也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走不出了牢，她何尝不是？

　　烟火最绚烂的时候就在点燃后的五秒钟，突然的绚烂。
　　他们就像被点燃的烟火，绚烂而美丽。
　　仿佛彼此心底有了认识，他们突然开始很珍惜彼此一起的时光，一下子亲密起来。
　　“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轻眉卧在沙发上对着文件坐最后的奋斗，漫不经心的，不是很对得上话。知道他过来，挪了下挨近了他。
　　“老吃炒菜都烦了，换点什么别的吧。”
　　“好……”
　　“我们弄烧烤吧。”
　　“我去买料。” 轻眉已经站起来，把文件收拾好。
　　“你不看了？”
　　“看完了。”她带着得意的比出“V”的手势。
　　“吃烧烤是吧，要买什么回来？”她拿了纸笔给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没有拒绝。轻眉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不到一分钟已经把一身的家居服换掉，“走吧！”
　　看她这样雷厉风行的，莲动忍不住笑了。跟在她身边，总是特别容易开心，从前“忧郁贵公子”的称号，现在已经完全不符“忧郁”二字了。
　　超级市场非常的热闹，简直是人挤人！轻眉拉住莲动：“小心别挤散了。”
　　莲动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插入轻眉的指缝——牢牢握住。
　　轻眉微笑：“我知道了。”
　　“我们先去买什么好呢？”两人站在指示牌前研究着，眼一低，刚好看到走道另一头正往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是净池和丁。
　　“丁。”莲动叫道，表情忧郁而温柔。
　　被叫做丁的是个穿着皮衣，耳朵打了十几个耳洞的男子。皮衣包裹着精瘦的身躯，很有型，是SKT的队长。
　　丁微笑的打量着莲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
　　“我……”提到这个，莲动低下了头。愧疚着，犹豫着。
　　净池开口，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已经联络了记者，下周一召开记者招待会。”
　　“可是我还没考虑好……”莲动急忙道。
　　“你要考虑什么？”净池冷眼一横：“唱歌是你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事情，你说过，你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你说过，声音是你的全部。那么，现在有什么值得让你放弃你的全部？”
　　一连串的攻击，轻眉感到莲动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这……是挣扎吗？
　　净池怨恨的瞪着轻眉，对她道：“我为了莲动可以和别人解除婚约，得罪了大把人；为了莲动，我在街上找了他整整一个晚上，累得脚全破了；我为了莲动挨过打，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我为了莲动——”
　　“够了！”莲动打断她。
　　所有人一凛，第一次看到忧柔的莲动动怒，气势惊人。
　　净池被他吼红了眼睛，声音带着哽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么她呢，她为你做过什么？”
　　“轻眉为我做的就是她从来不会把她为我做的事情一一数出来邀功。”
　　终于明白了，心里的压抑和痛苦是什么。因为她总是那样说，为了他……为了他……这样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拉着轻眉决然的转身离开，在走了很远后，他回头，看到净池扑在丁的怀里哭泣，心静了一下。
　　没错，静了一下。
　　仿佛云雾散开，一切都变得清晰。

　　“去唱歌吧。”
　　晚饭过后，轻眉突然说。
　　伸手抱住他，将脸偎在他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多不可思议呀，他们居然可以离得这么近。
　　“不要为了我犹豫，喜欢唱歌就去唱，我对你，对我们都有信心。”她一字一字的说，很缓很慢，字字敲在他的心口。
　　不经心的抬头一望，轻眉猛地震了一下。莲动正望着她，深沉而复杂，所有的感情交织在蓝海里，呼之欲出的，是浓情。
　　他俯下头，一寸，又近一寸——吻上。
　　感觉所有的热潮向她涌来，一下子将她淹没。浓烈的，探索的渗人她的口中，与她纠缠。
　　这是莲动吗？初次见面时怯怯的莲动，从何时起，居然——
　　她尽力的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与他隔开些须距离，气息难平：“我无法呼吸了。”
　　他低低的笑了，如夏夜的晚风，“我爱你，轻眉。”
　　轻眉的心底涌出的是欣欢和感动，伸手抚上他的脸，细致的从额头到下巴。然后，一一吻上。
　　他是如此认真坦率的讲诉自己的喜欢，表情是认认真真的，眼眸都在发光，像是一阵流星雨。
　　这样的莲动，任何人都会爱上。

　　电视机前，他微微笑着，对大家挥了挥手，台下已经一片喧闹。
　　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吸引所有人追逐的魅力。
　　莲动之前的离开并没有给他带了事业的阻碍，更好像压抑很久的东西一下子爆发出来，造成一阵的轰动。
　　他忙吧……轻眉看着手机对自己说。
　　他应该很忙吧，毕竟每天打开电视都能看到他，广告、综艺、见面会……他应该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吧，所以……
　　关上电视，视线投向厨房，仿佛看到莲动穿着围裙对她弯眉一笑。眼一眨，厨房空空如也。
　　莲动走了一个月，他们也再也没有见过面。他忙，而她也有工作。他打过几通电话来，可是她在工作不能接，唯一一次接到电话是在深夜，说了不到两分钟电话里就出现净池的声音，催促着说要赶场。
　　可是她知道……想起他在电视上的笑脸，轻眉也跟着笑了……
　　他，很快乐。
　　说起来，自己还没给他打过电话，一次都没。有些事情，她要跟他说。
　　拨通了电话，在那十几秒里，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复杂。
　　通了。
　　“喂？”电话里陌生的声音让轻眉一阵，手机从手掌中滑落。
　　不好。她赶忙拣起电话：“我找莲动。”
　　“他在忙。”
　　果然。“那……让他给我回电话好吗，我叫轻眉……”
　　关上电话，看着它静静的躺在手上一动不动。他会来电话吗？理智上在告诉她答案是否定的。
　　或许，她无法再等他了。

　　其实莲动很清楚，净池是故意的。
　　故意的将所有能接的工作全部接下来，为的只有一个——不让莲动回家。
　　其实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只是净池在装糊涂。
　　刚刚结束一个通告。萨坦摊在地板上告饶，连爬到沙发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净池，你放过我们吧，我现在每天连三个小时都睡不到，站在台上腿都是软的。”他是SKT的吉他手。
　　“而且昨天的那两个访谈根本没必要做吧，那个电视台，我们一个礼拜上五次，还不够啊？难不成，还要一天上个两次不成？”鼓手也跟着说。
　　“我们刚刚重组，地位还不稳定！”净池道。
　　“排行榜第一，一周销量超过一百万，还算不稳定？”莲动拿着刚刚才出来的最新排行榜。
　　“池。把明天的访谈还有后天的娱乐节目取消，再把录音的时间改在下周一。”丁开口。
　　“丁……”全体用闪亮亮的眼光膜拜着他。
　　“莲动，该回家了吧。”丁说。
　　莲动感谢的一笑，视线移到一脸苍白的净池身上，目光更加温柔了，他轻轻呼唤：“池……”
　　有些东西是该彻底完结了。

　　办公室。轻眉敲门进来。
　　“林湖的计划书已经整理好了。”
　　老板微笑的接下：“轻眉，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决定好了没有？”
　　轻眉沉默片刻。公司有一个出去学习的机会，去澳洲半年，老板推荐了她，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只是……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她的眼渐渐坚强犀利起来。
　　深深向老板鞠了一躬，“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净池。”莲动出现在酒吧门口。
　　“莲动，你来了。”净池立刻站起来，像个小女人一样的扑到莲动怀里，“是你约的，结果怎么你来的比我晚？”
　　“对不起。”一说到对不起，就想起了那个人，莲动笑的更加迷人了。
　　“明天不用工作了，今天我们回家住吧。”
　　将净池按在椅子上，莲动正视着净池：“我是要回家，可是不是你那里。”是轻眉。
　　“莲动！”她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净池！”
　　“如果你再说！我就再也不要你了！”她突然推开他。
　　他们之间，纠缠了整整十一年，不是这样简单就可以理得清，分得明的。
　　“你不爱我。”莲动幽幽的望着她，眸光遥远。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在你身边这么久吗？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上次我不理你的事情，所以你在报复，是不是？”她拼命的抓住他的衣襟，要他说是！
　　握住她的手，莲动叹了口气。
　　十几年来，为她挣扎为她痛苦，为了爱与不爱反复折磨。而今，那犀利又澄澈的眸光让他醒过来，看清了。看清了真爱是什么，也看清了，其实她只不过是个缺乏爱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所以她周旋在重多男人之中，哪个都不想放开。可越这样，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在她伤害他的时候，其实受到伤害最大的人是她自己！
　　“净池，你不爱我，也不爱那些跟你交往过的人。你只是寂寞怕没有人陪，而又害怕被舍弃，所以一次次的说出分手。”
　　“净池，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这些年来，我拼命的想要缠住你，应该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你对我很好，为我付出很多，可是这并不说明你爱我。”
　　“我不爱你？”她露出了一个极惨的表情，“我不爱你，我爱谁。这十几年来，我对你付出的最多！”
　　他笑了，睿智的。“爱情不是比较付出多少，而且如果比付出，有个人付出的比你更多。”
　　“净池，你好好的想一想，每当你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你会想到谁？每到你精神崩溃，和别人分手的时候你会找谁安慰你？应该不是我吧！”
　　望着她的眼，他一点点的了然。
　　终于到了公布答案的时候了。“是丁吧。”
　　“我跟他……只是朋友……”她小声的辩解。
　　“可是他也这么想吗？”
　　“……”脑中很多片段划过，她语塞了。
　　“他从来不在乎你把他看成什么，或者说你要他成为什么他就成为什么，他守护你的时间比你守护我的时间还长。”
　　空气都静默了。
　　过了很久以后，净池才在静默中抬起头。
　　“谢谢。最后给我个拥抱吧。”
　　他们像朋友一样的拥抱，告别纠缠了十年的情感。从此以后，他们各有各的世界。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刚刚有人来过又离开。
　　是轻眉。

　　半年后。
　　轻眉拖着皮箱踏出机场，打量着整片天空，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招来记程车回家，一路上还在想，莲动怎么样了？
　　半年来，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都会连连摇头。
　　当年看到那样的拥抱的确会不舒服，而他跟净池多年的感情也是事实，但他们是否会复合始终是她的猜想，她一向不擅长去分析这种问题，所以只好强迫自己不去想。
　　莲动的电话在最初的时候打过几次，但始终不通，到后来也没有勇气再打了。
　　而如今，看着窗外的一切，记忆一点点的回来。轻眉暗暗握紧了拳。到了接受现实的时候了。
　　先回家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找他……不知道人家让不让她见他。计划着，轻眉打开家门，看到客厅里的人，脑子突然一片空白，钥匙哗啦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她瞠大了眼。
　　半年不见，她始终如旧，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风般的衣角，犀利澄澈的眸子……莲动眷恋的望着她，微笑。
　　被吓的心一点点的稳妥下来，她也跟着微笑起来。“半年不见。”
　　“半年不见。”
　　不用问，什么都不用问了。悬空的心一下子塌实下来，他在，就是最好的说明。
　　“还好吗？”
　　“还不错，就是学习很累。”
　　“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
　　“我找不到你，而且，我给你留言了。”
　　“我泡了釉子茶，要不要尝尝。”
　　“好啊。”
　　一杯澄澄澈澈的釉子茶注入杯中。
　　“怎么样？”
　　贪婪的喝下半杯，口齿留香。“很好喝。”
　　他脸上闪烁着骄傲，非常开心的。“在外国喝不到吧。”
　　“在那边喝咖啡。”
　　“咖啡伤胃，所以还是回来好。”
　　在斟上半杯。
　　“这次回来不走了？”
　　“我只去学习，不会再走。”
　　“那我教你泡釉子茶。”
　　“为什么？”轻眉打量着他，总觉得他在套话。
　　“这样你随时能喝到。不过以你从不进厨房，可能泡不好，所以还是我来代劳好了。”
　　“你想说什么？”
　　“在一起吧。”他微笑着，像早春的风吹过，温柔拂面。
　　“你在说什么？”她皱眉，“我们不是本来就在一起吗。”纯粹的坦率执着。
　　莲动的嘴角上扬，确实的笑了。
　　这就是他喜欢上的轻眉。
　　初见时，她毫不客气的警告他：要死死远点；
　　道歉时，她严肃正经的对他说：没有错的时候不要说对不起；
　　拥抱时，她温柔又坚定的说：我对我们有信心；
　　每次都叫自己猝不及防。
　　“轻眉，我喜欢你，我们还会跟从前一样吧。”
　　“是的，我不会再走了。还有……我也喜欢你。”她拥抱他。
　　尘埃落定。
　　迟到了半年的幸福继续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