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默》洛囧囧

4、父亲

　　超市里乙默还在蔬果区挑选着蔬菜，她实在是不指望临凡冰箱里除了泡面还能有什么。
　　临凡凑过来，拿着两套床五件问道：“小默，喜欢哪个？”
　　乙默瞥了一眼，一套粉嫩嫩的玛丽猫，一套米色点缀着小粉花：“都不喜欢。”
　　“怎么会？！”
　　“我喜欢暗色的单色系，如果这两套换到你床上我没有意见。”
　　“我要这么粉嫩的做什么！别人会以为我是变态的。”
　　“恩，也差不多，人面兽心。”
　　“......咳...我记得你原先最喜欢粉色了，现在怎么变了？”
　　“......人都会变，喜好当然也会变了。”乙默看着手上的番茄，状似漫不经心的说出来。
　　临凡沉默了一会，貌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管了，我帮你决定了，就这小猫的了，猫尾诱惑神马的。”
　　“临凡你什么恶趣味！”
　　“我趣味很正常的。”
　　“你你你...你别拿那个，丢死人了，我要小碎花好了吧，小碎花，你听到没？”
　　看着车后座上玛丽猫和小碎花五件套，乙默气的鼓着腮帮子瞪着开车的临凡。
　　“好啦好啦，别瞪我了，回家你用玛丽猫，我用小碎花总可以了吧。”
　　“我真想不认识你...”
　　短暂沉默后。
　　“小默，明天去见见伯父吧。”
　　“......好。”乙默点头“还没有姐姐的消息么？”
　　临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对不起，我尽力了。”
　　“不，没什么，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这几年一直没有回来，所有父亲的消息全是在临凡那里得知的。而对于姐姐的消息，如果以临凡现在的人际都找不到，自己当然也不会再抱什么希望。

　　父亲的判决书是在出事第三个月下来的，因为是自首，外加积极退赃而从轻处罚，最后改判了十年。临凡说父亲正式接受治疗是在两年前，或许是长久以来的情绪积压，他还是没有熬到自由的那一天。
　　临凡开着车驶出郊外，这是一所地处偏僻的养老所，周围环境很好，有着大片大片的麦田。
　　临凡领着乙默找到院长办公室，简单的说明了来意，院长就带着他们去了病房。养老所里房间不是很大，一间房里放着四张床更显得有些紧凑。而乙默父亲的房间是只有自己住的单间，这是临凡特别让院长关照的。花园里的老人们经常两两凑到一起下个象棋、唠唠自己年轻时候的风韵往事或者几人凑一起吹拉弹奏一番。
　　与这边格格不入的一处寂静，一个身形佝偻、头发已经斑白的身影直逼得乙默掉眼泪。
　　院长上前拍拍他的肩：“老赵啊，来看看，你小闺女都长这么高了。”
　　赵军生抬头看了看乙默说道：“你骗人，二丫才上幼儿园呢，这不是二丫。”
　　乙默瞬间模糊了双眼，浑身颤抖的根本站不住。临凡上前准备扶起她，伸出的双手被她推开，然后任由地上瘦弱的身影继续抽泣着。乙默咬着牙，捂着脸，硬要将眼泪逼回去，发出一种类似小兽嘶叫的呜咽声。
　　乙默知道父亲现在记忆只停留在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二丫是小时候父亲叫自己的乳名，因为上小学之后她觉得这乳名非常傻气，所以又是撒娇又是哭闹着不让在外人面前喊自己乳名。
　　如今再听到这名字，内心的酸楚不停地往上涌，她还是回来晚了。也许，失去的就真的不能再回来了。
　　赵军生这边傻呵呵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乙默，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起身往楼房里冲，嘴里直嚷着：“我要接二丫回家了，晚了她就会哭了。”
　　“老赵你......你们看吧，他现在就这个样，你们今天先回去吧，赵小姐...不要太过伤心。”
　　“麻烦您照顾我父亲了。”

　　“伯父是记忆缺失，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他说以后会慢慢好的。”
　　“恩。”
　　“这里环境不错，院长人也很好，你放心吧。”
　　“恩。”
　　“......”
　　“我们一会去吃什么呢？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炒米饭店，要不......”临凡明显在没话找话。
　　“我想租房子，把爸爸接过来。”乙默看着窗外飞驰过得景物。
　　沉默了一会，临凡说道：“你现在的资金能力不能保证他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而且......释放证明还没有出来，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恩，我知道了。”
　　乙默想起来那年被父亲送到乡下亲戚家的时候，她坐在外面的石阶上等了好久。天气好热，树上的知了嘶鸣着。晒着太阳，本就睡眠不足的她困得直打瞌睡。过了好久父亲终于出来了，弹了弹西装膝盖上的灰尘，俯身摸着乙默的头说着：“二丫乖乖在这里等着，过几天爸爸就来接你了，要听话。”逆着光，她好像感觉父亲是在笑的吧。
　　一个月后果然有人来接她了，只不过是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挽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女人非常嫌弃的把她推上车子就让男人开车走了，自此她便开始了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

　　临凡，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时间轴做的我好痛苦，有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在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