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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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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该服药了。"
明黄的大殿内,身穿着华服的艳丽女子嘴角含的是最妩媚不过的笑,亲手将盛着药汁的瓷碗呈递上去。
而殿上的那个人,没有半分疑迟,喝光了药。
"咳咳…轻舞,为什么不穿白色了?"
"回陛下,因为白色不合宫中规矩。"
"轻舞...能不能再穿一次白呢,再为我穿一次白。我怕啊,来日无多。"明明还很年轻,可是殿上的人却有着无比沧桑的眼睛,看向她,深沉的让人窒息。
而她只能低眉敛首,却是连脸上强撑的笑都挂不住。尖锐的指甲深深刻在手掌中,连同着内心不断拉锯的利刃,折磨着痛苦着。
"是我强饮了那情杯中的酒,空牵挂。与你无关。"
他还是那么温柔,如沐春风,从不肯施与别人半分难堪,这样菩萨般的人啊,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亲手奉上一杯杯毒药,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一点点病入膏肓,一点点心字成灰。
那时的轻舞,想看见的能看见的只有在幽暗角落里,才能对视上的清冷眼神。
起先那人说,轻舞,你做的很对。
后来那人说,轻舞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最后那人却说,你不是我的轻舞。
皇宫彻夜的灯火照不明已经黑暗的人生,轻舞所渴望的从来都不是皇上的温柔,不是庆王的开怀,而是那个人同她一样冰冷的拥抱。
如果说姜轻舞是前朝的灾星,那个人就是姜轻舞的灾星,断了她一世的念想,也同样断了她生生世世的希望。
"轻舞姑娘?"
医庐里的小厮看轻舞难得倚在窗边小憩,本不想打扰,可门外来抓药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医庐的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只好轻轻唤醒轻舞。
轻舞睁开眼睛,梦中的往事被入眼的明亮打散。
这间医庐刚刚开张不久,生意倒是越发的不错。这地方是本朝都城的好位置,原本是个很受欢迎的酒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间酒馆的主人就将这个地方卖掉。
听说一个叫静轩的年轻人盘下了这家店,改作了医庐。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的原因,平日里都是他从小定下亲事的轻舞姑娘出来把持。
店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是静轩兄长的孩子,平时就在店里头跟着轻舞后面打转。
"滚滚滚,你们没看到小少爷进来啊。"
粗鲁的喝声引得所有人的侧目。
一个身穿着做工考究服饰的年轻男子在众人的投放的目光中大喇喇的走了进来。
轻舞抬了眼帘,扫了一眼来人又放下,随便的好像看着路边的野猫野狗一样。
明显不满轻舞的怠慢,年轻男子的脸上显出了扭曲。
"听闻这小医庐里有个貌比天仙的美人,果然如此。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四周的人有见过他的,都悄悄的躲开了。摄政王晋王的独子,离玄,本朝出了名的跋扈之人,这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公子若是看病还需排队,若不是看病,就请公子转身出门。不过…看公子的样子,不像是没病。"轻舞手下的动作没停,照着大夫开的方子将药包好,递给了人。
离玄身边的侍从看到自家主子被一个没名的女子当众给了难堪,上前去直接将轻舞面前的桌子掀翻。
"大胆,我家少爷也是你能妄议的吗?"
侍从说完就向着轻舞伸手。
突然,侍从的身体僵直在了那里,那只伸出来的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搭拢下来。
紫袍的清俊男人站立在轻舞的身前,还是一脸的冷淡。
离玄看着自己的侍从慢慢的倒地,然后从嘴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心底一阵害怕。
"你是什么人?搞什么名堂,你知道我是谁…"
话音未落,重天将手中的剑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巨响吓得离玄瑟缩了一下。
"找到你了。"重天看也不看别人,只是没有表情的轻舞。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轻舞的眼睛变成了黑色,不再是妖异的红,少了媚气,更多了一丝熟悉。
轻舞没有看他,她轻皱起眉,看向门口的方向,果然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连连大喘气的年轻道士。
"你把他带来做什么?"轻舞这才看向重天,问道。
"他不是你的旧识吗,大抵也是我的旧识,带来大家一起聚聚不好?"重天坦荡的回答。
旁边的离玄转了转眼睛,暗想着今日出门仓促,只带了一个侍从,一旦打起来吃亏的是自己。所以离玄也没有管已经痛晕在地上的侍从,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挡,直接跑了。
轻舞看着重天透着些些得意的脸,咬了咬牙,"仙君说得是,不过他可不仅是你旧识这样简单,他还是你曾经结拜的义弟,而他的兄长,则是你曾经发过毒誓说要以死效忠的…君主。记起来了吗,我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