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广场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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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凝滞了一下，郭师兄顿了一下之后摸摸头：“看师妹这话说的，难道还有人不是爹生娘养的不成？”
顾长宁扯扯嘴角：“当我没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玉清观主欣慰地看着纪停风和顾良辰，连连点头：“好好！这两个可都是好苗子！不管是哪家的，总归是我大齐出去的！”
其他人连连附和，说这是大齐之福。而顾良玉此时站在纪停风和顾良辰之间，心情复杂难言。之前纪停风被测出是天灵根的时候，她的内心有羡慕有喜悦，哪怕自己灵根不是很好也不觉得有什么，总归他们都可以跟着仙师走了。然而顾良辰的天灵根一测出来，她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甘：凭什么？
她娘是个楼里出来的清倌，府里人都叫她红姨娘，一次生意场上被转赠给了顾宝玉，在薛姨娘进府之前一直最得顾宝玉的宠，从连生两个女儿就能看出来。而顾良玉这一胎她娘是希望生个儿子的，求道问药的事儿干了不少。然而还不等她将孩子生下来，前面就传来了顾宝玉纳新姨娘的消息，据说这个新姨娘是老太太那儿出来的，还是个贵妾！听闻消息后红姨娘气得差点儿早产！不过红姨娘好歹在后院风里来雨里去了这么多年，平静下来后就安心养胎，只要她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哪怕顾宝玉娶妻她都不怕！
不过千算万算没想到生下来还是个女孩儿！顾良玉听屋里的丫鬟婆子嚼舌头，说她娘当时看到是个女孩儿就气晕过去了。伴随第三个女儿一起来的还有红姨娘的失宠以及薛姨娘的独宠。因此红姨娘对这代表着霉运的三女儿就一直不咸不淡的，不过好歹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也没有苛待。直到薛氏进门一年后也生下了一个女儿，红姨娘当时还躲在屋子里偷偷笑了好久，认为薛氏失宠也快了，顾宝玉一向对女儿不怎么关注。
然而等顾良辰出生之后，顾宝玉却对这个最小的女儿有求必应！看着薛氏那张扬的大红衣裳，红姨娘突然了悟，这个家里恐怕不会有主母了。红姨娘是偃旗息鼓了，但她的几个女儿却不！小四脑子不太灵光，每次陷害不是被发现就是祸害到自己人身上，小五遇到事只会哭着找娘，小八稍微有点儿脑子，知道在顾宝玉跟前撒娇争宠。因此顾良玉的童年就一直生活在“娘更疼五姐，爹更宠九妹”的阴影当中。
而现在顾良玉有种预感，这个阴影恐怕永远都摆脱不掉了，因为就连老天爷都是站在顾良辰一边儿的！
在顾良玉默默心伤，以至于将要怨天尤人的时候，耳边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这天下除了大齐难道还有其他国家吗？”
顾良玉精神一振，她好歹还是有一样比得过顾良辰的！那就是顾良辰其实是个没出过门的土！包！子！
纪停风笑笑，觉得良辰妹妹真是天真得可爱，怎么会认为天下只有大齐一个国家呢？不过不等他开口，顾良玉就兴冲冲地将话接过去了：“土包子！没见识！天下除了我们齐国，还有楚国、赵国、魏国和……木国四个国家呢！”
“噗——”顾良学忍不住了，“什么木国？是梁国才对吧？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
看顾良玉气得要跳起来，顾良文立马出来打圆场：“小六怎么说话的呢？八妹妹只是一时记岔了，而且她还小，知道五国并列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良学哼唧唧地看着顾良玉，好像在说“看在你还小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顾良玉一张小脸也气得红呼呼的，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六堂哥这么坏？
那头顾良辰一听说是五国并列，立马就想到“乱世”这两个字，不过看齐国的状况好像蛮和平的？想了想她又问：“那每个国家都有玉清观吗？”
这个问题超出了顾良玉的关心范围，她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出于惯性思维，她还是很肯定地给出了答案：“那当然了！”
顾良辰略过她，眼巴巴地看着顾良文，这里最有学问的恐怕要数他了。接收到堂妹期待的视线，顾良文清清嗓子：“八妹妹说得对也不对。”眼看着顾良玉腮帮子要鼓起来，顾良文又说：“只有我们齐国才称护国观堂为玉清观。一千年前天下三分，只有齐国、楚国和魏国三个国家。那时候上界来的道人们为了提携下界，传承香火，分别在三国设立了国教——玉清教、上清教和太清教。三教本属同源，三国也是齐头并进。而五百年后楚国一位道人捡到了一本佛经，立即将其奉为圣音，认为是上天给予的启示，因此弃道从佛，自称佛子开始传布佛教。因为这位佛子的影响，楚国皇室的一大半人都开始信佛弃道。而另一半人却觉得道家学说才是正统，佛家是异端，于是楚国开始了长达五十年的佛道之争，最后信奉道教的那一半人脱离楚国，自立为梁，继承了上清教。而梁国的护国观堂就名为上清观。无独有偶，魏国在三百年后也产生了佛道之争，但因其国内道教影响深远，崇信佛道的一小部分人分离出去成立了赵国。魏国国内保留了太清教。”
等顾良文娓娓说完，几个小的已经目瞪口呆了，顾良学傻傻地问：“修佛也能成仙吗？”
顾良文摇摇头，这他就不知道了，毕竟齐国严禁僧人入境，他也不知道，于是迟疑道：“应该也是要成仙的吧？如果不比仙师们厉害，那些人干嘛会听那个佛子的？”
顾良学连连点头：“有理！”
而顾良辰表示她也听呆了，异世的宗教文化真是丰富多彩！顾良玉则一直对她眼里的仙师们充满信心：“道人们一定比那些僧人们更厉害！祖婆婆您说对不对？”
顾长宁一直站在顾良辰身边，其实顾良辰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的，因此后来几个孩子的话她也听个正着。闻言顾长宁赞赏地看了一眼顾良文：“你懂的倒是多。”顾良文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他平常就爱翻些杂记。顾长宁接着说：“早年我游历列国，与一位僧人结伴，与他时常论道。虽然佛道殊途，但求的也差不多，道教求的是长生，而佛教则求的是跳出轮回。此言对于你们来说为时尚早，修真之人的厉害之处也不是靠求道还是求佛比较的。”
“那是靠什么？”
顾长宁见还有大半童子没有测完，便道：“罢了，现在我就与你们说一说这修真三境界。第一境便是悟天地，悟得天地之后方可引气入体，也就等于踏上了修真之路；第二境便是悟大道，这大道指的就是你以何入道，悟得自己的道途之后便要铸就道基，自此便脱离凡人之列了；第三境便是悟本心，道心明澈方能成就金丹。不过这也只是下界的修真三境界罢了，等你们前去上界，就能知道金丹之后的境界了。而境界精进之后，却是要比前一境要厉害些许的。”
顾良辰微微张嘴，这说法倒是和前世看过的那些凡人流的修仙小说差不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金丹之后应该就是元婴了吧？好像元婴之后还有？不过那时她看得不仔细，倒是不怎么具体记得了。
听过顾长宁的一席话之后，每个小孩都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顾家两兄弟因为灵根所限不能前往上界，私下觉得就算修到第二境，脱离凡人之列也很了不起了。纪停云则是在默默畅想这个所谓的上界到底是什么光景，之后她就剩五弟一个亲人了，能时时不分开才好。纪停风却是没有多想，只听得顾长宁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能够了解那个呼风唤雨的世界有多么神奇了。顾良玉内心悄悄握爪，她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无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顾良辰则在静静回忆，小说里写的像她这种集体招收弟子的状况，应该是要拜入某个山门吧？听顾长宁的话，自己和那个纪停风应该都是不错的灵根，那就不能走草根逆袭路线了，应该是走精英路线才对。这种路线前期大多是一帆风顺的，但后期会遇到什么不可预料，为了让生命有保障，此前第一要务就是拜个厉害的山门！认个超级厉害超级护短的师父！
这边几人安安静静思考人生的时候，广场那头也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声：“哈哈！又是一个天灵根！”看到那个玉尺指着的少年的时候，玉清观主的眼睛里也稍稍有了光彩，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则眼神晦涩。
此后除了那个林师弟那里测出一个天灵根外，便只有几个地灵根了，到底聊胜于无。
最后包括顾良辰四人在内一共三十人被引进了与老君像遥遥相对的太极殿里。大殿里肃穆异常，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顾长宁几人站在童子们的前方，听得玉清观主稍微有些激动地说：“幸不辱命！这批童子中出现了四个天灵根！”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哦？是么？哪四个？上前来我看看。”
绕过面前的大金鼎，顾良辰便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贵公子歪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贵公子抬起头后，大殿里蓦地响起了一阵吸气声，就连顾良辰都有些微微失神。无他，盖因此人的样貌称得上闭月羞花。眉目精致如画，却偏偏又不失英气，一眼看去倒真的有些雌雄莫辨。
这人看上去对自己容貌造成的影响并不反感，看了四人一眼后便分别弹了一个小东西落到他们怀里。顾良辰几人拿着这个上面写着“天”字，类似腰牌的东西无所适从。还是玉清观主提醒：“挂在腰上。”这才将那块黑色的小牌子系在了腰带上。
之后那些地灵根的弟子们也收到了同样的木牌，不过上面却写的“地”字。而像顾良玉这些废灵根的弟子却是没收到任何东西了。
之后这位金丹真人便站起来甩出了一个储物袋给玉清观主，说道：“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这些孩子还有你、你、你，跟我一起走吧。”他指点的三人分别是顾长宁、林师弟和另一位手下有天灵根童子的男道士。
说完金丹真人的袖子一甩，顾良辰眼前一黑便发现自己已然被换了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广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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