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JoJo985

10、第 10 章

　　一夜无眠。
　　早起时慕亦之早不知去向了，秦风也不在店内。问过小二知道两人是分开离去，并未碰见后，方才舒了口气。
　　我要了碗白粥，坐在堂中心不在焉地喝着，不一会儿堂中就出现了一位锦衣玉貌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径直向我走来，毫不客气地在我面前坐定，方才道：“三少爷，灵州诗会，战果如何啊？”
　　我一哂，讪讪道：“我没去。”
　　“哦，这么多迁客骚人，名流士子三少爷都看不上眼，想来是此间风景独好喽！”
　　“是。”
　　他瞪了我一眼。
　　我咳了几下，道：“此刻正是秋日阳光明媚时，城外览枫山的红叶开得正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领着他去了览枫山北侧的一块坡地。越是靠近那地方，他的脸色就越不好，终于到了时，他已经面色苍白了。
　　我朝着那块坟地直直地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头，才转过去看跪在我身旁的人。
　　我道：“这十五年来，你们间或来看过他们，却从来不许我来，只让我在家拜祭。我第一次来此拜祭他们，却是机缘巧合。”我吸了口气，“我是一个不孝之人！”
　　“这不怪你！”他急急地解释，“爹也是怕你出事才不让你四处走动的，外祖父他们，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可我不想做一只关在笼内的鸟。”
　　他扳过我的身体，道：“人心叵测，在笼内呆着虽然无趣，但至少性命无忧。”
　　“那二哥，这些年你觉得委屈吗？”
　　他愣了愣，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叹气到：“折断了你的翅膀，痛苦的不止你一个，可是与失去你的痛苦比，这个好像还比较容易接受。”
　　我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道：“对不起！”声音酸酸涩涩地带着哭腔。
　　他见我这难过的模样，一把抱住我，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我：“阿宁别哭了，不怪你的，是爹爹和哥哥们没本事，不能好好保护你，才叫你这么委屈。不哭了啊，乖！”
　　他这话说得我的愧疚又添了几分，索性细细的哭起来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我抽泣着：“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担心。”
　　他笑了：“那跟我回家吧。”
　　“不！”我摇头。
　　他急了：“为什么！你不是说......”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挂心我，可如果只能做一笼依附他人的菟丝花，那我的生命又有何用？给人观赏吗？”我又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什么观赏价值呢！”
　　他沉默了。
　　我继续道：“二哥，你们想要的弟弟，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还是一个‘人’？”
　　他开始叹气，又忽然伸手过来掐我的脸，笑道：“我这次过来，爹让我无论如何要把你带回去，就是绑的，也要绑回去。不过好像我们阿宁懂事了许多、也伶牙俐齿了许多，说得我都跟你一起叛变了！不过，”他面色一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能让爹都这么忌惮的势力，我实在想象不出......”
　　我心头一动，问：“十五年前的事，爹跟你说什么了？”
　　“也什么没说。”他摇头，“你小时候喜欢在外祖父家逗留，一年中有一半时间是在清乐山庄度过的。你七岁那年，外祖父家遭人灭门时你正好在他家，父亲被吓得半死，后来听闻清算尸体时没发现你的，才略略松口气。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了，你好了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外祖父被灭门一事，父亲查了许久，也没找出什么线索。他怕你被仇家寻到，才令大家将你护得滴水不漏。”
　　我皱了皱眉：“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新洲。”
　　“新洲？”我疑惑，又道：“我前几日碰到个庄里的故人。你认不认识顾晶玉？”
　　他想了想，恍然道：“你是说那个被舅舅救回庄、上赶着要给舅舅做小妾、赶都赶不走的姑娘？”
　　“呃，”我道，“看来她并没有说谎。她倒是告诉了我一些信息。那日她进城采购些衣物，时间晚了就宿在了城内，半夜见庄内大火，连夜向庄子赶，但是，才入忘香竹林就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着看那大火烧了一夜.......”说到这里，我又将初来连川那几日遇袭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了。
　　“前面那两个，我很肯定是青玉门派来试探我的。他们出招虽然狠辣，却没有下死手。最后那个，我明明提防了，却还是莫名其妙中招了，同样是动弹不得。”
　　他听得有些糊涂：“青玉门？那不是你引我过来的幌子吗，又干他们何事？”
　　我讪讪一笑：“因为，我又惹了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