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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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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随着伤口结了疤,落了痂,随着时间掩埋在无尽深渊。——夜
月色冷淡如霜漠然自林梢垂下,带走了一世的璀璨,仅存寂寂无色的寥落。
疾驰而过的车轮粉碎了积水里路人匆忙晚归的身影,被路灯炙烤的街边石终于得到了解脱,变得湿润,也为此徒增了一丝清凉。路旁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酒鬼双手抱着栏杆,忘我的唱着高洁的圣歌,没有人去管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街道的尽头有一家叫左城的public house,昏黄的灯光,复古的设施,伴随着悠扬的轻音乐好像把人带入到了上世纪70年代,欧式的怀旧复古风和怀旧工业风很好的结合到了一起,桌上的饰品和周围的挂饰显得温馨而浪漫。当人们厌倦了都市的繁华和生活的劳累脱下西装坐下来安静的听一曲轻音乐,细细的品一杯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
酒吧里渐渐响起詹姆士•拉斯特乐队演奏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轻柔的乐曲把人们带入如梦似幻美不胜收、充满温馨浪漫情调的俄罗斯夜晚之中。记得有人说过听交响乐像是在观赏戏剧,而轻音乐就像是在读一首首优美的小诗、观一幅幅色泽淡雅的风景画,令人赏心悦耳,心旷神怡。
“ coeur de lion,加冰。”说话人的声线很独特,带着魅惑,如果要用酒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杯苏格兰威士忌ChivasRegal,独特而清幽。
初夏,这六年来的一切是该结束了。
她接过酒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分明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忘记了对酒的尊敬,不顾那酒的幸辣,举起杯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是那灼烧五脏六腑的难忍幻灭了回忆,还是所有的一切烦忧都随着酒的入腹而烟消雾散,她的嘴角竟挑起了一抹久违的弧度。这可能是在那之后唯一一次真心的想笑吧。
“呦,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来人是她一个算得上朋友的朋友,白皓,也算是朋友中最信得过得一个了。
她对朋友的定义就是,熟悉,能用的上。这么说可能有点无情,但对于过去……她只是不想在重蹈覆辙罢了。而白皓算是她朋友中的特例,她跟初夏的事只有白皓知道。
“来,庆祝庆祝!恭喜你脱离了爱情的魔咒,哈哈!”白皓跟了她多年自然是把她的习性摸了个差不多,看她嘴角的笑容就知道她是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她也清楚如果夜真的放下某一件事,就在也不可能对这个事有任何感觉。夜的当断则断也是她最佩服的一点。
“有什么好庆祝的,不过是四年罢了。”夜挑起嘴角笑了笑,也许是为自己不值吧。也是,为一个女人折磨自己两年,当然不值。
“怎么不值得庆祝?这两年你做了什么我可都看在眼里。”周浩微蹙着眉突然正经下来,认真的看着夜,垂在身侧的手也暗自慢慢紧握,痛而不自知。
“放心。”夜嘴唇嗫嚅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随意的抬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那仅剩的四分之一,红色印象的深琥珀染上那肉白色的唇混成一团,望着手中映着昏黄灯光的透明酒杯,发梢下夜墨色的瞳眸变得更深了。
白皓看着夜的欲盖弥彰也是无可奈何,只是那眉间的皱痕愈发深刻。她知道夜不可能在为那个女人做出任何蠢事,但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在担忧什么或者说她是在害怕什么。
“走吧。”夜起身付了钱,同白皓走出了酒吧。
夜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从兜中拿出了一个小熊钥匙链递到白皓的面前,玩味的笑着。
“生日快乐。”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沉的暗影,好看的下颌线变的更为明显。
白皓看着那掌心大的小熊钥匙链吊儿郎当的挂在夜的食指上,违心的说:“你以为我是小女孩啊,谁会喜欢毛绒玩具。”尽管她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紧张的拿过来放进兜里。
“哈哈。"夜被白皓别扭的表情逗得不禁笑出了声,那笑声虽然轻轻地,轻快地像是鸿毛,但是也不知觉得骚入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