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一连几日下来,林安都是陪着那个兄弟四处吃喝玩乐,直到那一日听前院的人说上一票的赎金到了
      林安差人叫流云过去帮忙记账,这一笔居然有五万两银子之多
      看着桌上的一个个银锭,下边的人直睁着眼睛盯着看,都舍不得眨一下
      发了几批银子之后,流云就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转头问一边喝茶的林安
      “这是那家人直接送来的银子么?”
      林安点头“当然,老子刚领回来,就给弟兄们发了。”
      “我觉得这钱发不得。”
      流云这话一出,不仅是林安一愣,底下的兄弟们也开始各种异议起来,什么好听难听的也都张口就来
      “为什么?”路凛风放下二郎腿问道
      流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无视几个人的骂骂咧咧拿起一锭银子给他看
      “你们看这银子,虽不是官银,但底面上却锭锭都有一个像是模具问题的印子。”
      路凛风接过一锭银子,随手又扔了一锭给林安,底下的拿了银子的也仔细看着手上银子
      “这像是水波纹一样,咱们手上的纹路都一样?”
      “我手上的两锭都一样。”
      “我的也是!”
      底下一片哄然
      “那你的意思是?”路凛风转头看向流云
      “不可能这几万两银子都是用一个模具,如果是故意弄成这样的,那么谁用这些银子。”
      “就必定是与绑架有关的人!”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进突然开口
      “看来他们并没妥协,而是想借着这次想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安起身把银子扔回钱箱子里
      “还想要脑袋过日子的就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回来吧,这些银子一定要全部收回来,老子会把这银子重铸之后再散给弟兄们。”
      “真没想到你这家伙看来一无是处的样子,还真有点子脑子。”
      路凛风冲着流云点点头
      “老子要是拉着这些银子回去发了,肯定要把兄弟们赔进去了。”
      “应该的。”
      流云淡淡的点头,有些担忧的说了自己的顾虑
      “可以如此费尽心力的算计大家,怕是已经惹上了不好对付的敌手,大家日后办事,可要再警醒些才好。”
      “我明白。”
      林安转了转眼睛,跟几个小头头交换了一下眼色,那几个人便下去布置了

      这之后的大半个月里,后院里叮叮当当之声自晨曦一直响到日暮
      流云的小院离那里最近,每日里听着声音,开始还觉得吵闹,可久了,竟也习惯了
      偶尔会帮着女孩子们给他们送送饭,顺便去看看他们的进度,时不时的也打趣几句
      “你们几个整日里在这叮叮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开了铁匠铺了。”
      “诶呀,可想着你们呢!”
      几个男人看是吃食来了,正是午间肚子饥饿的时候,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拿了自己的饭找个舒服地方大吃起来
      “将来咱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老子开个铁匠铺,这就当练手了。”
      路凛风笑着打趣,三步并作两步的先奔出来抄起一份饭大吃起来
      他们大多嫌热光着膀子,这入秋的天气微凉,流云一再的嘱咐他们要披件衣服
      可林安却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这么热,出来凉快凉快多好。”
      流云望了眼作坊里烧的通红的炭火跟那几百个还在模子里散热的银锭子
      转头又看他一眼,确实里边也够闷热的
      林安一身坚实的肌肉被炭火炙烤得通红,脖子上的汗巾早就湿透了,即使是在室外,也有汗珠顺着脊背滑下来,再加上吃饭吃的又急,又把自己吃了个满头大汗
      再看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是这幅模样
      无奈的过去给他换了条干爽的巾帕子,顺手披了自己的外衣到他背上
      却被林安随手扯下来
      “太热,我这一身又是铜油又是汗的,这衣服岂不糟蹋了。”
      流云反手拿起衣服又给他披回去,一把按住他又要扯下来的手。略有些愠怒的说道
      “什么话,着凉发烧生病不得花钱买药吃?那药钱得换多少衣服了,再说谁能见天的看着你?”
      “你。”
      林安塞进一口饭,毫不犹豫的张嘴回道
      流云被气得几乎要翻白眼,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说还理直气壮的
      “穿上衣服!”
      “哦”
      林安笑了笑,见也拗不过他,再看他真的嗔起来又不舍得再让他念,便好好的披了衣服吃饭

      煎熬了些时日,终于到了一年中家人团圆的中秋前夕,一家人团聚一堂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过节的气氛
      流云最近也忙了很多,不少回不了家的人托他写家书,这几日甚至供不应求
      对于如此多的求信之人,林安则是一副无事的模样
      “真是的,既然是团圆节,回不了家咱们就自己团圆!”
      就这一句话,这大院里便又热闹了起来
      里里外外的预备糕饼水果,准备花灯,写灯谜,布置屋子
      来来往往的人多了,竟也似过年一般热闹
      瞧见人多了,林安干脆专门收拾出一个院子用来赏月喝酒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如此说来,林安还是非常会享受的一个人
      只是那路凛风一见院子里要开始过节了,反倒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家里那帮土包子哪里会享受日子,还是你们这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日子滋润。’
      可流云实在是不喜欢他看人的模样
      总是一副看透别人的表情,虽然明知这样的人身旁不止一个,但如路凛风这样丝毫不做隐藏的人实在是极少的。
      路凛风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在上层社会里比比皆是,凭着自己有些本事便毫无顾忌,这种人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便会随着时间推移直接被清理掉
      很显然,路凛风属于前者

      秋天的夜晚,月色总是格外的明亮,夜晚在院里坐坐,仰望星空,难免会心生一股旷然之感
      微凉的秋风吹的人心神清静
      望得久了,似乎都会忘了自己,满心只有这深沉的月色,泛白的月光
      似乎心绪都随着这轻柔的微风被吹向了明亮的夜空
      身心放松,似乎整个人都融进了夜色里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自由感
      流云有时莫名的会涌上一股无以为报的感觉
      看得久了,便想回报些什么给这夜空
      想来想去,自己也只剩下那已经斑驳的听风了。
      琴虽已损,但琴音不减,稍稍拨弄下琴弦,音色声声清脆甚至更胜从前
      抱琴出来,摆在院里的石桌上
      也不想什么曲子,就只凭着心意简单的弹出几个音,琴音徘徊在院中久久不能散去
      琴音缭绕在静匿的晚上,越发的定人心神
      淡淡的弹了一盏茶的时间,弹了什么音自己也记不得了
      直到那最后一声不和谐的断弦
      流云四下望了望,无奈的笑笑,喃喃道
      “古来弦断必有知音,于我这里,怕是刚才的胡乱弹奏惹得四下的哪位神明嫌我太烦了吧,还请莫怪才是。”
      言罢便起身,正准备抱着琴回去,却不想西侧的墙壁上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
      “谁在那里?”

      远远望去,那是一女人的身影
      流云仔细望了望,只见那身影如矫捷的猫儿一般灵活地一闪,一瞬间就没了影子
      难道是精怪么?流云摇摇头,也不去理会,却不想一回神,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暮的进入视线
      “什么!”流云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一下坐回了冰冷的石凳上
      女子抿唇一笑,眼角与唇瓣同时画出一条极美的弧线
      “吓到你了?”
      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个活生生的女子之后,流云才明白过来,稍稍叹了口气
      “呃,我还当是这王城里的神仙精怪。”
      女子笑道“我长得像妖精?”
      “姑娘行为像,但人不是。”
      流云摇摇头后道
      “适才于此听我乱弹琴的想必就是姑娘,无谱无名,在下一时兴起所弹,让姑娘见笑了。”
      “我还想怎么没听过,原来是即兴之作。”
      女子反倒不理会他的一番话,抬手在琴上划了一个流畅的琴音
      “既然是即兴之作,倒是听得出你也是个极踏实的人,还好弦断,不然我怕是要在墙头上睡上一夜了。”
      流云面上一窘“无用之音,姑娘听了自会觉得索然无味的。”
      那女子竟摇头
      “不,我是说你的琴声让人心静,若是无用之音,我早就下来揍你一顿骂你聒噪了。”
      流云愣了愣,竟不知如何回她是好
      “本来我是憋了一肚子气要来找人打架的,但现在完全没心情了。而且还很高兴。”
      红衣女子在他对面坐下
      “小女子叫路凤美,敢问这位琴师尊姓大名?”
      “在下流云。”听了她的名字,流云便猛地想起,那日里听林安与路凛风提过的‘凤美’
      她便是路凛风的妹妹
      “久闻姑娘大名,想必路姑娘此来是寻你兄长的吧?”
      “大哥不带我来,我自然饶不了他。”
      路凤美点头,似是又想起烦心事似的皱了皱眉
      “你知道那个死人现在在哪?”
      “呃,如此?”
      流云本想说这样称呼自己大哥会有不妥
      但想他们江湖儿女,见面不说那么一两句过分的话,也便不是他们了
      “今晚他与这里的头目林安出去了,说是有要事,怕是不会早回来了。”
      却不料路凤美啐了一口
      “呸,什么狗屁要紧事!我看他们是趁着节下出去花天酒地了---呼啊---”

      打了个哈欠,路凤美随口问道
      “这里有地方睡么?”
      “呃,姑娘兄长的---”
      “我才不要睡他那里,又乱又臭!”
      “姑娘想必没跟人说要来吧?”
      路凤美点头嗯了一声
      “那恐怕没有干净房间了,这宅子虽大,可除了住人的几间,其他的都是尘垢灰烟。”
      路凤美点点头“这我倒是知道,上次那间就是收拾了也是一股子霉味。”
      流云稍稍思考了一阵,便开口
      “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妨就睡在下的房间吧,在下大男人一个,随便去哪里都是方便的。”
      “这个?”路凤美转了转眼睛“把你赶出去,这成何体统。”
      “在下的房间相比起他人的,好歹还算是洁净些,承蒙姑娘不弃,在下是姑娘为知音,且姑娘千金玉体,在下自然见不得姑娘于此受累,也只求姑娘不要嫌弃在下便是。”
      流云温润的面庞,和蔼的表情,关切的语气,这三面夹击起来
      一口一个在下如何如何,路凤美一个爽朗的女子被奉承的也不自觉得有些小女儿的羞涩上来
      “那,既然你如此说,我就不客气了!只是扰得你不得安睡,我内心不安。”
      “哈哈,姑娘不必如此,在下随遇而安,到哪里都睡得安稳的。”
      说罢便起身,抱起听风琴
      “明日里您定会见到您兄长,现在姑娘也累了,不妨早点歇息吧,在下告辞了。”
      “流云公子慢走。”
      此时若是路凛风在一旁见了,定要拍手大笑自己野丫头似的妹妹也有如此小女儿的时候
      若不是月色深沉,一定能看得到路凤美的粉颊微红

      流云也算得上是好命了,才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遇上了林安
      没等流云开口,便脱了上衣披到他身上
      柔和的温度传递到身上,流云这才觉得自己似乎是该多穿些了
      “嘿,我正要去找你,怎么你到自己出来四处晃悠,也不多披件衣服,这琴也不知道放回去,就不沉么?”
      林安接过流云手上的琴便要往回走
      “喂,不能回去啊。”
      流云赶紧一手拉住身上的衣服一手拉住林安
      “那个,路凤美来了,我把房间让给她住了。”
      “啊?”林安一愣,转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那丫头没那么简单,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
      流云笑着挑挑眉,才要说下去,便被林安识相的接过话
      “没问题,这样正好名正言顺的来我院里睡。这丫头这次干的事还不算太差劲。”
      “本来她说是来找她哥哥麻烦的,我说你们都出去了。”
      随着林安进门,流云转了转眼睛
      “她说-,你跟他哥哥是借着节下出去花天酒地去了。”
      林安把琴放到桌上,转头坏坏一笑
      “你信了?”
      “你要是少喝一些,也许我就闻不出来了。”
      “那?”
      林安带着有些诡异的笑容靠近过来
      “你是信我们出去花天酒地了?”
      “酒臭味熏死了。”
      流云被他逗得只想笑,本想扭头挥挥手逗逗他,却不想才抬起手,就被林安整个一把横抱来
      “喂,干嘛,我头晕。”
      挣扎着要他放下自己,却不想林安反倒变本加厉一使劲把他扛在肩上
      “闭嘴,待会有你喊的时候。”
      流云甚至感觉屁股被拍了一下,瞬间脸红得说不出话来,老老实实地任由林安扛着进了房
      “老子要证明清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