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之国》素秋

24、番外——云殇手札

　　云殇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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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爱花舒展着它纯白的花瓣，当湖面又熙攘起跳动的鱼虾，便是初云之国的春天来到了。

　　我在窗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三五盏暖酒下肚，似乎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舒暖气息。
　　初云之国的时间的确漫长，即使春天都比别的地方来得要晚一些，但，来了就好。

　　身边的丫头们也都像新抽的枝芽一般，眉宇间不安地浮动着新春的燥热。
　　我讨厌她们在我面前唧唧喳喳不懂事的括噪，那个新进的丫头便是由于她过大的嗓门，被我撵出了宫，也许是罚的重了些，即使外面早已充满了初春的暖意，天翼殿里也仍保持着零下二十度的气氛。
　　这样很好，我不需要任何与快乐有关的东西提醒着我的不快乐。

　　远处传来咿呀的笑声，我不禁皱眉，身后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跪下，嗫嚅着：“殿下，那便是云使大人从人间。。。”

　　还未说完便被我挥手打断，举目眺去，一个娇小的灰色小点在花丛中跳跃，在她对面是一个紫衣男子——云翔？

　　只见灰色小点正拍着手不知在笑什么，毫无一点女子的矜持，但清脆的笑声传进耳中又仿如天籁，她为何这样开心？

　　她躺在云石上的样子我是见过的，苍白瘦弱毫无生气，只是模子与青儿相似罢了，哪有半分青儿的风韵？云使他们也真是胡闹，这种人间的俗物也拿来予我充数？
　　想到青儿。。。心里又揪紧了。

　　“漠玉，更衣，我上朝。”
　　得空儿懒会都不行，竟被这丫头的笑声轰到朝上去，自己也不禁苦笑。

　　漠玉这丫头虽然才跟在我身边，但难得能理会得到眉眼高低，甚少言语是我所喜欢的，因此细致的活儿我都教给她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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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灰色小点都拉着云翔在湖边不知说些什么，云翔这小子竟被一个人间丫头缚住了魂魄，一会傻笑一会发呆。
　　断续的故事只言片语随风传来，我都禁不住想加进去听上一听。
　　这人间丫头仿佛比我上次见时多了点神采。

　　我招云使来问话，她名叫素秋，是个孤儿，意外丧生，是在拘魂桥上被发现与翠青相似，才破了规矩打点狱卒将她肉身神魂一同买了来。

　　云使答话时，冷汗哧哧冒着，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讨我高兴才私自决定的，请我不要责罚他。

　　哼！我会高兴么？如果他们知道翠青的死因大概就不会这样办事了，我连玉髓那个混小子都不想再看见，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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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我竟看见云翔意乱神迷地捧起了她的脸，她也未见挣扎。
　　二人红着脸对视许久。
　　顿时涌起愤愤怒火，素秋。。。你与青儿不但外表相同，连喜好都相同呢！同样的喜欢勾引男人。。。

　　我决定招她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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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过了半夜，这个丫头竟然还没来！

　　我都打了个盹，才见黑暗中一个小人儿跌跌撞撞转将进来，她似乎没有看到我，却直奔着窗户去。
　　与我爱好相同呢。

　　只见她把头脸探出窗子大口呼吸着，月光招在她的侧脸上，的确，像极了青儿。。。我心里一热，便要拉入身下。

　　还未等我行动，她却蹬上窗台跳了出去，我决定暗中看戏。

　　果然，没一会，她的身子重重摔在原处，我这窗子的名堂大概只有她一人不晓得吧。
　　只见她龇牙咧嘴地捂着臀部，料来这一下够她好受，可没承想，她，她竟又向窗外跳了下去。

　　而且，还一连跳了几次，我实在不忍再看，出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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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软身子一头撞进我胸上，还不住的细细抚摸。这个丫头她不知道我好久没沾过女子了么？
　　不由分说将她揽进怀里，细细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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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热乎乎的流了一身什么？窜鼻的气味蒸腾起来，她，她竟然吐了！气死我了！

　　直到泡在香暖的热水里，仍忍不住想要揍她，多少女子渴望我的爱抚？她怎么能！

　　但看到她羞怯通红的小脸，以及像极了青儿的眉眼，我没有惩处她，只是再也舍不得她归离我的视线。
　　少一个人惦记她总是好的，我不愿再重蹈覆辙。

　　于是她成了我的贴身侍女，就住在天翼殿外厅，那里有一个相当舒服的角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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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她为我更衣梳洗时，我都能感到她小手的温暖，就像那日的笑声；她总是没来由的脸红，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也不禁一暖。

　　虽然她还时常出入云翔的行宫，但我也不再计较，云翔是有分寸的人，毕竟我既令她成为我的贴身侍女又居住在身畔，无异于已宣布了她是我云殇的人。

　　我会不自主地看着她做这做那，暗中比较着她和青儿的不同。
　　青儿有许多面，她的每一面都足够一百个人研究一年的，我为探寻她最真实的那面费透脑筋，而且，直到最后我也没弄懂她。

　　素秋只有这一面，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真实无比，单纯无比，最好她永远都不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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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的心情格外不好，因为青儿就是在若干年前的今天离开了我。
　　素秋却和我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玉髓，青儿的弟弟，素秋竟然和他在一起呆了一天，还喝酒！

　　素秋是第一次见我发怒，吓得小脸惨败，惹人怜惜，我抱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连抱在怀里的感觉都和青儿一样，这样想着，我醒在金色的阳光里，我用力甩甩脑袋，企图把青儿的名字甩出去，不想听到玉髓的名字不就因为不想提起他的姐姐吗？为什么还要自甘痛苦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心里加深记忆？

　　素秋这个家伙，竟捏了和我一样的小人儿，乱糟糟的白色头发，我有这么丑吗？心里却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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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在生夜舞的气，面对我难得柔情的告白竟僵着臭脸，我也懒得与她辩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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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在这帮家伙的包围下进退两难，傻瓜，跟着我进来就好，还生我气不了？要不，我立你为后好了，不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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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这个丫头！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搅我的兴？吃醋吗？可你想让我一个堂堂帝王怎么做？
　　看着她倔掘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难道仗着自己与青儿一样便有恃无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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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终于搬到偏远的云景轩了，天翼殿又恢复了零下二十度的气氛，天黑了，漠玉正要熄灯，我摆摆手，让她下去，习惯看秋儿小鹿般跌跌撞撞的将一盏盏灯火熄灭。

　　终于按捺不住悄悄进了云景轩，我令春子不要出声，春子是我为秋儿选的小侍女，白净乖巧，我想她会喜欢。
　　秋儿已经熟睡，小嘴微张，娇憨的小样，看着她就有什么在心里发芽，滋长。其实她在我心里早已摆脱了青儿的影子，倔强，天真的她如爱花一般纯白可人。

　　秋儿许是生了噩梦，柳眉突然纠结一处，睫毛闪动似在努力睁开眼睛，嘴里不时发出哑哑的低语，我轻拭去她脸旁的汗水，打算就此离开，不让她知道我的到来。

　　她却腾地坐直，大口喘气，黑暗里我看得真切，她是吓醒的，脸上汗水不断滑下，眼中都是惊慌神色，我实在不忍，心里一软已然将她纳入怀里，轻轻抚慰。

　　她孩子般在我胸前吸着鼻涕眼泪，第一次，她将心连着身体一同扎进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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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她又已睡去，我在想怎样告诉她，她在我心里就是秋儿，不是青儿。

　　何况青儿并没有死，而是与我精心为她挑选的画师私奔了。

　　我讨厌玉髓，因为他的存在只令我想起背叛；我宣告全国青儿暴毙，只是为了我那无辜的高傲；也为了，保全，青儿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