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的历史》Lisieux

3、第三章 仲彦觉得

　　仲彦觉得老天和他开玩笑，一个让他心痛玩笑。望着素兰他没有了思绪，呆呆的站着如同傻了，突然低声笑起。
　　“素兰，别开玩笑了。”他上前抱着扶起了素兰，温柔低着素兰的头。
　　“素兰，别睡了好吗！”轻轻摇晃着，怕他手重伤者她，就这样重复着，呼唤着。
　　夕阳渲染的天空壮阔、波澜，浓烈的晕染开一道道悲伤，炫目的红日为这满园的伤情划上句号。仲彦明白了，他的素兰永远的睡着了这不是玩笑，是心痛的事实。
　　“素兰，说什么了吗？”仲彦如同暮年的老人，拥着素兰面无情绪的问着管家。
　　“夫人说，对不起，再也不能陪在姥爷身边了。夫人还说，宝儿不乖非要跟她走，怕她路上孤单，宝儿希望有个弟弟记住他。”管家躬身上前回答。
　　仲彦拥着素兰望窗外，晶莹的泪珠印着窗外夕阳，浓烈的悲伤绝望充斥在在心肺间，压抑得喘不上气。
　　素兰，这在他一无所有是跟着他的富家小姐，放弃她应有的尊贵，嫁给了当时如乞丐的他，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体贴一直相伴着他，更是为了他在原来祖宅中隐忍着，现在又要为了他，怕他孤独安排以后之事，她怎么就这么傻呀，傻得让他心疼。
　　“为什么。”如丧偶的孤狼低声嘶吼着。
　　夜终覆盖了光明，月亮的余晖也不敢过多照在葡萄园中，一丝丝月光透过窗悄悄流入，照在手上暗淡的光亮听着他夜的到来。仲彦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轻轻抱起素兰沉默地向外走去，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葡萄园中的冷藏室。他的素兰应该是最美的女人，要美好的往另一个世界，来生也要最美好，但不要再遇到他了，他了保护不了她。
　　管家望着突然老下来的老爷，他不知道夫人最后的安排可以让老爷不再那么伤痛，也许会吧，他期待也是希望。
　　抱着素兰来到冷藏室深处，放在冬天储存的冰上，缓解夏天带来的腐败。理了理素兰有些散落的头发，抚平衣服的褶皱，看着不同于早上穿的长袍，他知道这是素兰最后要求换上的，要他记住最美好的时刻，抚摸着素兰的脸颊，画着薄薄的妆的脸带着最后烙下的微笑。背靠着素兰坐在地上，好像素兰还活着就在他身后。
　　就这样开始诉说着，诉说他们第一次相见、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接触……诉说这他们之间的幸福、他们的甜蜜、他们的幸酸……静静的回忆他和素兰在一起的日子，冷藏室回荡着他独自一人时而傻笑，时而哭泣的声音，显得那么孤寂寂寥。
　　天亮，工人开始了劳碌，穿越在葡萄架之间采摘着。管家来到冷藏室门外等候着，他想老爷今天会有新的吩咐，即使没有也可以更好安抚老爷。
　　太阳褪去焦红染上鹅毛般嫩黄时，冷藏室的门伴着吱吱声响慢慢打开了。露出一张没有以往神采，沧桑爬上温文儒雅的面孔上，眼神也失了焦距黯淡无光。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毫无保留的告诉我。”沙哑微弱的嗓音，每个发声如刀刮般疼痛，这些都被仲彦无视掉了，没有什么可以比的上精神的伤痛。
　　管家将他了解到的一五一十的不夹杂个人感情客观的说了出来，他知道所有的判断都眼前的男子他的老爷来做，他要做的只是跟客观的将实事说出。
　　听了管家的诉说他不知道该去恨谁，恨大哥没有管好？恨大嫂没有教好？恨杨丽娟心狠手辣？不他更恨恨自己，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发生过一回的事为什么没有做好防备，恨自己相信在这里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吩咐管家发了工钱遣散工人离开，准备好斧头。仲彦吩咐完又回到冷藏室，他怕走进他内心深处的女人又在他不在时消失了，他的世界中再也没有可循的痕迹，呆呆看着躺在冰上的素兰，不知道她还能陪他多久，直到管家来时他就一直这么看着，小心的看着。
　　“老爷，工人都遣散了，斧头也准备好了，还有就是什么事后告诉小姐夫人去逝的消息？”管家敲敲门随后轻轻推门进来上前躬身说。
　　“不用暂时先不要告诉她，其他人更不用说。”说着起身看向管家伸出手。
　　“斧头给我。”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斧头，往冷藏室外走去，握着斧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爆开。
　　仲彦停在葡萄园前，他好恨，是不是没有这葡萄园他的素兰就没事。想着素兰失去理智仲彦疯了一般冲向葡萄架疯狂的砍着，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如废墟，就这么不知疲惫的砍着，毫无意识地砍着，就这样直到全身无力的瘫软的躺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急切地嘘喘着气。
　　'素兰，没有你的葡萄园还有什么意义，因为葡萄园毁了你那我就毁了它，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无法替你报仇，就只能这样发泄着。'仲彦在心里默默的对素兰说。
　　恢复力气后，站起身环顾周围一切，低下头无声的低语了一句。
　　“懦夫。”
　　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冷藏室，看着素兰陪着她度过最后的日子，七天里就这样在冷藏室里待着，吃的有管家送，失去了灵魂一般无意识的痴痴望着，这是他最后的日子可以看见她，七天后该送走她了，如果晚了怕影响她再次的转世。
　　“ 素兰，来生不要再遇见我，即使遇见便是我化为阳光为你照亮生命彩虹中的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