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异羽]伴（无异篇）》绮月殇

9、弄璋之喜 闻人怀孕了

　　在回长安的路上，我和阿阮妹妹分享着彼此的见闻，聊的不亦乐乎。她不停地说自己在百草谷看到了什么美丽的景色，吃到了什么美食，简直是故意要气我！我不甘示弱，把这几日学会的菜谱通通搬出来说给她听，馋馋她！
　　“............乐兄。”夷则突然叫我。
　　“嗯？怎么了？”我和阿阮妹妹说得正欢，好一会儿才回应。
　　“此前你和闻人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这阵子身体怕是还没完全康复，不如稍后回了长安，我请太医为你们开些药给补补身子？”
　　“啊？好啊。我是没什么问题啦，之前闻人一直在照顾我，都不顾着自己休息，如果可以的话，给她补补吧。”
　　其实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扭头看闻人却觉得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于是大家商量好，回到长安后先进宫。
　　半日后终于回到长安，夷则把我们领进宫。不得不说，皇宫就是皇宫，金砖碧瓦，庭台楼榭，不愧为帝王的居所。
　　“夷则一直住在这儿？好漂亮呀！”阿阮妹妹在一旁看得十分兴奋。
　　“你若愿意，也可住下。”
　　“愿意愿意！我说过要一直陪着夷则呢~”
　　“哈~仙女妹妹要是住在这儿，离得我们也近啊！要是夷则没空和你玩，你就来找我，我给你烤猪腿！”我笑着说。
　　“好了好了，这边便是前殿了，我们先进去吧，稍后我便传唤太医来。”夷则赶紧招呼着。于是我们都往前殿走去。

　　一进前殿，一旁服侍的人都赶紧凑上来。
　　“今日不用了，你们都先退下吧，去太医院传一位太医来，再找人将朕寝宫旁的那件房收拾一下，给这位阮姑娘住。”夷则吩咐着。
　　那些人陆陆续续地都退下了，我们各自找了地方坐，等着太医来。
　　“夷则，这个地方好大呀！刚刚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吗？他们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仙女妹妹对于宫里的一切甚是陌生。
　　“以后，他们也会听你的话。”夷则微笑着说。
　　“也听我的话？那要是我和夷则说了不同的话，他们听谁的呀？”
　　“噗哈哈哈！那样的话，恐怕是夷则要听仙女妹妹的话了！”我在一旁实在憋不住笑。
　　“不......我的意思是......罢了......随你喜欢吧。”夷则被憋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微臣参见陛下。”有一个老臣在殿外叩见，看样子应是太医了。
　　“快请起！劳烦您给定国公府的少爷和少夫人诊个脉吧。”
　　于是我和闻人陆续到隔间去接受诊脉。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再次来到前殿。
　　“太医，情况如何？”夷则在一旁问道。
　　“乐少爷的伤势已无大碍，体内的余毒也几近于无。至于少夫人嘛......呵呵呵呵......老臣这便先恭喜少爷了。”
　　“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呀？”我不明所以，但脑海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哈哈哈，您还是明说了吧。”一边的夷则却是会心一笑，仿佛知道了什么。
　　“少夫人有喜已有月余，乐少爷还是快些将少夫人带回去歇着吧！”太医笑着说。
　　“什什什什么？！闻人有孕啦？！是我我我我的孩子？！”听了太医的话，我被吓得话都说不清了！我......我要当爹啦？！
　　“不是乐兄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呢？”夷则在一旁调侃着。
　　“诶？是说闻人姐姐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孩子？哈~让我摸摸嘛~”仙女妹妹也明白过来，跑到闻人身边去摸她依然平坦的小腹。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都没准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闻人你怎么早点不说！”我急得抓耳挠腮，这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我怎么之前一点都没察觉到？！
　　“我、我也是才知道的嘛......”
　　“少夫人近来可有不适？”太医进一步问道。
　　“呃......是有......有时会肚子隐隐作痛，而且总是很快就觉得疲劳......”
　　“啊？！闻人你不舒服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在一旁惊讶地问，她这些异常，我竟丝毫不知！
　　“哼！闻人姐姐可是一直在照顾小叶子你呢！怎么你都没看出来？”阿阮妹妹也在一边指责我。细细想来，这几个月闻人隔三差五就来帮我换药，一直细心照料我，而我竟一直都未注意过她的情况，还总是瞒着她跑出去，连她怀孕这么大的事也疏忽了，我可真是......真是......唉呀！
　　“好了乐兄，一路奔波，再加上闻人还有孕在身，她肯定很累了，我差辆马车送你们回去吧。”夷则在一旁说着。
　　“啊对对对！闻人你还好吗？还能走路吗？用不用我背你？”我已经是羞愧难当，却又不知现在该如何照顾她。
　　“少来啦......我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闻人应道。
　　随后我和闻人一起匆匆与夷则他们道了别，乘马车返回定国公府。

　　一上马车，闻人打了个哈欠。
　　“嗯？你困了吗？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来回奔波......离到家还有段距离，要不你先睡会儿吧。”我说着，搂过她来，让她靠在我的怀里。闻人没有再说什么，随即沉沉睡去。
　　“唉，都已经这么疲惫了啊？干嘛一直硬撑着......不对，该怪我自己没多注意她......”我的手怜惜地抚上她的脸颊。
　　马车很快到了家门口，我小心地横抱起闻人，走进大门。
　　“是异儿回来啦？哎，羽儿这是......？”娘亲听到声响，迎了出来。
　　“嘘......”我示意娘亲不要吵到闻人，然后小声将好消息告诉她，“闻人有喜啦！”
　　娘亲听了惊喜地倒吸了口气，因为怕吵到闻人，也不敢出声，手里比划着什么，总之就是兴奋得溢于言表。
　　我低声和娘亲说我们奔波一路，想先带闻人去休息了。娘亲点点头，和一边的下人们也比划着。
　　我抱着闻人回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锦被。她睡得那么沉，想必早已累坏了，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闻人......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我，和我爱的人，创造了一个至珍至贵的生命！谢谢你......闻人。”我自言自语着，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我跑去书房，拿出平日里都不想碰的书，搬回房间去看。我得为我们的孩子认真地想个名字！
　　然而不知看了多久，我就开始头疼了......这起个名字也真难，又得好听上口，又不能太俗，还得有好寓意......

　　到了晚上大概子时，我仍对名字一事毫无头绪。我正看得专心，一旁却传来闻人的声音。
　　“无异，你怎么还不睡？”我扭头见闻人虽醒来，却仍是一脸倦容。
　　“嗯？诶诶诶？闻人？！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才醒过来......你在干嘛？”
　　“我......我在给我们的孩子挑名字~”
　　“啊？这......离孩子出生还有好些个月呢，干嘛这么急？”
　　“我这不是兴奋吗~今天回来后，老爹娘亲听说了孩子的事，也高兴得不得了！说是明日就要开始准备大大小小的事了。所以我就先来找名字了~不过这名字也真难起......都看了这么多书了，也没有合适的......”
　　“......”闻人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不知说什么好。
　　“啊对了，闻人你都没吃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是时候由我来施展身手啦！
　　“啊......这大晚上的......我不是很饿，别折腾了......”她居然拒绝？！
　　“那怎么行？你不饿孩子还饿呢！说吧！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坚持道。
　　“这......酸的吧......”她也无法再反驳，只得答应。
　　“哈~酸儿辣女！好兆头！看来是儿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我二话不说，跑出了房间。

　　来到厨房，我犹豫着做什么菜。思来想去，不如做个醋溜土豆丝吧！她肯定喜欢！于是我拿出锅碗瓢盆，开始大干一场。
　　不一会儿，一盘菜和一碗饭就出炉啦，我赶紧端去屋里。
　　一进里院，我就发现闻人已从屋里出来，正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闻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别吹坏了身子！”
　　“呃？没事，今天好像没什么风。屋子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那好吧，那你过会儿一定得进去。来来来，先尝尝我做的醋溜土豆丝！”我迫不及待地将菜摆到石桌上，邀她去尝。
　　她轻轻坐在石凳上，拿起筷子去夹土豆丝。想来是饭菜很合她口味，不一会儿，一盘菜和一碗饭就都被干掉了。她吃饱后，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闲聊。
　　“闻人，过几日我要去静水湖帮谢伯伯打扫一下。虽然屋子没人住，但不能留在那里落灰。”
　　“嗯，我明白。谢前辈的房子，理应时常清扫。”
　　“谢伯伯曾说，他的师父有如高天孤月一般......”我想起什么，抬头望了望天，“孰知高天孤月亦有阴晴圆缺，倒比不得边上那些繁星了。星辰四季不变，常有常在，虽不若孤月一般明亮，却都有其自己的一片光辉......这就是谢伯伯寄予我师父的期望吧......在这人世间作一颗星，无需普照大地，却仍活得璀璨。而我却......”我低下头去。
　　“无异......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啊......”她尝试着安慰我。“那个......孩子就叫’天星’如何？”
　　“天......星......好名字！闻人你真聪明！就这么定了！乐，天，星！”我听到这个提议，原本失落的感觉一扫而光，变得激动起来！
　　“嗯，愿这漫天亘古不变的繁星，能时刻为他指引明途......”
　　于是，我们的孩子，叫“乐天星”。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屋门，到集上去买东西。我记得小时候我总不好好吃饭，娘亲就从街头转角处的铺子里买梅子给我吃。那里的梅子酸酸甜甜，又很开胃，闻人她一定喜欢！

　　待我买了回家，却见一堆仆人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围在门口。
　　“诶诶诶？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我冲他们吼道，这要是吵到闻人怎么办？
　　“少爷，老爷和夫人今儿个早早地就吩咐了小的们去准备各种少夫人要用的东西，小的们哪敢耽搁啊，这便赶紧送来了......”
　　“啥？这么多东西？！你们要一件一件送进去？不行不行！你们会吵到闻人休息的！”
　　“可是少爷......”
　　“好了好了，你们先去忙吧，这些东西，我让金刚力士送进去！”
　　“啊......那少爷您可小心点，这可都是小的们费劲找来的珍贵物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忙去吧昂。”
　　不一会儿，我就放了几个金刚力士，让它们蹑手蹑脚地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去。
　　“噗......好了无异，我已经睡醒了。”屋里传来闻人的声音。
　　“咦咦闻人？你怎么这就醒了？”我迅速跑进去，“不再多睡会儿了吗？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睡得很好，不用担心。”她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闻人，你尝尝这个！”我掏出刚买来的梅子放到桌上。
　　她掐起一颗放入嘴中，看样子很喜欢吃！
　　“哈~你爱吃，以后我天天给你买！”我见她爱吃，也很是高兴。 “你以后的饮食我也全包啦！本偃师要亲自下厨！以后送进府里的食物也要我吃过你才能吃，以防万一！”
　　“切，天天都吃你做的饭，我会腻的！”
　　“哼，你嫌腻我们天星可不嫌~”我说着，轻轻抚了抚闻人的肚子。“好啦，爹去给天星做饭啊~”
　　我说完，便走去厨房准备早饭。

　　这几日闻人有孕的事几乎传遍了长安，平日里来府上的人也几乎是络绎不绝。我爹的名声一向很好，如今府上多了闻人肚子里的天星，上至我爹昔年沙场上结识的将军，下至长安平头百姓，远至平时经商，来自大江南北的商人，都纷纷带着各式各样的贺礼来访。
　　然而我一般不让闻人去前厅，怕人太多会吵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宾客大多由我代为接待。
　　近日宫中貌似不太平静，未等我先发疑问，夷则却突然下旨宣我一人进宫。不敢耽搁，我随即启程。

　　一进宫，夷则亲自接待了我，并直接将我领至后宫处。他全程面无表情，令我不由觉得，一定出了什么事！在他寝宫旁的那间屋子里，我见到了沉睡着的仙女妹妹。
　　“阿阮......已经连着睡了三日。”他默默说道。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莫不是灵力要耗尽了？得赶紧想办法才行！”看到阿阮妹妹的现状，我顿时慌了手脚。
　　“不。”夷则淡淡回应着，“在下召乐兄来，便是希望乐兄能够不再插手此事。”
　　“什么......意思？”我越来越琢磨不透夷则了。
　　“阿阮的灵力即将殆尽，她大部分时间皆处于沉睡状态，偶尔醒来会去长安城中玩耍，但不久后便又沉沉睡去，且沉睡时间愈发变长......大约过不了多久，她仅剩的灵力将无法再支撑偃甲人的运转，只能重化露草......”夷则平静地诉说着一切，紧接着话锋一转，“而朝中此时，以武氏为首的大臣们人心躁动，朕......到了必须有所作为的时候了。”
　　“......所以呢？”
　　“剩下的路，我不想她受煎熬，即便她自己说不在乎。所以，阿阮化为露草的那日，我会立武氏为后......”
　　“你？！”
　　“这一天迟早会来临，还望乐兄体谅......”
　　“我没办法体谅，因为我不是皇帝，理解不了你那些荒谬的决定！但我一直相信，夷则有夷则的道理。”我停了停，“那么你打算如何安置仙女妹妹？”
　　“我已找了长安最擅花草的人，到时会将阿阮安置在慈恩寺。而她所栖身的偃甲人，烦劳乐兄到时带回放置到仙居图中，以免歹人为恶。”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希望你想清楚，你想做的，当真值得这么多牺牲？............仙女妹妹太可怜了......”
　　“多谢乐兄，在下会想清楚的。”他这么说着，我却知道他心意已决，“此事，乐兄对闻人还是先莫要提及了，顾及到她尚在养胎，这些事只怕于她不利。若有机会，待阿阮醒来的时候，我会带她去看望闻人的。”
　　“别勉强，多花些时间，最后陪陪阿阮妹妹吧。”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离开了皇宫，往回走。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巧经过金大贵家，见到金大贵正和他女儿站在家门口聊天。听老爹说，自从我们乐家成了长安首富，夺了他金大贵的名号，这家伙便心生不爽，时常和老爹较劲。不过听说前些日子，他弄巧成拙，不幸带回家了一株断魂草，结果他女儿便痴痴傻傻了，唉......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好正面和他们撞上，于是便暂且躲到一边，等他们进屋去。
　　“闺女啊，你看看人乐府的少爷不但成亲了，连娃都有了啊！你啥时候也给爹带个金龟婿回来啊？”
　　“逸......尘......子......”
　　“哎呦喂你当真是要急死我诶！那什么逸尘子你又没见过，怎么就迷得你神魂颠倒的？！”
　　“我要......嫁给......逸尘子......呵呵~”
　　“唉......再这么着我们就要落后于乐绍成那个老家伙啦！”
　　看着他们走进门去，我才安心地继续往家走。想想刚刚金大小姐的话，唉，夷则这是欠了多少情债啊.....

　　到了家，我直接躺倒在床上，想着夷则和仙女妹妹的事。
　　唉，夷则一定更难过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去，自己却连最后的挽留都做不了......这皇帝一做就是一辈子，难道他们今生注定有缘无份了吗......相比之下，我真感谢老天成全了我和闻人。
　　想到闻人，我突然意识到这么久不见她回来屋里。她平日不常出去，今日这么久都未见她回屋，实在反常。我随即到院子里找她，但却一无所获。我开始有些急了。
　　“吉祥，你可看到闻人她出去了吗？”
　　“呃......这......好像有又好像没......”
　　“唉真是！她挺着个肚子能到哪儿去！”
　　我终归是不放心，只得又跑去街上找，然而问遍了路人却都说未见闻人。黄昏已经开始降临，我停在路边歇歇喘气，心里想着她到底去了哪儿。莫不是又独自回百草谷了？她没道理这么做啊......难不成生我气了？故意躲着不见我？我最近也挺老实的啊......而且闻人哪有那么小气......
　　但是她能去哪儿了呢？
　　啊！莫非是......桃源仙居图？！

　　我赶紧跑回家拿出图，到图中去找她。想来她有可能在图中睡着而忘记时间，我拿了条毯子。我走到湖边，看到柳树下，闻人正靠在树边小憩。她的发丝和柳叶一起在风中飞扬，神情安详而宁静，看来在这儿睡了有一会儿了。
　　“闻人！闻人！”我走近叫醒了她。“闻人你怎么睡在这儿？家里一直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对、对不起......一不小心就......”她揉揉眼睛。
　　“你在湖边睡，受凉了怎么办？来，我拿了毯子来，你先披上。”我说着，递给她一张厚毯子叫她随即披上。
　　她睡得太久，腿有些麻，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我见她披了毯子，便也不再催促，坐在她旁边笑。
　　“闻人......这样的生活，你还满意吗？”我轻语着。
　　“嗯......”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曾经多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呀......”
　　“呵呵~好闻人！”我轻轻地搂住她。
　　“这种安逸的生活，我很喜欢......谢谢你，无异。”她顺势靠在我肩上。
　　“这就是爹和娘希望我们过的日子吧，他们给我取的名字也是因为如此......闻人，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们再要个女儿！这样天星就可以保护妹妹啦！等他们都长大了，就一个和你学枪，一个和我学偃术！我们两个到时候都老得走不动了，就搬到仙居图里来。要是夷则有了接班人，就让他和仙女妹妹也都住进来！到时候，我们每天在这儿看日出日落，一起拉着手等待最后时刻来临！好不好？”我突然憧憬起未来，滔滔不绝地说着。
　　“真是......前面还好好的，怎么后面就开始......”听我说着，闻人不由得也开始想，“要真到了那一天，如果我先闭上眼睛，你一定要先取走我的记忆，然后放到偃甲里，这样你就不会太孤单......”
　　“好好好，就算我先死去，闭上眼之前也一定做一个偃甲，把自己的记忆封进去，让它陪着你！”
　　我们彼此笑着......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