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异羽]伴（无异篇）》绮月殇

4、皇上驾到 夷则突然来

　　我和闻人正在院子里聊天，吉祥突然跑来，气喘吁吁地说：
　　“少、少爷！夫、夫人让您和闻人小姐过去客厅！”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看他急成这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皇皇皇上来了！是来找少爷您的！”
　　“皇上？夷则？真的？！他怎么知道我们回来的事？走，闻人，我们看看去~”我也好一阵子没见过夷则了，还真有点想他，也不知他这皇帝当得怎么样......
　　到了前厅，娘亲坐在一边，和一旁上座上的某人说着话。越走越近，才看到那人身着一身金碧辉煌的皇袍，眉目之间，正是夷则！
　　“哈~夷则，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啦？”我快步上前，对夷则说道。
　　“异儿！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当今圣上！怎么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娘亲却训斥我没规矩。
　　“无妨。于公，汝为臣；于私，汝为友。今日夏某私访乐兄，当以友相待。”夷则向着娘亲作了个揖。“不瞒乐兄，在下在这皇位上也不只一天两天了，于这长安城中也有不少耳目。那日你们一进城，我就已知晓了。”
　　“好啊夷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不知怎么，有一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的感觉......
　　“夷则，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饭吧。让无异去烧几个菜。”闻人在一边说。
　　“诶对对对，夷则你一定要再尝尝我的手艺，绝对不比御膳房差~”我也迫不及待想露一手~
　　“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夷则微微笑道。
　　“诶，闻人，和我一起去市场上买点菜吧？下人们根本不会挑菜，我刚才去厨房里看过了，那菜根本不能吃。”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让闻人和我一同出去。
　　“啊？噢好，随你吧。”
　　“那，夷则，你先歇会儿，我们去去就回。”我拉着闻人向外面走去，我还有件东西要给她呢~差点忘了！

　　来到市场上，我四处转了转，然后选中了一个摊子，摊子上卖的都是很新鲜的蔬菜瓜果。
　　“诶，老板。给我来些土豆，噢，还有菠菜。多少钱？”我在摊子上挑了挑，选了几个菜。
　　“一共十文。”老板说道。
　　我正要掏钱，闻人却突然走上前按住我的手。
　　“老板，十文也太贵了吧，八文卖不卖？”十文而已，她竟也要讨价还价......弄得我哭笑不得。
　　“呃......闻人，我们又不是在外面，不缺这点钱......”我在她耳边悄悄地说。
　　“那也不行。钱还是要省着花，不管家里还是外面。”她丝毫不想让步。
　　“哪跑来的小姑娘？不行不行，八文我会亏本的。没看到吗？我这是上好的新鲜蔬菜！你想要便宜，就上一边的摊子上买他们的烂菜叶子去啊！看你们的打扮也不像没钱人，怎么也讨价还价？”这摊子上的菜，也的确值这些钱。
　　“闻人......”我在一旁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固执。可她却轻轻把我的手推开，继续跟小贩说道：
　　“老板，做生意对客官要平等，怎能看我们并非穷苦人，就随意要价？如果这样不行，那......再加上那边的萝卜，一起十二文怎么样？”
　　“哎你这小姑娘......算了算了，十二文就十二文。给，慢走不送！”老板嫌烦了，把菜直接扔给了我。唉，我还得寻思着下次怎么来这个摊子买菜......
　　我们拎着菜从摊子上走开，来到首饰店门前，我停了下来，让闻人在门口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我进到店里，和老板打招呼。
　　“哎老板，好久不见！”
　　“哎呦喂！这不是乐小公子嘛！”
　　“老板，上次我让您为我订做的那个吊坠怎么样了？”
　　“早做好啦！您又吩咐我们不让送去府上，这不，一直在店里放着呢！”老板说着，从一边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有劳了。这坠子可是真有效果？”
　　“都是按着谱子上写的做的，所选之材极为罕见，据说都是些祛邪净心的宝物，也大概只有乐小公子你才支付得起吧......想来这成品也断不是什么普通护身之物。 ”
　　“如此，也算得上是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我从盒子里取出吊坠查看。“老板果然好记性，还记得我说过坠子外表要朴素简单。”
　　“公子的要求我哪敢忘呦！只是我很不解，公子既然要送人，为何却要一切从简？”
　　“为了能让她时刻带在身边。”我微微笑着，端详着手中的宝物。“若让她看出这是个珍贵物事，她多半不会收下。即便收了，大概也是藏于某处，生怕损坏。而我希望她能带着它，护她平安。”
　　“如此，想来此人对公子必是十分重要。”
　　“没错。所以也希望老板为我保守秘密，不要让她知道此物的真正价值。”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金条。“给您钱，劳烦您了。”
　　“公子哪儿的话？能让您满意，我就高兴了啊哈哈哈......”
　　谢过老板，我走出店去。闻人正靠在一边墙上，一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我还未开口，她就回过神来，先对我说道：“喂，从那种地方出来，你又买什么了？”
　　“不是买的~来，伸手，这个给你，”我把坠子放到她手里。
　　“这是护身符。这家店的老板和老爹很熟，上次回长安，老板说是特意求来保平安的符，很灵的。本来上次就想给你的，可谁知你先跑了......”我大致想了个理由。
　　“可是，这是人家给你的符，我怎么能收？”她果然不肯收。
　　“每次一有危险，你就第一个往前冲，叫我怎么放心的下？所以，这个......还是你拿着吧。”我硬是将坠子塞到她的手中。
　　“这......好吧。谢谢~”她冲我微微一笑，也不再追问。
　　我们继续打道回府。

　　我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娘亲却跑来找我。
　　“异儿啊，你和闻人姑娘怎么样啦？”娘亲神神秘秘地站在一边问我。
　　“啊？什么怎么样？”我心不在焉地和她聊着，顺手将切好的菜倒进锅里。
　　“呃......娘瞧着这姑娘不错，不知道人家对你可是也有那个意思？”
　　“这个......应该吧............”这么一说，弄得我都有点儿拿不准了。
　　“唉，男子汉大丈夫，喜欢的女孩就该大胆地去追，不然难道等人家姑娘主动找你吗？”
　　“呃......好啦我知道啦。”看来找时机我还得和闻人说说这事儿。“啊呀！菜要糊了！好了娘亲，你快别说了，锅要是糊了，这菜就没法给’皇上’吃了！”我赶紧趁机让娘少说两句，把菜盛出来端去前厅。
　　还没走近，就听到闻人和夷则聊天的声音。
　　“这......唉......阮妹妹......总之，倘若有我和无异可以帮忙的地方，夷则你一定要说。”
　　“嗯，多谢。”
　　“唉唉唉，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仙女妹妹？”我端着碟子走过来，将菜放到桌上，在闻人旁边坐下。
　　“没什么。不知乐兄今后有何打算？”夷则却直接敷衍了过去。
　　“啊？我啊？嘿嘿嘿......自然是先要......嘿嘿嘿......”我笑着看看一边的闻人。想起刚刚和娘亲的对话，现下最要紧的当然是先把闻人娶过门，不然娘亲她老人家肯定要急得上火了！
　　“哈哈哈，我懂我懂~那大喜之日莫忘记往宫里也送一份请柬。”不愧是夷则，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哈哈哈，一定一定！话说在那之后嘛~最好能生......”我说了一半，扭头看到闻人的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一样，就咽了后半句：“啊......哈哈哈，那之后我就去和老爹一样经商，还要把我的偃甲推广~”
　　“呵，如此甚好。我从宫中翻了些书出来，想着你们也许会感兴趣，就带来了，你们可以看看。给乐兄的有一些偃甲图谱以及宫廷里的菜谱；给闻人的是一些兵法书。”
　　我们各自接过书，连声道着谢。大家随即坐下吃饭，欢声笑语间仿佛回到在谢伯伯故居那晚的情形，十分怀念。

　　吃过饭，夷则说宫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便要先行告辞。闻人送他到府门口，先回去歇着了。我则要往前送送，和夷则顺着路边走边聊。
　　“夷则，宫里可好？你才上位，估计会有很多麻烦吧？”
　　“还好，最近在研究一些新政，一些老臣难免有怨言。”
　　“这最忌的可就是民心不一，夷则你一定谨慎些！还有......那位武姑娘......”
　　“哼，即便再如何不待见她，夏某毕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她要的，我自会给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呵......她以为坐上了这皇后之位便能为所欲为了吗？我早就告诉她了，这是我李家的江山，岂容他人置喙？！”
　　“唉不懂不懂，反正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总之，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哈哈哈好好好！乐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乐兄就送到这里吧。”
　　说完，夷则独自向远处走去，我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等我快要回到家门口时，远远的看到闻人站在门口，和什么人说着话。待我走近了，原来那人是丹儿！因为老爹和丹儿她爹是生意伙伴，我和丹儿从小就在一起玩。她家离得也不远，就在那边街角处。我先前离家出走，再回来都这么久了，也许久没见她了，没想到她也是大姑娘了，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丹儿？闻人？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她们彼此又不认识，到底在聊什么？
　　丹儿看到我来了，一下子蹿到我身边，胳膊上来就挽住我。
　　“无异哥哥~你可算回来啦~你快告诉丹儿，她是谁？”她的声音还是这么甜~
　　“啊，你说闻人？她......嘿嘿......她是你未来的嫂子~”我略微想想，不如趁此机会点明我和闻人的关系，再看闻人什么反应。
　　“嫂、嫂子？！什么啊？！你果然要娶她！！我不干了啦！！无异哥哥为什么不接受丹儿的心意，却要娶别的女人？！”可是我还未注意闻人的反应，挽着我的小女孩就已经开始擦眼泪了。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这一闹弄得我莫名其妙。
　　“哼，丹儿再也不要理无异哥哥了！！！”她甩开我，愤怒地跑开了，留我在原地迷茫地站着。

　　“喂，我说，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姑娘喜欢你吗？”闻人走到我身边问道。
　　“不会吧......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妹妹啊......从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这女孩的心思还真难琢磨，看来刚刚丹儿是在为难闻人了？
　　“从小一起玩？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咯？”结果闻人突然冷冷地打断我，我顿了一下，仿佛闻到了酸意，凑近问她：
　　“你吃醋啦？”
　　“啊？才没有呢~”她回答得倒是干脆。
　　“喂，有别的女孩喜欢我，你就没点想法？”我一步步把她往话题上引。
　　“至少说明我的眼光还不错~”
　　“好好好，不过这也是我疏忽了。婚事一直没定下来，你就这样住在我家肯定会有流言蜚语，对你影响多不好。”我故意停顿，都这样说了，看她还不赶紧嫁过来？
　　“我还好，要不，我去住客栈？”唉......我真是服了她了，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赶紧成亲吧！我都......都......等不及了......”到底还是得我先说出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脸开始泛红。
　　"你、你别脸红！一看你脸红我就紧张......"她也不给个意见，弄得我话都不会说了。
　　“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把婚事办了吧，我无所谓，听你的。”听她这么一说，我算是松了口气。
　　终于算是把这事定下来了，我高兴地都呆不住了，拉起闻人的手就进屋去找爹娘商量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