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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玩物 ...
烦哪烦哪烦得不能呼吸,
烦哪烦哪烦得没有力气,烦哪,我烦啊!
烦哪烦哪烦得不敢相信,
烦哪烦哪烦得歇斯底里,烦哪,我烦啊!
林晓培的这首歌唱出了石韡的心声,就是一个字:烦!
五日前从刘彻别庄回来之后,石韡最常做的事就是对着窗外上神,发够了呆不出例外一定会嘟囔着哼这首歌,似乎唱出来心里才多少舒坦些,只是依然烦得要命。
汉历五月将至,兰蕤轩外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攒着火红骨朵一簇一簇好似小巧的铃铛,随风轻摇,如火如荼,远远望去赤霞成片,像极夕颜将落时留在天际的火烧云。热情似火的时节到了。
石韡根本无心观赏,本就不好侍花弄草,只觉这红艳艳的一片徒惹心燥,暗怪平阳公主多事,颠颠把突厥进献的西域花种从刘彻那讨了来,白白给自己眼前添堵。
想起刘彻,石韡最近这没事心慌的毛病便更剧了些。轻轻抚上自己光洁的额头,胎发的柔软触感搔着手心,仿佛又感受到他轻柔和缓地犁着自己的发,一道微弱电流扯动神经沿着脊柱蔓延上涌,就好像他手上老茧擦过皮肤晕染出的一丝悸动。
“唉……”收了手,直直盯着不远赤红花海中的一处失焦盲点,石韡沉沉叹了口气。他伏在自己的腿上整整睡了一路,拔了钗的髻略略松散,一缕刘海垂下额际,在恬静如处子的侧脸上,抹出一道水墨山水留白似的阴影。从没发现他的睫毛竟是那样长,簌簌轻颤如同一把羽扇,他睡得安稳,没有心事,没有负担,像个孩子。
“姑娘,瞅了你半日,窗外可有什么稀罕光景,竟迷成这样。也说与我们乐呵乐呵。”
一语惊醒梦中人,还没进行到唱主题歌阶段的石韡恍过神来,打眼看见跟在院子里侍候的管事仆妇垂首立在门口,面上一讪。
“有事吗?怎么不见子夫?”
“子夫出门替公主采买夏装衣料去了,让我等在跟前伺候。来是回姑娘,王上随扈李丹在园子外等着传见呢。”
“赶紧让他滚进来!”石韡翻了个白眼,真不习惯这侯府怎恁多规矩,还传见呢,自己也不过是个来避祸的,真搞不懂这公主干嘛把自己像个菩萨似的供起来。
鸦青短襟筒裤,被象征帝王专属侍从的沉红色暗纹腰封区隔为二,头顶兽皮武士弁,脚底麂皮狩猎靴,李丹一袭御前护驾随从打扮,手里捧着一大一小两个朱漆木盒,低眉顺眼地进了屋。
石韡并不开腔问话,一步上前在他脑门狠敲了一记爆栗。李丹疼得一哆嗦,微微呲了牙扁扁嘴,却也不敢抬头更不敢翻脸出声,默默忍了,一肚子眼泪唏哩哗啦。
“哼,你还有脸来,一跑一个多月不见人影,先敲一记顺口气儿。说说吧,跑哪玩去了?”石韡好整以暇,围着李丹兜圈。
“小的……”
“我!我本身就是个破落户,什么小的大的,当我面别来那么多虚的,听着烦!”石韡明白这时候还算是个半奴隶半封建的社会,尊卑阶级分明,可自幼受的是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教育,劳动人民当家作主才是正经。
“小的……我,我这一个多月去都在置办姑娘要的物件,只不过主上有吩咐,稍费了些工,所以耽搁了……”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了上去。
石韡听他如此说罢,沤得肠子都悔青了。只当李丹貌似忠厚,可转头就把自己的话丢去脑后,正气他辜负自己实心对待,不想却是自己小人心度了君子腹。
“疼吗?”忙着强按李丹在书榻之上,捧起他的脑袋,一个金银馒头大小的肿包铮铮发亮,石韡竖起嫩嫩的手指头按压,暗忖自己这手劲还不小,吼!
李丹左右晃头躲她的魔爪,一个月没见,这石姑娘啥时转性子做了女魔头,下手也忒黑了点,只可怜自己怒也怒不得,惹更惹不起,疼得恨不得挠墙。
“姑娘,姑娘,我……我不疼……您还是先看看这两样物件合不合心吧。”趁着个空子跨步后退离她三步之遥,惟有面壁流泪的份儿。
见他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架势,石韡嘟囔了句“好心当作驴肝肺”,收了安禄山之爪,转头对付书榻上的两个盒子。
“这是玉雕的?!”石韡揭了盒盖的第一反应就是:眼珠子外凸,下巴壳子脱臼。这么精贵的哑铃诚心不让自己使啊,还不得天天三柱香供起来磕头!
“宫里新得的关外包衣籽玉,本打算磨制祭祀酒具,主上瞅着大小轻重都合适,便让小的……我找宫廷匠人照姑娘描的样子整块打磨了,说玉最是暖人,不会伤了姑娘的手。”
细细摩娑哑铃两端精雕细刻的饕餮纹饰,玉质润泽细腻,手柄饱满,自己的小手正好盈盈而握,如此巧夺天工的绝世佳品,哪是什么翠玉白菜能比的,现代人巴巴供在博物馆恒湿恒温防尘箱里的宝贝,竟然是只因自己一句话做出来的玩物,实在暴殄天物,应该送进苏富比拍个好价钱。
有了前一个带来的巨大震撼,石韡对跳绳的期待程度已然拔高到不可企及的绝对顶点。人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眼珠变成美元符号的石韡,颤巍巍地打开尺寸稍小点的盒子,像所有见了宝藏的财迷一般反应,自己的美元眼被耀得快失明。
不知是什么宝石,中指长短,殷红如沁血映出灼灼潋滟光华,镶嵌在猫眼祖母绿、红蓝宝石点缀其间的纯金底座,一条小指粗闪耀星点金色光芒的绳索,沉甸甸的。
“半月前,胶东王进献一株人高珊瑚树,主上折了两支,道做这轴把合适。绳子是用蜀北牦牛皮熬煮后裁成棉线粗细,捻了十几股金丝合着编就,韧性好不易断,还能坠着分量。”李丹仍是躲在门口小心汇报。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给玩坏了怎么办,那……那死小子净出馊主意,我看他八成不想让我用!”话虽如此说,然而心内咋舌,石韡此刻就好似嘴里叼着根鸡肋的黄鼠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耐不住口水四溢。
“主上吩咐,坏了再造就是。姑娘日后可慢慢把玩。”李丹自觉舌头打结,这么金贵的物件也只自己主子能说得如此轻巧,在肚内暗暗叹口气,“主上还说,当日应了姑娘去上林苑骑猎,看今日晨光和熙,让您日昳时刻带了‘披雪’在府门等候。”
匆匆吃过午饭,石韡还是没等到卫子夫,只得自己侍候自己,摸出一件宝蓝团锦的敞襟短打换了,手嘴并用裹上银白腰封,歪歪扭扭也不在意。蹬上牛皮软靴就奔到马厩。
喊过卫青,拉出“披雪”,有一下没一下理着鬃毛,任它吐着长长舌头给自己口水洗脸,不住踮脚朝街上张望。远远瞧见一队玄衣赤靴人马拐过闾口,石韡唿哨一声,窜了过去,跳着脚向对方挥手。
刘彻眼瞅一个蓝衣小人,蹦跶着朝己方而来,欣然微笑,策马率众而出,没到石韡跟前,便一个轻纵飞身下马。
“东西可还合你的意?”拧了眉拉过石韡,拉平里出外进的衣襟,体贴地整肃领口,理顺飞翘斜出的发丝。
“凑合事,将就着用罢了。”石韡撇撇嘴,不置可否。瞟见渐近马队之中一点与别不同的鼠灰颜色,抽了抽鼻子,“韩嫣也来了?你们小两口还真是不离不弃,好一个‘结伴同游’呢。”
“又胡说!莫不是晌午醋吃多了,怎么听来酸溜溜的?不过我却喜欢韡儿这般模样,哈哈。”贪溺地刮了石韡挺翘的鼻尖,唇齿含笑,“韩嫣自幼与我交好不错,只不过亲近些的兄弟之情罢了。何况他是我等之中,数一数二的骑射高手,韡儿倒应拜他为师,免得又被‘披雪’那畜生拖着跑。”
石韡不屑地侧过头,背着刘彻吐舌头扮鬼脸。正赶上如林的马腿跳入眼帘,抬眼便好死不死对上那双幽怨哀凉的桃花眼,只是这似火时节,桃花早已凋零殆尽,死灰般的暗沉双眸在见到石韡后闪过一隙复燃神采。
刘彻石韡并驾在前,蓝裳白马,红衣黑骑,端是这春末初夏山野间的一抹亮色。
卫青跟在韩、桑、张三公子并五十名帝王亲兵同随行太医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雍门取道向西。沿途细柳吐絮,扬起漫天莹白春雪;娇花烂漫,蝶舞蜂绕,正是无限风光大好。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并肩坐在柳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只觉山河锦绣,景致怡人,心中畅快,应景改了字,朗声念出。
“好一个‘梦里花落知多少’,韡儿这词新鲜的紧,却又合眼前景色。妙极!”刘彻眼神弥散出雾气般的蒙昧迷离,深深包裹住身旁含笑远眺的女子,自己对她的眷恋似是愈来愈浓了。“只不知韡儿是否愿做陪我谈天的爱笑之人呢?”
石韡暗忖还不是拜某男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才让自己记住了这几句,脑中蓦得蹦出来,只觉应景,并未多虑。出了声这才惊觉似乎诉情的成分更多些,吐了吐舌,扭头噤声不答。
一重重宫阙隐隐浮现,上林苑已是遥遥在望。
路上刘彻耐心纠正了石韡不甚灵光的坐骑姿势,眼见目的地近在咫尺,一夹“披雪”腹下,神骏白马已箭矢般飞跃而出,惹得石韡欢声迭起。刘彻微一愣神,倏尔露出无奈轻笑,也策马追了上去。
上林苑是秦朝留下的一片园子,占地近万顷,长安八水汇聚于此,经昆明池后分道扬镳。自高祖刘邦起历代君王在内豢养百兽,遍植草木藤蔓,划做了皇家园林。到此时已是满园葱茏,蓊蓊郁郁,唯一建筑群建章宫则只在前代基础上稍作修葺,作为帝王游猎时的行宫。
五月时节,草长莺飞。身下“披雪”久未纵蹄,到了这片开阔猎场,意气难耐,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要肆意驰骋。石韡此时也摩拳擦掌,满脸期待地顾盼生姿。
“我要放开跑咯!”
“拘着点‘披雪’,这畜生野气尚存,不能纵它性子胡为,仔细跑冲了掀你下地,到时也难救!”刘彻□□“翟墨”也是万一的神驹,转瞬便追了上来。
“乌鸦嘴,知道啦!”石韡不用鞭,轻抖缰绳,“披雪”便心领神会,翘起前蹄长嘶一声,四足翻飞,一道雪白光影如浮云掠过黑土,忽闪遁入丛林深处。
刘彻挥手让其余众人紧紧跟上,拽住马缰,拍了拍“翟墨”颈背,一团黑云便飞驰追赶白云而去。
“披雪”穿林跃涧,一路风驰电掣。石韡梦寐已久的西部牛仔情结终于在这两千年前的土地上得以实现,胸中沟壑满是豪情壮阔,顾不得脸上被遮拦的枝桠划过,留下数道伤痕,浑不觉痛,只想就这样纵马跑下去,直至“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方能一舒胸臆。
不期然,“披雪”仰天长鸣,生生顿住轮转四蹄,立起身子来了个紧急煞车。石韡正满腹英雄气概,豪畅胸怀,事发突然,手中缰绳并未攥牢,眼前景物一花,只看到孤鹰翔过天际,兀自盘旋,头顶朵朵絮状流云幻化出千般姿影,整个身躯直直飞落坠地。
这一无预警的猛摔,直教石韡浑身骨骼尽碎,痛呼连连。待眼前无数金星散去,才勉强撑起身体,除了有轻微脑震荡的晕眩感外,周身各处似乎除了贯彻心扉的痛楚,倒是没啥异样。揉着脑袋,按按眉心,有些怨怼地瞪着横在自己身前“嘶嘶”低呼的罪魁,竟听得出“披雪”愤怒的嘶鸣中还夹杂着几分惊惧。
石韡一瘸一拐地蹭到“披雪”身旁,却觉出它用绷紧肌肉的躯体试图将自己顶开,心中更是疑惑丛生,顺了顺马鬃,轻轻安抚,绕过马颈抻头向前一探究竟。只恨自己刚才为何不晕厥倒地不醒,也省了遭遇眼前这位煞星。
低矮灌木丛之中,一只黑豹俯身做出欲扑的起手式,眦着血盆大口,涎水顺着尖利如刀锋的牙齿缓缓流泻,在穿过树影的日光映照下闪现斑斓炫彩,一对精光闪烁的金色眼瞳危险地眯细成逢,直直对上双腿不由筛糠颤抖的石韡。
“韡儿!你在哪?韡儿!”刘彻的喊叫声在身后响彻密林,惊起无数飞鸟,抖落的树叶在微风中旋舞成卷。
“你……你别过来,快逃!”强憋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石韡不敢回头,提着一口气哆哆嗦嗦出声示警,上下牙床却不自主互击,连缀成密集的“咔哒咔哒”。
“韡儿……”勒住黑马翻身纵下的刘彻待看清眼前形势,口舌一懦,一贯狠戾冰冷的眼神,竟生出难得的一丝悲痛绕指柔情,双手不由攥紧成拳,青筋爆起,指节狠狠的泛出青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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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人们十六快乐!
某道从没打算写耽美文。
一个男人要转换心态,肯定是一项艰巨的浩大工程。
我也只是尽量揣度主角的心情,现阶段正是不明所以,最为混沌的时刻吧。
估计此阶段会持续不短的时间,不打算写成虐主的白文。
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总要为之后的发展做小小铺垫。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石某只能算女主吧,男主似乎应该是刘彻滴……
望各位大大们耐心点,某道拜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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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三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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