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除了高杉又能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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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夜子蹑手蹑脚地走进高杉的房间，却发现高杉并不在里面，在里面的人带着耳机，好像在听着什么，他墨镜下闭着的眼突然张开。夜子和他四目相对，有些尴尬。不过万齐的耳力真好啊，戴着耳机都能听见她的动静，夜子想。
“呃……那件事，谢谢河上先生救了我。”夜子率先开口，如果那时候他没出现的话，她可是必死无疑啊。
“在下不过是路过罢了。”万齐低下头，耳朵里压抑的杂音使他难受不已。不过他确实是路过而已，晋助把湿漉漉的人甩他身上，然后湿漉漉地走了。发出的动静又把又子引来了，恰好被又子撞见他扶着清水夜子，看晋助的反应，是想要他来顶替了，于是他也就随口一编。
夜子朝他鞠躬，毕竟这种场合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果然还是行动派啊。“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万齐叫住她，夜子回过头，衣摆随着动作摆动，她穿的很普通，浴衣外还披上了一件羽织，保暖用，现在虽说是春天，可是空气中还是有一丝丝凉意的。
“何事？”
“你灵魂的节奏很奇怪，在下翻阅了一些古籍，那可是……”万齐正要说下去，一个紫影突然踏入门中，把万齐的话活生生地打断了。夜子的嘴张了张，来人正是高杉。她回忆起之前那个梦，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
“万齐，春雨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过一段时间，在下会去和他们谈判的。在下来这里正是要说这件事。”万齐摸了摸耳机，对高杉说道。万齐的神情有些古怪，之前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再看清水夜子，她的视线全都投在高杉身上，从高杉踏入这里开始，她早就没了继续听他讲话的注意力。
“高杉，我是来和你说酒的事情。出了一点意外，有一桶酒失败了，其余的已经调好了，你可以先拿去用。还差的那一桶，因为之前储备的酒已经用完了，我需要再酿酒，酿出来的酒再拿来调制，所以我还需要二十天的时间才能制造出来。”夜子的视线上上下下地看着高杉，听又子说高杉也发烧了，可是看他气色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高杉并没有看着她，他的面色很冷淡，甚至带着一抹疏离……
“我知道了。”高杉轻启唇角，视线却是看着万齐那个方向的。难道高杉因为她的办事不力而生气了？夜子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它就好像一根长着毒刺的藤蔓，撩动着她的心弦。
她闷闷地走出门外，头也不回，夜子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了。哎，还是先去把酒的事情弄好再说吧，夜子想着，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高杉和万齐仍然呆在房内，高杉站着，万齐坐着。两者之间的桌上摆放着一把三味线，三味线的银弦折射着日光灯。
“那件事，不必与她说。”高杉沉着脸，眼睛隐在头发投下的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的是哪件事？如果是，不要和她说救她的人是你，你可以放心，她认为救她的人是在下。如果是关于灵魂之音这件事，晋助，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改变了她的命运？”
万齐缓缓开口道，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用着感兴趣的语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这方面的东西，之前一直在古籍里见过，并未亲耳听过。
“你将她带回来，又做了一些不符合你风格的事情，莫非那个人是你？”
高杉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用三味线弹奏一下吧，令你如此感兴趣的她的灵魂之音。”高杉的兴致就是如此奇怪，突然产生，让万齐有些反应不过来。高杉没有否认他的提问，也没有承认，更没有解释过多的东西。他突然说出的话语，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
高杉伸出的右手，指了指三味线。安之若素地吐出几个字：“让我听听，她的死亡之音。”
“恕在下弹奏不出来。”万齐挑眉，他早就说过那种声音无法用乐器表现出来，而且他有些惊讶，原来晋助早就知道死亡之音的存在。
所谓死亡之音，是出现在将死之人灵魂上的乐曲。但并非一般的将死之人，而是本不该死却因为某种情况而提早死去的人身上……
夜子来到实验室，实验室里还没有整理，地上的酒已经被弄干净了，整个实验室内充斥着酒香，被砍成几块的木桶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走上前，纤细的手指缓慢地摸着刀痕，木桶被砍的边缘十分地光滑平整，夜子忽然想起刚刚那把三味线。万齐的刀是插在三味线形刀鞘里的……可是在那种状态下是拔不出来的。
这个木桶是特制的，比普通的坚硬数十倍，能做到这种完美切痕的人，除了高杉又能有谁呢？她甩了甩脑袋，从高杉刚刚的态度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吧。
就在此时，她在酒香之间嗅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夜子猛地转头，一个她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的人，却站在了门口。
“祀？”夜子惊讶地开口。那人眼角弯弯，黑色的眸子含着清冷的笑意，笑靥如花，却不同以往，有些陌生。
“好久不见，夜子。”樱泽祀并没有向她走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夜子愣在原地，眸光有些无措。
“高杉晋助应该和你提过人工智能『电魄』，但他没告诉过你，我是开发者之一。”祀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他看着她无措的眼神渐渐转为震惊，她张了张嘴，干涩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开发这些东西。”这是她和祀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不是我在隐瞒，是夜子的不对哦，因为你从来不会问我，关于我的事。换句话说，你从未在意过我的事，你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呢。”樱泽祀冰凉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夜子的耳朵，那声音中仿佛藏着冰锥，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心脏上刻下这些话。
从未在意过他的事情么……他竟是这样想的？可又或许，祀说得很对。因为她真的从来没关心过，他到底在做着什么事，他的心里又有什么样的想法。明明她曾有那么多的机会，那么多与他相处的时间，可她却没有去了解。
她在心中树立起的那个温柔形象的樱泽祀，裂开了一道细缝，他的笑容慢慢破裂成碎片，瞬间灰飞烟灭……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事吗？”夜子的声音带着连她都未察觉到的颤抖，怪不得高杉同意除了酒的事以外，她可以为所欲为。她害怕这些东西会伤害到她的珍视之人，可如果开发者是祀的话，这些东西又怎么能伤害到他呢？
祀朝着她走过来。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说了。你就这样慢慢看着我的所作所为，然后按着自己的意愿去理解吧，夜子。”有些东西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让它错过吧。樱泽祀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水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除了高杉又能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