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是老师还是同伴，请选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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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夜被一盏盏灯点亮，散发着橙光的灯笼在风中轻微摇转，翩飞的流苏撩动心弦，酒气迷乱双眼。吉原是令人沉溺的地狱还是令人尽情释放欲望的天堂，这点无人能判断……
“祀，老师被关着的地方查到了吗？”女子压低声音问身旁的青年，原本清脆的女音带着一丝沙哑。她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浴衣，用绷带将胸团团裹住，头发用一条丝带系住，好似一个俊秀少年。
樱泽祀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双凤眼佯装无意地查看着周围的动静。“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夜子我们开始潜入吧！”下个转角处，两人消失不见。而他们的背后，有一群人在悄悄跟着。
清水夜子的心脏仿佛被火烤着，难受不已。栗原老师一天前被这里的人带走，没有半点消息。回忆起那人温柔的笑颜，不禁更添焦虑。她悄悄握紧身侧的刀柄，猛然一个转身，刀刃对准前面的敌人。
来的人，有点多啊……
“只能硬着头皮打出一条路了。”两人异口同声。尽管二人用尽全力，却仍然打不过对方，同伴的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伤，血顺着樱泽的手臂往下流淌，夜子的手再也举不动刀，一刀插在地上，用手扶着刀柄，大力地咳起血来。
“夜子！”他嘶喊了一声，却没注意到背后进攻过来的人，敌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再用力一点，就会切断他的喉咙。夜子也被人用刀架住。刹那间，胜负已分。她被押到一个房间，明亮的灯光让眼前的景物看不真切。夜子被人用力地推了一下，双腿跪地。刀仍在脖子边上。
恍惚间，夜子只觉得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包围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表演杂技的动物。“把栗原老师还给我们！”她喊着，身上的伤口不断溢出血液。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即兴节目，正好可以让光临此地的大人欣赏。”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入夜子的耳帘，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用余光观察四周，祀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即兴节目又是什么？没有同伴在身旁，她好像失去了支柱。恐惧的滋味死死地锁住她的喉咙。
面前的门被人推开，发出嘶哑的摩擦声。两个人被带到了她的面前。
夜子的头发被人从后抓起，她被迫抬起头来。栗原老师的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如瀑的黑色长发挽成髻，上面装饰着华贵的发簪，她身上穿着和服传递出妖娆的气息，与老师的气质，实在是太不符了！
“你们竟然……”竟然逼迫老师做这种事情！伤横累累的祀倒在地上，努力撑起身体看着她。
“栗原，你的学生就像你所教导的那样，死得没有一点价值！”
说着这话的男人，残忍地接下去说道。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位“光临此地的大人”，拿着细长烟杆的手一顿。
[松阳，你的学生就像你所教导的那样，死得毫无价值！]
“我不记得这样教过他们，你是不是想这样说？”男人捏住栗原的下巴。
[我不记得我这么教过他们，你会这样说吧！]
“那么，就让你的学生来选择吧，是选择与你一起走上白白送死的道路呢，还是选择亲手杀死老师，谋求生存之路呢？”
[既然这样，那不如试一下吧？你的弟子们……是会选择与你一起走上白白送死的道路呢？还是说，会用那双手……杀死老师，选择生存之路呢？]
夜子浑身颤抖着，望着微笑着的老师，望着受伤的同伴，祀拼命地摇着头，“别杀老师！”他已是满脸血迹。流淌下来的血液浸湿他的衣服。
“求你了，别让我做这种选择。”她再次跪在地上，上一次是强迫，这一次却是自愿。这是祀第一次见到夜子向对手低头，也是第一次见到夜子的眼泪。她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一滴又一滴……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有没有人，来阻止这一切。
有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是老师还是同伴，请选择吧！”男人抽出随身的武士刀丢在夜子的面前。刀子映出她惊恐的表情，而那男人笑得十分扭曲。
[是老师还是同伴，请选择吧！]
深刻在他左眼的记忆，又这样涌上大脑。
夜子猛地抬起头来，她的眼泪忽然就停住了，最后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金色的蝶映入她的眼。那翩翩起舞的精致蝴蝶，装满了她的眼，仿佛容不下一滴眼泪。
木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一响，刀起，伴随着他的衣摆，鲜血四溅。
威胁她的男子瞬间倒地，捂住胸口的伤口，面对突然而来的攻击显得难以置信。他不由得问道：“高杉大人、您这是……”
高杉晋助甩去刀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面色诡异，好像在笑却又没有在笑。
“你想下地狱吗。”他问。
男人闭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高杉晋助转过身来，对着她说：“带你的老师和同伴走吧。”他的声线磁性却不带任何感情。他明明是在对着她说话，却又像是在对着什么人说。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夜子看着他。他的左眼被绷带绑起，他的右眼带着化不开的憎恶，似乎又在回忆着什么。这个人，是恶魔吗。可恶魔又为什么会出手，为什么站在她的眼前。
“谢谢。”夜子不敢与他对视，但是十分慎重地对他道谢。原本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早已收走，她跑去将老师与伙伴的绳子解开，老师亦向青年鞠了一躬，此时情景不宜多讲什么。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
这场喧闹很快又会被别的东西代替，在这条街上，什么都可能被吞噬。
踏出花街，夜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抬起头，外面已是黑夜。夜空中挂着孤高的明月，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起那个人的神情。
他与这月一样，令人难以靠近，难以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是老师还是同伴，请选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