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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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太阳升起没一会，白念便睁开了眼睛。多年来，早起的习惯已经融入骨子里，加上一顿安稳觉，白念此刻精神抖擞。盯着身边人的脸看了一会儿，某只小懒虫睡得正香。
虽然何溪说不记得自己的事，但白念一眼看去就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宝贝公子，被人贩子拐来这么久，吃不好睡不饱，却没有任何怨言，要换做一般的孩子早就哭爹喊娘了。念及此处，关于何溪的身世更加迷雾重重了。
既然把这人当作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白念对于何溪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看人睡得这么熟也不忍心去打扰，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套间，不意外看见沈咏云已经洗漱完毕。
既已拜此人为师，礼数总是要尽到的。白念作了个揖，淡淡道了声：“师傅早。”
“徒儿早。”沈咏云面容亲切，嘴角含笑，丝毫没有练武之人的粗豪之感，反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假象蒙骗，不要命地往刀锋上凑。
也亏沈咏云不喜杀戮，最多将前来骚扰的人全力恶作剧一番也就作罢，否则死不瞑目之人估计要塞满阎罗殿。
“溪儿尚未醒？”沈咏云施施然问道。
听到这个腻人的称呼，白念一边眉毛抽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未醒。”
沈咏云了然地点点头，“虽说习武之人必先苦其心志，本不可贪睡，不过之白念不置可否。他早已做到沈咏云所说的那几点，不过为了何溪，沉默便是了。只是这时，听见转身离开的沈咏云念叨了句：
“为师再去睡个回笼觉，起这么早困死了。”
“……”
习武之人必先苦其心志……
白念深吸一口气，绷着一张冰山脸找个地方练功了。
身为白均山山主白宇飞的义子兼徒儿，白念所学的是白均山的独门剑法——均鸿剑法，因他天资聪颖又加上刻苦学习，白宇飞从这个义子身上看到了复兴这套剑法的希望。若要说有什么不足便是他年龄方小，内力修为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以及这均鸿剑法的奥妙，更多的要靠实战中去领悟，才能显其精妙之处。
白念做完自己该做的功课，回到屋内一看，何溪还在蒙头大睡。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睡……
白念伸手去戳何溪的包子脸，第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包子脸上的眉毛皱了皱，似乎对他的举动感到十分不满。
“何溪。”他唤道。
何溪终于睁开眼，意识恢复过来，就这么和白念相互瞪着。
“现在几点。”何溪抱着被子，脸上一片机械，大脑还没准备好开工。
白念觉得他的问法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回答了：“辰时。”
何溪噎了一下——都快忘记自己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朝代的事了。他直起身，从天色大约判断了一下，也就七八点的时间吧。“咚”的一声人又躺回床上，下一秒就快睡过去了。
白念快被他的秒睡技能惊到了，踌躇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溪在睡与醒的边缘挣扎着，沉痛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没睡够不舒服。”
显然白念理解不了这种“没睡够”的痛苦。
何溪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继续睡，强打着精神问他：“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练功。”
“求带飞求抱大腿。”
“？”
“……，让我再睡会。”何溪觉得自己即将被睡意剥夺最后一丝意识。
“……”白念无语看着他说完就没任何动静了。
习武之人……
管它呢！
白念也躺下了。
第一日就这样无风无波地度过了，第二日清晨，白念刚醒没一会儿，沈咏云便亲自进来把两个徒儿拎起来赶去洗漱了。何溪看看精神颇佳的白念，看看面上带笑的师傅，努力把受重力影响一个劲儿往下掉的眼皮张开，瞪着自家师傅。
“徒儿为何如此看为师。”沈咏云不知从哪扒来了一把纸扇，这会儿正悠悠给自己扇着风。
“师傅起这么早，是想趁掌柜的没起床带我们跑路吗。”有了之前那事儿，何溪开起嘲讽简直有理有据。
“溪儿如此看待为师，真叫为师心碎啊。”沈咏云抬起袖子掩住脸，随后放下，露出一副笑盈盈的欠揍嘴脸，“今日起，为师负责督促你们早起练武。”
何溪面色痛苦：“我突然不想学武了。”
“不学没饭吃。”沈咏云果决。
“……”
白念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他们斗嘴。以他的毅力，根本不用沈咏云督促。
练武的地方在附近一座小山峰，沈咏云把他俩拎到山脚下，丢下一句“到山顶吃饭”，便自顾自地施展轻功先行离开。
这点考验对白念自然不在话下，苦了的是何溪，又困又饿，默默跟在白念身后步履维艰地爬着山，心里一遍遍对着沈咏云使用天马流星拳。
白念是会轻功的，只是无法扔下何溪一人，两个小孩就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山路。何溪明眼人，自然看得出白念重情义照顾他，心下感动是自然的，但也不想成为累赘。人情这东西，欠的越多，越纠缠不清。
“白念哥，你先上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白念回头看他，包子脸和衣服都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泥土，脏兮兮的，仿佛又回到了在人贩子手里过活的那些日子里。那时候和现在，呆在自己身边的，一直都是何溪。
心下一颤，白念有点恼，“啪”的一声抓住了何溪的手继续往前走。
何溪对白念的性格也是有了一定了解，看他闷声自己纠结着什么也懒得去管了。
唉，以后对他好点吧。
不过哥们，咱能不能走慢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