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英雄冢》乡下女

9、女道汤

　　楚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道；‘多谢二位姑姑的苦心，楚江记在心中了’。赵李二人陪笑道；‘三公子不必客气，其实这些是王爷的爱心，临行时王爷言道，对您不可以用宫规压制，只需让您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好，其余的王爷说您都懂得，不必老奴多说’。楚江点头沉思，平南王府是一潭不见底的池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没有可保平安的保命符。林晚秋如何，阮温和又如何，家世背景都在自己之上，不都行了女道进了内宅，相比之下，他们失去的比自己何其之多。当年一个是文采斐然才华出众的林家宗承传人。一个是熟读兵法，志在戍边安民的国之栋梁。奈何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成了金炎的内眷，焉知他们没有恨过，反抗过，最终不也都忍了下来。自己又有什么好在纠结的。楚江内心的挣扎在此时已经有所结果，赵李二人进言道；‘三公子，王爷对您可谓是一片丹心，您也不要让王爷等的太久啊，王爷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定下了日子，求您赏个日子，市户部好送女道汤来’。楚江闻言，一身的冷汗，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此刻心情可算是欲哭无泪欲喊无声，想逃无路任命又心有不甘。服了女道汤就真的变成了‘女人’此劫过后就是前途未卜的后宫岁月了。楚江纷乱的思绪至于赵李二人的笑容；‘三公子不必担心，王爷一早派来了御医随行，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您大可放心。当初王妃与阮娘娘行女道时也都过了适应的年龄，不过有御医在万事皆无，定保您平安’。楚江强作笑容点头，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何必拖着到让人看了笑话。心一狠道；‘多谢王爷的错爱，既然这样，叫他们明日就送过来吧，也省得让二位姑姑惦记着’。赵李二人听了眼中硕硕放光，眉梢的笑意更浓了，；‘还是三公子体会下人，奴婢这就去安排。不过服女道汤前两日不可进食喝水，三公子今天已经用过了早饭，还是后日在让他们来吧’。一听这话，楚江刚刚的决心又摇晃起来。喝过女道汤的男人身体会在三天内发生改变，这汤水极毒，能让男人标志速度极快的缩入如三岁幼童大小，从此只能做生儿育女的女人。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更兼着精神上的侮辱与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何况雷神楚江。赵李二人未理会楚江的退缩，将一方杏黄手帕献到楚江面前道；‘三公子，这是您的品级才能用的杏黄手帕，您收好，千万不要遗失。王爷与王妃都是明黄色，您与东殿阮娘娘是一样颜色的绢子。若是混淆就有罔上不臣之心，三公子一定要记住了’。楚江深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暗叹，这两个婆子是有去有回啊，自己买好替他们分忧愿早日服女道汤。她二人却怕自己心不诚将诱饵抛出，眼前这一方黄绢在手，自己已然是从二品的妃位，比供在屋中的牒旨更具直观性。平民百姓家是不允许用一点与黄色沾边的饰物的。楚江无奈点头道；‘就依姑姑说的。一切由姑姑安排，楚江听话就是’。‘好，三公子中午了，说了这半天的话该累了，您休息一会吧。从今天起您就不能进食了，水也不能喝了，您还是保存体力，不要太活动的好’。楚江点头，缓缓站起来到床边，甩了拖鞋就要躺下，看见赵李二人惊讶的样子，才想到自己这是算失仪了。还未说什么，赵李二人上前，一个拾履摆正在楚江脚边，一个为楚江解了外衣，放下床帏。二人悄悄退下不带一点声音。楚江望着床顶鸳鸯戏水的图案，想起沛沛，竟流不出一颗泪来，心里没有了难过与伤心，更挤不出一丝愧疚。终究自己还是更爱自己吧。也许这也是金炎已有的内眷曾经的心情，与不得已的原因吧。楚江以为自己睡不着，休息也只不过是想自己待一会。谁知竟在这种情况下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色傍晚。等楚江醒来，屋中已有了灯光，暖色照人，透出一股温馨之感。正在纳闷，赵李二人进来道；‘三公子您醒了吗’。说罢也不等楚江回答，径直撩起了幔帐。楚江起身赵姑姑单膝下跪给楚江穿鞋。楚江张张嘴，最终也没有拦下赵姑姑的服侍，以后自己会一直是这样的吧，还是早适应的好。赵李二人服侍着楚江做到寝室椅子上道；‘三公子，您饿了吧，那也得忍着，不然服女道汤时会不好的。临行时王爷还让奴婢带来了一同伺候您的人，叫进来您看看’。楚江点头，说了一声好。赵姑姑手绢一挥，楚江看到进来的人瞪大了眼睛。进来的一共八人，分成两排给楚江下跪问安。楚江连忙站起来，看到赵李二人严厉的眼神又连忙款款坐下，想想后道；‘你们都是谁啊’。赵姑姑道；‘三公子这两位是王爷派来的御医，为您侍药的。’两位御医下拜道；‘臣吴爱，刘铎参拜三公子，给娘娘问安’。楚江扶额，想必是赵李二人告诉过他们自己的心意，奈何不如她二人精明，罢了，三公子怎样，娘娘又如何，随他们去吧。接着旁边两人道；‘奴才是王爷派来服侍三公子的御厨，三公子万安’。后面四个小丫头做宫装儒服打扮齐道；‘奴婢是碧莲、小桃、小枝、小荷从今天开始，伺候三公子，三公子万安’。楚江一时语结，不知说什么才好，赵姑姑见状上前一步道；‘三公子颖慧，奴婢刚刚说的您应该记住了才对啊’。赵李二人眼神中的鼓励让楚江进了状态，慢慢的坐直了身子道；‘都起来吧，你们也辛苦了，劳你们照顾我这几天，日后我一定不忘各位今日之恩。’楚江从赵李眼神中看到自己所说似乎将将及格。八人听了楚江的话又连忙施礼道；‘侍候主子是臣等分内之事，三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楚江这里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赏些什么东西，可是一时有没有准备道；‘今天天色晚了，明日我自有打算，你们可安排了住处’。李姑姑回道；‘三公子，他们都住在您这院落中，这四个宫女会在您身边伺候，御医在东厢，御厨在西厢住下，等您能用膳后，就不用在吃您家中的食物了’。楚江微微点头，知道这是提前适应王府生活，可叹自己这么不情愿，若是换了别人还不知怎么高兴呢。屏退了众人，楚江口渴，想想后天的女道汤忍住饥饿，又上了床躺下，不久又睡了过去。枕边是王府秘制的安眠香。比楚家的梦乡甜不知利害了多少倍。楚怀珊站在自己闺房窗前怒视着楚江的西苑，手里的一方素绢被她绞成了麻花状。杨氏上楼来见女儿这样连忙走过来关了窗子道；‘夜风这么凉看吹坏了身子。’杨氏拉着女儿的手坐到床上安慰道；‘怀珊妈知道你的心事，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谁叫他现在正得势呢，咱们还是先忍忍吧，日后机会还多的是呢。’楚怀珊一咬牙恨恨的说道；‘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是两个奴才也敢来嘲笑我。不就是给王爷做了个侧妃吗。妈，您等着将来女儿是要进皇宫的人，到时候等着瞧。’杨氏听了女儿的话有些发愣倒也开心的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女儿，有志气。可不是不过是一个王爷的侧妃，再怎么了不起还不是当人家的小老婆。还是我女儿将来要是有机会可是会进皇宫陪王伴驾的，比他强上一万倍。’杨氏母女是一心攀龙附凤眼大心空的人，在楚家精于算计，一分钱的亏都不吃。三爷楚风行虽对自己的妻女也不甚满意，但归根结底是一家人，她母女算计来的钱都归到了自己的名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随她母女闹去。只要不出格不惹父亲生气也就算了。毕竟将来一旦分家还不定怎样，现在多捞一点是一点，免得以后吃亏。三爷默许的态度让杨氏母女更加大胆起来，几年前不知怎的楚怀珊对父母说自己起自己的终身大事，非王孙公子不嫁。一开始夫妻二人以为女儿说着玩，可是一年大两年小的一直到楚怀珊二十岁还不嫁人，夫妻二人才担心起来，逼急了楚怀珊只说一定要嫁皇室的人，否则终身不嫁。夫妻二人又急又气哪里还由得她胡闹，楚江大小姐不嫁人，失脸面的可是整个楚家。便要给她强行婚配，谁知楚怀珊更有主意一根绳子悬了梁，幸亏被当时还活着的黄沛沛发现这才保住了一命。自此夫妻二人再也不敢提婚姻之事，一家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楚继祖知道更是气道家门不幸，对三房更是看不上眼。而外人知道了都当是笑谈，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楚家人对此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唯有楚怀珊浑然不觉丢人，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杨氏自嫁到楚家后只生了这一个女儿，视作掌上明珠，女儿说什么是什么，既然说服不了女儿改变心意就只好顺着女儿的意思走。在知道楚家有幸嫁给平南王后，这母女二人心里就像长了草一般，楚怀珊更甚精神都出现了问题，整日喃喃自语说什么这个妃位该是自己的 ，怎么就成了他的。杨氏以为女儿憶障了，吓得直要请大夫，楚怀珊才开口对母亲说只是气不过而已，这个机会应该是自己的。杨氏见女儿没事安慰了好几天楚怀珊这才恢复常态。楚怀珊本想着跟着楚江学学规矩，跟平南王府中的下人拉拉关系，万一谁在王爷面前替自己说说好话，自己岂不是也会美梦成真，谁知规矩一点没学到，道被两个下人含沙射影羞辱了一顿，让别人看了笑话。楚怀珊使劲的拧着手绢对母亲说道；‘妈，你等着吧，我出头的日子就快到了，到时候我会让整个楚家吓一跳的，那是我看谁还瞧不起我。’杨氏见女儿这样心里直犯嘀咕，看女儿神情笃定的样子就像有十万分的把握似的，可是自己女儿几斤几两重，自己在明白不过，她这份自信到底是哪来的，杨氏不敢问，怕女儿又犯了脾气，只当她小孩子的气话，安慰了半宿哄着睡了，才回到自己卧房向楚风行说起女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