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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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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大宅的喜宴足足摆了三天,楚江便也病了三天。楚江居住的地方是楚家第三道房子的西厢,小院安静雅致,绿植环绕。楚宅有数百年历史,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彰显着古朴典雅又深邃悠远。江南地方气候宜人,此刻虽是早春季节一株白色玉兰竟也满树怒放。楚江披衣立在花下竟显一身萧条,神色凝滞不知看向何方。那株玉兰似乎也沾染了楚江的悲伤,素瓣带露,委婉轻泣。当年楚母陪嫁带过来的两个丫头,如今已是中年的两个婆子走了过来施礼道了一句‘三少爷。’便没了下文,神情甚是难过。楚江看了看她们两个脸上没什么变化轻道;‘不用难过,一切如就,你们留在楚家,不必跟我进府’。两个婆子听了不解,问道;‘三少爷进了王府,人生地不熟的,有我们两个老婆子在,也好照顾三少爷’。楚江摇了摇头道;‘不必,你们去了固然能照顾我,可是王府的人未必信得过你们。如果这件事里还藏着别的什么秘密,他们是连我也不会信任的。若是一朝寻了你们的错处打发了你们,楚家还会要你们回来吗。到时候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我在这楚家也就没有了能照应的人了。你们就留在楚家,为了我守住楚家,程姨、田姨你们做得到吗’。两个婆子听了楚江的话虽有不解,但看着楚江投过来希冀的眼神坚定道;‘三少爷你放心吧,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您放心我们两个会安心留在府中不用为我们担忧。也不是我们做下人的挑拨,在这府中除了小姐,真心对三少爷好的人我们就没见过。可惜小姐走的这样早。’两个婆子提起楚母,悲从中来,忍不住落下泪来 。引得楚江也在次伤怀。母亲不在已经十余年了,若是母亲还在,今天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三少两个婆子的这几句话把楚江说的心中一阵温暖,两人虽是奴仆确是可以信任依靠的人。想起母亲想起爱人都早早撒手人寰离自己而去,三人都忍不住在花下垂泪。半晌楚江拭去泪水道;‘程姨田姨,你们也放心,我自有分寸不用担忧。我知道你们都把这当好事,我现在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先把他当做好事这样想。切忌今天的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如你们所说,这府中人待我义薄,就别怪我算计他们。他们怕我入府不安生连累他们,我还怕他们借我的地位坏我的名声。二位姨母若是知道了我的心思,还请你们多多相助,楚江就感激不尽’。 ‘三少爷您就别说了,我们懂,您走了这府中的事我们替您看着,保准为您守着楚家。’ ‘好,既然这样,你们去吧,被别人看见我与你们这样亲近不好。还有,他日你们若是让楚家赶出了门,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要去找我’。 ‘三少爷放心,留在王府我们不敢说,留在楚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日后若有事也绝不会拖累了你。’ ‘嗯’楚江挥手送走了两个婆子还未片刻,一个下人进来回事道;‘三少爷,您的好朋友林氏的三公子,白家的大公子,还有清庭郡的李公子求见,回了太老爷老爷,说听您的示下’。 ‘他们来了’。楚江心中一喜,仿佛眼前见到了希望一样。家里人让自己清净了这三天未来打扰,还真是不容易,无非也是怕自己反悔,到时坐蜡得是楚家,得罪的是王府。如今自己的三位莫逆之交到来,也算解了他们的围吧。‘快请进来,都下去,不要你们侍奉’。‘是’ 楚江还在花下未动,门口已然传来了笑声;‘三少爷方便吗,我们进来了。’不用回头楚江也知是谁这样豪爽。转身之际三人已来到他面前,大金国首屈一指的商贾巨户的大公子白守业还想再开几句楚江的玩笑,可看到楚江红肿的双眼,分明哭过的样子连忙收了笑容,担心的问道;‘楚少,你还好吧。’另外两人也淡淡笑意轻轻叫了一句‘怀江’。三人脸上或担忧或关心神情颇令楚江动容,这感情没有一丝假意,在楚家大宅中自己不见一人有过。忍了半日的泪水又重新夺眶而出,一时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三家在生意上多与楚家有来往,交集最多的就是楚江,多年下来早成知己,楚江的为人与品性三人有口皆赞,楚江的个性更是了若指掌,初听道楚江即将为平南王侧妃时都惊呆了。若是平民女子这当然是好事,平步青云谁不艳羡。可这好事落在被称为雷神的楚总裁的头上将是何等的大事,三人都能想象的到楚江的愤怒甚至绝望后的崩溃。虽然心中替楚江难过不值,可是赶着来楚家‘道喜’也不是三人的作风。所以三人约了三日后来见楚江。刚才进门白守业见楚江站在花下以为他在观花,想来运筹帷幄的楚总裁已有了对策,便出口调笑,大大咧咧的叫了一声,可真见到楚江的样子才感到了这件事给楚江带来的打击多么沉重,让雷神如此失态的姻缘几尽灭顶,院中三人都沉默了。良久还是楚江止住了泪水,对三人勉强一笑道;‘三位,以后恐怕不能经常见了,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三位答应’。 ‘三少有话只管讲,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 ‘也没什么,只是若是他日楚江时运不济要饭到三位家门前,还请三位看在往日情分上,赏我口饭吃,楚江就感激不尽了’。 ‘三少’三个人都愣了,脑子里在飞快的转着,想着这应该不是楚江的玩笑话吧,若是说给旁人听,已然是对王府的大不敬。清庭郡的李青山开口道;‘三公子,不是青山怕事,若是楚少真有那么一天到我家中,我绝不收留,什么往日情份,若你到了那一步,连进冷宫的资格都没有,该是犯了多大的罪。青山胆小,还请三少到别家看看,我是不敢惹这麻烦。宁做小人不做君子连累全家不安。’ 林为木看着楚江道;‘怀江,你在担心什么吗,还是不自信。不管你信不信,若是我到了你这一步,定有一番作为。高山阻路,绕水而行亦是一条出路,你又何出此言呢’。 ‘是啊,怀江,生意场上你最智慧不过,杀伐决断从不优柔寡断,今日之言从何说起啊。你想想改日我们到王府见你,要向你大礼参拜,我们仨一起给你磕头,这是多好的事啊,你若不做娘娘哪来的这种好事啊。千万别再消极对待,为难自己’。楚江听了三人的话,感动万分,三人话中的含义自己明白,当真庆幸自己交对了朋友。围绕在楚江心上的阴霾被三人几句话化解了。林为木上前一步小声对楚江道;‘怀江,此时要认命往后要不认命。不过既然你做了娘娘我们少不了贺礼,我们仨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见他这样神秘楚江不解问道;‘什么大礼,你们不用这样,我明白就好’。白守业狡黠一笑道;‘怀江这份礼可不一般,我们冒着风险收集到的,虽说不多但很有用’。见状楚江更疑惑了,李青山悄悄道;‘是一份可以让你在平南王府呆的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的的大礼,如果你用的好,平南王府就是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主子,而且关键的时候还能保住性命’。楚江看着三人兴奋地表情,心中有所了悟,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点点头,让着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煮茶递水。四人在楚江的屋子里密谈了整整一天,午饭都在楚江这里就和,难得楚家人没来干扰,说至晚间才告辞。楚江亲自送到二门已不方便再送,临行时林为木摆摆手道;‘怀江记住我们说过的话,进了王府小心行事,别忘了楚云,,千万珍重’。楚江点头,对三人深深一躬含泪道;‘大恩不言谢,楚江记在心里了,我此刻若在不自省,有愧三位,日后也无需担心我,我,还会是我’。 ‘好好好’,三人也被楚江说的豪情顿生,‘三少,他日相见,我们当尊您一声柔妃娘娘,您若不嫌,王府哪怕角落,您赏个座位,我们感激不尽’。说完四人相视了片刻,淡淡一笑挥手道别。三人走的颇为潇洒,连头都没回,看呆了楚家一府的小丫鬟。楚江目送朋友离开,快步回了自己房中掩上门,心还在狂跳着。三人给的这份大礼,比当初自己获得了邻国石油机器的独家代理权不知贵重了多少倍,当真可以保命安身。可是也如他们所言,若用不好,或者泄露了这些秘密不光自己会横遭不测,连带着他们也会招来杀身之祸。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能擅用。不过这平南王府可是够乱的,这潭浑水本来与自己无关,可金炎偏偏要拉自己下水,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是生意人,最会演戏了,金炎啊,你可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啊。楚江已看开自己进府的事,也为自己今后怎样在王府自处打算。翻看三人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淡淡的卷起了一个笑容,模样就像谈成了一笔买卖一样,自己赢了,对方退让了。楚江点着了这份大礼,将这只火蝴蝶放在了花盆中,毁尸灭迹。刚刚焚化了纸张楚怀锦讪讪的走了进来,楚江知道肯定有事,也不理他,端起茶来慢慢喝起来。见楚江这样楚怀锦笑道;‘小江,你那三位朋友走了,刚刚和爷爷辞的行,怎么留都不肯吃了晚饭再走,不知是不是咱们怠慢了人家’。楚江半天嗯了一声还不说话,楚怀锦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小江,王府今传了话来,说明日会有教习礼仪的姑姑来教你学规矩,然后还会有送女道汤的人来。爷爷见你今日会客高兴就没打扰你,王爷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楚怀锦说完想着楚江听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自己,对爷爷给的这个任务十分不满。但祖父却说自己是长子嫡孙有事当然是自己承担,可是没有这件事之前,爷爷从未把自己这个长子嫡孙放在眼里记在心上。可任自己在不愿也得来,父亲叔叔都躲得远远地,不愿看楚江的脸色。如今楚江已是从二品位份,说不得骂不得,万一不高兴,给谁几句难听的话,图落个没趣,还让别人看了笑话。楚家人合计来合计去,也只好让楚怀锦来了,纵使楚江骂他几句,同辈的也无所谓了,谁让楚江现在是娘娘了呢。谁知出乎预料,楚江听了楚怀锦的话眉毛都未动一下道;‘怎么说是打扰呢,王府的命令不是小事。既然是王爷的意思那就按着王爷的意思办吧。’ 楚怀锦一愣,楚江怎么会这样好说话了,转了性了,被朋友劝好了。楚江稳稳坐在太师椅上,依然悠闲地喝着茶,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哥微微一笑道;‘怎么,大哥对我的说的话不满意,难道我说错了吗’。楚怀锦如梦方醒急道;‘不不不,小江你说的对,说得很对,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告诉爷爷’。楚怀锦转身就要走。虽然不知楚江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是否是真心的认命嫁入王府,但看楚江的样子,楚怀锦明白,楚江恢复了往昔雷神的样子,有人要倒霉了,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的好。果然楚怀锦的手还没触到门边,身后传来楚江冷冷的声音;‘等等大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你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