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的依恋》何清澄

8、第八章

　　爱他们的心依旧还在
　　却以注定结局的悲哀
　　也许爱情的深刻在于被伤害
　　……

　　梦羽早上背着书包去上学，决定要做一个守本分的好学生，不想任何其他的东西。结果到了楼下就看到了石头来接她。看着他那么的认真，她实在无法伤害他，让他沮丧，于是她上了他的车，任他把她送到学校，下车的时候她对他低声说道：“不要再来接她送她了。”结果下午他又来了，而她不争气的又上了车，在下车的时候说了同样的话。第二天、第三天都一样。到了第四天他又来接她，梦羽不发一言的坐上车，到了学校门口，她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他看她问：“怎么不下车？”
　　她看着他，想了想说：“你下车。”
　　他问也不问就下了车，然后她又对他说：“你去帮我请假吧。”
　　“怎么了？小羽，你不舒服吗？”他关心的问她。
　　她揉揉眉心，叹了口气：“没有，想找你谈谈。”
　　他说了声好，就去帮她请假，她想应该找伍出来，一起谈谈，然后她也该决定自己怎么做了，反复伤的是她和她最爱的人，她知道，所以她这次一定要果断。她用路边电话亭给拨了伍的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通，她挂上电话。石头还是没有出来，她等得无聊继续拨，连续又拨了三个还是没有人。
　　这时候石头出来了。“我想把伍叫出来，但是电话没有人接。”梦羽对石头说，和他一起坐进车里。拿起他的手机继续拨，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
　　伍在里面吼：“喂！谁呀！你最好有急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虽然梦羽知道他不知道打电话的是她，但是她依然又些不高兴，梦羽凉凉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没事不打扰了。”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掉。
　　石头和她对看了一眼，刚才伍吼得太大声，石头也听见了。他们两个都盯着电话看，不到十秒钟，电话又响了，梦羽偷偷的笑了，知道这说明他在乎她。石头看着她，她没有打算接电话，于是他把电话接起。
　　“喂！……是我……对……小羽想叫你出来，大家谈一谈……就在咱们的屋里……行，一会儿见！”他挂上电话，开车到了约定的地方。伍正躺在垫子上闭目养神，看他的眼眶黑黑的，说明睡眠不好，怪不得刚才脾气怎么大。他看到她，就坐了起来，大家都坐下以后，她竟然害羞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没有开口催她，良久梦羽才道：“大家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对于那么两个的追求，她都感到不安，那种心摇摆不定的感觉很不好受。
　　“不可能的，小羽。”伍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挑开了，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都喜欢你，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梦羽闭上眼又睁开，对伍一笑，这一笑笑得伍心里一颤。“那你告诉我怎么选？”
　　“选你所爱，爱你所选吧！”石头轻轻的说道。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选？”梦羽转头看向石头。说得轻巧！怎么选？
　　“小羽别这样！”伍为石头解围。
　　梦羽看看伍又转头看看石头，眼光流连在两个人的身上，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那我问你们，对于你们来讲，你们之间的友谊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这种典型的三角关系，他们都深爱着彼此，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注定了三个人都不会幸福快乐。
　　伍和石头都愣住了，互看了一眼都低头不语。
　　梦羽冷笑，这就是他们的选择啊！再开口，语气中带着哽咽：“大家做朋友不是很好吗？像最开始一样，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永远在一起。”
　　“小羽”伍说：“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和石头已经说好了。”梦羽看向石头，他朝她点点头。“不管你最后是跟我、或是石头，另一个都不会有意见的，也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如果我不选呢？”她闷声道。
　　“小羽！”两人异口同声的叫。
　　石头说：“别这样你……”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心里的痛苦太重了，让她不能负荷。她忍不住的冲着他们嚷：“你让我怎么选？你希望我怎么选？”她努力的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继续说道：“连你们自己都不能选择，却逼着我选，你们想怎样？”
　　“小羽……”伍愧疚的叫她。
　　她深吸口气，擦掉眼中的泪水，继续说：“这个我不怪你们，如果你们不是这么重情重意，我也不会怎么矛盾。你们不是货物，我不能称斤论两的挑三拣四，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选？”梦羽拔高了声音：“你们自己都不能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选？”说完，她冲出了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狂奔，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眼泪流了一脸，她停下来，迟疑的擦着泪，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知道，她的眼泪一向是往心里流的，但是现在的泪竟然流了出来，她应该是不流泪的呀……。
　　其实每个人心底最深的角落都存在着种种恐惧。害怕失败、害怕被伤害，所以人们选择了逃避与放弃，还有自欺欺人的懦弱，因而留下了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拒绝着所有人的友善，偷偷的把伤藏起来，让自己忙碌，努力忘掉那种椎心的痛楚，流连于各种繁华与热闹。但是曲终，人还是要散的，所以当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时，也只能任由空虚与一种不知名的需求吞噬，感受自己的心在叫嚣着，疯狂的找寻着。然后是无路可退的失望与沮丧。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你到底想要些什么？她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心底的空虚越来越大。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是永远，渴望时间的停驻，但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她知道。
　　路过花店，她走了进去，拿了一朵向日葵和一朵白得发青的康乃馨，付了帐晃晃悠悠的走出去。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她自己家，想了想跟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正好现在放假，爸妈都上班去了，家里没有人，可以让她好好的安静一下。进了家，她把花放在桌上开始发呆。
　　“是向日葵好呢？还是康乃馨好呢？”她问自己。康乃馨温柔，但是向日葵也体贴。向日葵帅气，康乃馨也很潇洒。向日葵带给她阳光，是他点亮了她的人生，但是康乃馨却一直陪着她，无论风吹雨打、如何变化，都给予她温暖。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真情待她。
　　抚摩着细腻的花瓣，心里不由想着从前的一点一滴。以前每次她惹麻烦，伍总是跳着脚凶她，然后又帮她处理一切，不让她受到任何波折。但是后来他却不分青红皂白，明知道她喜欢他却当着她的面保护其他女生，而后留下一张道歉卡，消失了近一年的时光，任她相思成灾。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石头都一直清清淡淡，不冷不热的帮她，没有带给她任何的震撼，有的却是属于生活中的隽永和谐。后来他因为别的女生说她，她差点和他绝交，从他向她保证永远向着她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矛盾，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无理取闹的试探他，他都一一包容了。
　　最近他们最过分的就是逼她在他们之中选择了。对于他们，她都存在着一份不同的感情，同样让她割舍不下。她该怎么做？离开！一个念头闪如她的脑中。对！也许她该离开，一切的起因由她，如果她走了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她摸着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样的痛，当她想到离开他们的时候，心就好痛好痛，感觉孤孤单单的被不知名的需求吞噬。
　　爱他们呀！但是她怎么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应该不可能吧！谁才真的是她的爱人？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她对他们两个同等的割舍不下。而如果她选择一个的话……她拔掉了向日葵的花瓣，撒落在桌上。如果她选择了伍的话，毕竟她曾经那么的喜欢过他，现在依然不减，但是石头会怎么样？就算嘴里说着恭喜，就算心里真的为她祝福，为她感到高兴，但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亲亲热热，她想如果是她，她一定受不了的，那么她一定会逃开，这样的话，她们的关系总是会淡掉，而她和伍都同时失去了他。这样的结果她不敢想。
　　她把目光调在了康乃馨的身上，白色的花瓣根部泛着青绿色，石头呀……，这些日子他对她是多么的好，她没有瞎当然都知道，从不拒绝他人要求的他，为了她竟然拒绝一个女生的邀舞，她出手伤人他也不说她，反而问她手痛不痛；帮她解决学校的麻烦，分享她所有的痛苦，和任何她想告诉他的喜乐。他是那么的温柔，一直陪在她的左右，当时还没有发现，等发现以后才知道他在她的生命中以必不可少了。那么如果她和这样的他在一起，伍会怎样？她清楚的知道他会怎样，他会交更多的女朋友，把更多的时间发泄在她们身上，以前她们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一直都很有限，如果和她石头在一起，她想他会不会在出国消失个几年？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她清楚的很，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知一声的一走就是一年。如果这样，她想她们之间的阳光就永远不见了，他们的友谊破坏了，而她……
　　唉！所有心事，还是难！
　　她该怎么办？这道三角题永远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他们都是她最爱的人，她把他们看得比自己要重得多，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们黯然神伤，他们是那么多年的好友，为了她分开实在不能接受，其实她很想保留这样的关系，一辈子。但是他们却都希望能和她的关系更近一步。她真的希望能有两个她，那么她就不用担心了。
　　※※※
　　自从那次以后，伍对梦羽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无庸质疑，他的确是个好情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很浪漫，举手投足中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魅力。而石头呢？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这就是他的选择么？
　　真是讽刺，记得很久以前，是伍消失，石头陪伴在她的身边，现在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了，陪她的人成了伍。
　　带着一点点的怨恨和很多的晕眩，她做了伍的女朋友。既然石头不再陪她，把她让给了伍，那么她就随他的愿望，干脆和伍交往好了。
　　“羽！”伍走过来。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以后，他叫她的方式也不一样了，一个羽字，唤出无限的亲昵。伍在她面前站定，她仰头看着逆光而站的他，依旧一身的黑色服饰，衬托出另类的气质，夺人呼吸。神秘、耀眼，就是他的代名词。他真的很优秀，可是她心里却想着那个温柔、内敛的石头，虽然没有他那么招摇的外表和气质，但是更贴近生活。
　　“想什么呢？”伍在她身边坐下，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梦羽。
　　梦羽含笑的收下，自从他们开始交往，每天一件小礼物和一封情书是固定的。梦羽打开小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团毛绒绒的球，在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羊，是现在韩国最流行的，圆滚滚的羊，做工极其细致。其实伍也是很体贴的，但是依然比不上石头的细心和温柔。从前，伍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可现在，以前曾经渴望的现在都得到了，可她心里却总是想着以前那个与她朝夕相伴的石头。“我还能想什么？”梦羽笑了又笑。
　　“今天想去哪？”
　　伍以专注的眼神看着她，让梦羽有一种自己独一无二的感觉。“我们明天去爬山好不好？”
　　“好！”
　　梦羽愣愣的看着他，记得他以前总是嫌东嫌西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一堆意见，可是现在呢，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和石头宠她的方法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石头不会说好，他只会直接去做。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呢？”伍伸长手臂环住她的肩，把她搂在怀里。
　　梦羽猛的站起来，退出他的怀抱，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不正常了。她呐呐的解释：“我要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他的气息产生了排斥。
　　伍看着她，眼神暗了暗，然后仰头一笑也站起来：“好，那我送你回家吧！”他走在前面，梦羽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不解。他一直都是她的阳光，是他点亮了她的人生，他是她最初的依恋，她一直喜欢的是他，不是吗？
　　现在的一切不就是她很久以前渴望的吗？喜欢他，希望他能给她全部的专注。现在伍是她一个人的了，她成为了他唯一的女朋友，可她却恍然发现这一切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爱他，不是吗？她应该很爱很爱他的！可是……为什么？她想要的都得到了，可是心中呈现的不是满足而是更多的空虚。她应该爱他的，不是吗？这是爱吗？应该是吧！但是为什么她反而不太愿意去面对他呢？为什么她心里反复出现着另一个人——石头？
　　她真的太不知足了！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朋友嘛！为什么要这么心心念念呢？伍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走啊！愣着干嘛？你不是要回家吗。”伍站在车旁冲她招手。
　　梦羽看着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喜欢的人是他。她快步的跑了过去，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她整个人扑在伍的身上。伍搂住她，梦羽贴在他怀里没有起来，感受着他的拥抱。她闭上了眼睛，呼吸着他的味道，这才是她的港湾！想起了那时他的那个偷吻，梦羽抿抿嘴唇，回味着那时的悸动。“我喜欢你！”梦羽整张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的说道。
　　伍摸摸她的头，“你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什么意思？梦羽猛的抬起头，慌乱的看着他：“我……我……”她是真的喜欢他！她绝对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绝对没有想石头，更不可能喜欢石头！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做什么这么紧张？”伍笑着轻掐她的脸颊。
　　梦羽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是说给我听，声音未免太笑了点。”伍笑得坏坏的。
　　“讨厌！”梦羽捶了他一计，转身走到另一边上车。
　　在梦羽转身的同时，伍的笑脸也卸了下来，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到了梦羽家的门口，伍扣住了她，就是不让她下车。“我突然舍不得让你走了。”伍抓住她的手在脸边蹭来蹭去。
　　“行啦！明天还要去爬山呢，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梦羽拉拉他的脸。
　　“我去你家住好不好？我不想回家。”伍依然和她讨价还价。
　　“我家没地方。”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挤。”伍冲她挑挑眉毛，贴近她的脸。
　　“我介意。”梦羽抽回自己的手，不打算和他疯，直接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就走。
　　伍追过去拉住她，“不给你男朋友一个吻别吗？”
　　梦羽很无奈的看着他，平时他不会这么拖拖拉拉的，今天怎么了？“好啦！我要回家了。”最后还是闹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然后还被他要求的回吻了他一计，他才放她走。
　　梦羽含笑的看着伍远去的身影，捂着唇笑了。有时候伍就像个小孩子那样无理取闹的闹她，和他在一起她经常会觉得自己也变小了。不像和石头在一起，她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任意的去撒娇、耍赖……
　　她猛的定住了自己的脚步，嘴边的笑也消失的没有了踪迹。是他！——石头。他来做什么？梦羽突然觉得心好痛好痛！仅仅是看着他，她的泪就涌上了眼底。想起了刚才和伍闹着玩的吻，心里又多了分不安，忽然在乎起他的想法，他看到了多少？
　　他来做什么？来找他么？哼！消失了这么久终于又出现了，他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无论如何，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梦羽永远都忘不了他刚刚消失的时候，她到处找他的样子，简直把她急疯了。那种感觉比伍的离开更让她惊慌、不安。在找了整整五天以后，她才死了心，确定他是在躲她，也明白了他的意图。既然如此，他还来做什么？梦羽视而不见了走过去，没打算和他打招呼。
　　“小羽！”石头迟疑的呼唤越来越急促：“小羽！”
　　他叫得越急，梦羽走得越快，一边走一边掉泪。胃在紧缩，心痛到就连一个呼吸都会牵动到伤口，是恨？是怨？还是失望？人说恨的背面就是爱，怨的背面就是恋，失望的背后就代表曾经渴望过。哀漠大于心死，这么痛，是不是代表她还没有心死呢？
　　“小羽！”石头终于追上她，扳过她的身子，却被他满脸的泪吓得魂飞魄散。
　　“小羽？”
　　梦羽甩开他的手，被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只觉得更加狼狈，她从来没有在人前这样的痛哭过。
　　“小羽，你……怎么了？”石头的声音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明明刚刚看她还开开心心的，现在怎么……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他比谁都清楚小羽对伍的依恋，这种感情是一天一天积累出来的，当伍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即将失去小羽。所以他学伍，就那样消失了。他知道她有来找他，但她爱的人是伍不是吗？所以他们才在一起的，而他和她之间只有友情。她和伍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是多么的相配，他知道伍会好好的疼惜小羽的，他应该放得下了不是么？
　　可是他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只因相思磨人。原本只想远远的看着她，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可是……他心中强烈的渴望着碰触她、看她的喜怒为他绚放。是她改变了他，可是她依旧不属于他。
　　因为爱她，所以让她自由。怕她顾及到他而无法幸福，所以他心甘情愿的消失，他宁愿让她恨他，也希望她能选择幸福。其实爱就是一种奉献，把心中满满的爱给了爱的人，那么心里留下的就是幸福的感受。看着她和伍相依相偎，心里的感觉真的很矛盾，很欣慰，看着她那样的笑也觉得很幸福，可是心里强烈的牵挂却又想把她拥在怀里。
　　梦羽用力的推他，泪，从清瘦的脸庞一颗颗的坠落。
　　“小羽！说话啊！伍……对你不好么？”石头拥紧她，任她对他又捶又打。
　　不好！不好！一切一切都不好！梦羽摇着头，在挣脱不开的情况下只能拼命的忍下心酸，可是泪水依然不听话的坠下。“放开我！”
　　石头依然紧搂着她，承接着她的泪。好不容易梦羽终于止住了泪，她看进他的眼里，很坚定的重复：“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他用袖口擦拭着她的泪。
　　梦羽偏头避开，看着他袖口上的湿润，她的泪、她的悲哀印在了他身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走的人是他，最先做出选择的人也是他，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再一次的搅乱她的坚持？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他的拥抱才是最真实的？伍的拥抱让她觉得不安，觉得反感。这说明什么？也许她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来适应伍，她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坚持。
　　“我……”是呀，他有什么资格？“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先放开我。”梦羽看着石头固定在她腰上的手，他送开手，梦羽一言不发的掉头就走。
　　“小羽！”他追了过去。
　　梦羽甩开他的手，犀利的问：“你能帮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之间这种隐私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干预比较好。”
　　石头伸向她的手因为她的话在空中定格，然后颓废的落下。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从她的口中再次听到这样肯定的答案，他心里依然伤痛。原本他想和自己打个赌，他离开半个月，如果他回来的时候她还不是伍的女朋友那么他就追她。他连订婚戒指都买了回来，看来可以改尺寸自己带了。
　　如果小羽真的幸福了、快乐了，那么他就可以放下心的离开。可是她的泪……“我只是想帮你，你不该有泪的……”她应该是笑着的，她的眼睛应该是亮晶晶的。
　　一句话，梦羽压下去的泪又涌上了眼底。是啊，她不该有泪的，因为泪是流不尽的，所以她宁愿把泪压在心底。她不该为他哭的，要流泪也应该是为了伍不是吗？是不是因为伍已经在她的身边了，所以她才会总想着石头？但是当初伍走的时候，她也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适应了没有伍的世界。为什么现在她天天都在想石头，是不是因为他走的时间不够久？一定是！
　　“小羽……”石头小心翼翼的唤道。
　　梦羽看着他眼里的担忧，他是真的为她担心，真正的关心她。“你前一段时间去哪了？”心一动，话已经说出了口，梦羽认真的看着他。
　　“我……”想告诉她他的想法，但是却开不了口。
　　“走，到茶屋坐坐。”梦羽打断他的话，怕从嘴里听到她不想面对的答案。
　　在茶屋坐定，梦羽叫了一壶茉莉花茶。环顾着四周，这里有很多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想着他的笑，他的无奈，他的温柔……梦羽久久没有开口，直到茶被服务生端了上来，梦羽默默的看着石头加糖，搅拌。然后为她斟上一杯。很多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太久了，就都变成了习惯。就像他为她倒茶，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性的伺候她。而她呢，也早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她对他的感情和对伍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伍一直是她仰慕的对象，她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直暗恋着伍，但是伍经常不在身边。他忙，忙着交朋友，忙工作，忙学习，他们最深的接触也是这几天才开始的。可是石头不同，他一直都待在她身边，她早就习惯了依赖他。依赖，是一种毒，一旦习惯了就很难戒得掉。
　　“你……和伍还好吗？”石头艰涩的开口，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也是人，也会嫉妒、会吃醋。明知道她的答案会让他痛上加痛，但是他还是问了，只因为他爱她，他放不下她。
　　好？没什么不好的。梦羽点点头，盯着眼前的茶。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离开？但是问了又如何？答案早就在她的心中，问出口也改变不了什么。很多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行动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而他用他的方式告诉了她他的选择，现在她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是吗？那就好……”石头轻声说道。伍喜欢她，她也喜欢伍，他们怎么会不好呢！他真的问了一个傻问题。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了好久。金红色的落日将它的光辉洒落在梦羽的身上，石头痴痴的看着她，女大十八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孩已经出落得这么美了。白皙的面容，黑亮的眼睛，线条弧度优雅的唇型，柔柔的气息……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梦羽只好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石头急忙站起来，“我送你！”
　　梦羽冲他一笑，笑得疲惫：“我自己走就行了。”
　　“还是我送你吧！”
　　摇摇头，梦羽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我的路该怎么走，你不可能每次都送我，所以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石头站在原地不语，梦羽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以后，她回头看看，石头没有跟上来，反而向反方向走去。突然间，她有了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他们之间还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