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的依恋》何清澄

7、第七章

　　刚刚降落的心
　　找到了以为属于自己的港湾
　　怎知又被骤风吹翻
　　……

　　最近梦羽都好开心，自从那次石杵答应帮她以后，老师就直接来找她谈，说暂时不用她请家长，再给她一次机会，而且说话是前所未有的客气。感觉很奇怪，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办到的，问他他也不说。不过心里真的很高兴，觉得一下子又有了依靠，心也随着塌实了下来。
　　一直都很想用什么方法感激他，但是却又想不出什么，问他要什么礼物，但是他什么也不缺少。后来想着想着，想到了他的生日快到了，她想要送他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1月18日是他的生日，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星期，这是他们在一起给他过的第二个生日。记得给他过第一个生日的时候他们之间还不是很熟，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送他东西，本来那次是说她请客吃饭，结果最后付帐的却是伍。又想到了伍，他会来吗？她的心里又是一乱，真是的，为什么总想着他？为什么希望他能回来？算了，算了。她猛的甩甩头，警告自己不要在想了，还是去给石杵弄生日礼物好了。
　　这次算他走运，这个生日礼物又费时间又费银子，不过就这么一回，她咬牙花了。
　　生日的那天，梦羽请米诚和她一起过去，因为礼物太大她拿不了，而且如果要跳舞的话他还是她的舞伴。
　　人好多，梦羽看着外面进进出出的人，没想到他的生日派对回来这么多人。
　　“我先进去，你等我一下。”她对米诚说，关上车门走了进去。
　　她刚进去就看到了石杵，他也看到了她，走了过来。
　　“生日快乐！”她对他说。
　　他穿着西服，一身银灰的颜色衬托着他英俊沉稳，他煞有其事的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说了声：“谢谢。”
　　她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然后故意问他：“谢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的答道：“谢谢你能来。”
　　梦羽双手摊开，表示她什么也没有带，问他：“寿星！想要什么？”
　　“我可以要求吗？”
　　“当然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最大。”她拍拍他的肩膀。
　　“哦--”他拉着长音，表示质疑又好像是在想象着去要求什么。
　　她赶快补充道：“能力之内的我一定办到。”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可以继续叫我石头吗？”他拉起梦羽的手。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他，看了好久，直到看得他有些不安，梦羽才说：“你是不是有被虐待狂？我不骂你你不爽？”
　　他不理会她的问话，只是问她：“可以吗？”
　　她点点头，既然他的胃口这么小，她又何乐而不为之呢？“当然了，石头。”
　　他笑了。梦羽挽着他的手臂向外走，继续说：“不过呢，我还是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要你自己来拿。”
　　她把他介绍给米诚认识，然后就带他去看他的生日礼物。看到那个盒子他僵了那么几秒钟，的确这样礼物很特别，就是一个一米长宽高的大箱子。他抱着箱子回到大厅，立即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因为箱子太大，而且箱子外面全都是石头的照片，被她大大小小的贴在上面。一群人起哄要打开箱子，他看了看她，用眼光征求她的意见。梦羽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在她期待的眼光下打开箱子，在他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梦羽偷偷一笑向后退了一步，毫无预料，他猛她把她拉近他身边，这时箱子打开了。
　　里面因为是弹簧设计的，当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动弹跳出来，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花撒了他们一身，黄色、白色、粉色的康乃馨都是花瓣，中间加杂着整朵的红白康乃馨。被弹起的花瓣，纷纷撒在他俩的身上，在那一刹那，梦羽有了一种她在结婚的错觉。一根透明的玻璃管子也同时弹高，在落下是被石头抓在了手里，那是她给他的生日贺卡。是一根玻璃管子，从里面被她画上生日贺词和花纹，这个超级的难弄。她毁了八根，第九根着才成功。
　　她望向他的眼，想问他喜欢不喜欢，还没有问出口，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会送我这么特别的生日礼物，谢谢，我永远都忘不掉的。”
　　舞会的音乐开始了，他搂着她跳第一只舞，他们静静的跳，没有任何言语，但是又胜过任何言语。她望着他的眼是喜悦、是安心，还有依恋。他望入她的眼有着感动，像是看一样心爱的东西一样看她。他们都陶醉在彼此的眼里，忘了周遭的种种。直到周围响起了掌声她才入梦初醒。
　　他扶她走出舞池。有人过来向他邀舞，就算她再寡闻她也知道那个女人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总裁的女儿路嘉嘉。她对石头说：“你好，生日快乐，你不想和她跳舞吗？”
　　这样的问法，是人都知道要点头的，梦羽也做好了自己打发时间的心理准备。显然今天的石头有点不是人，他对她说：“路小姐，你好，没有能和你跳舞真的是我的遗憾，不过我现在有事情实在无法奉陪，失陪了。”说完拉着梦羽就走。
　　梦羽心里想他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不管怎样从来没有见过他拒绝的，但是今天……。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也没有说话任他拉着她走到角落。
　　“你现在想干什么，是到外面坐一下，还是去吃点东西？”他问她。
　　梦羽随意点点头说：“好哇！”才刚说完他拉着她就走。
　　“等等”她叫住他说：“你不用和我一起过去了，我认识，你有事情要办就去吧，我不耽误你了。”
　　“我没事呀！”他答得很无辜。
　　“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事吗？”梦羽拿了个空盘子去搜索她要吃的东西。
　　“噢！那个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今天的事情就是守着你。”
　　梦羽咬着唇笑了，别过头去，心里很高兴，从没有想过他会为了她去拒绝别人，以前的他一向来者不拒的。她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走过来，看起来很面熟，应该也是天鹅群里的一只，只是记不起来了。她撞撞石头，对着那个方向扬扬下巴说：“又来了一位。”她成心偏头看他，想看他会怎么办。
　　“放心，我今天就是陪着你，哪也不去。”他塞了一个泡芙放在她嘴里。
　　她嚼的开心，他越这样她越想体贴他，梦羽说：“你去和他跳舞吧，你今天是寿星，怎么可能就在我身边？去啦！人家可是都是看着你的面子来的。”
　　“没关系，我……”
　　她塞了一个丸子堵住了他的话，继续说：“去啦！就算是我让你去的。你去和她跳只舞，我去找米诚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在你们家的后花园等你，好不好？”说完梦羽把盘子放在他手上，就走向米诚。
　　和米诚打过招呼，她望向舞池里的石头，他回了她一个痛苦的表情，梦羽被他逗笑，冲他吐吐舌头拌个鬼脸就走到外面。
　　她走到和他约定的地方，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在了，既然这样她想她还是走吧，那个女生和她打过交道，石头已经还因为她说过她呢。才转身就已经被她叫住，梦羽无奈的站定。
　　她绕到梦羽前面对她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缠着石杵。”
　　梦羽本来不想理会，这种话听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但是她看到了石头正好想她走过来，于是她兴起了试试他的主意，于是她高傲的对她说：“怎么？羡慕我呀？”
　　“你不要脸，骚蹄子！”她被梦羽气的发抖。
　　梦羽一笑，成心要激怒她：“这个脸你不想要还不行呢！还有记住下次不要骂脏话，用不用我帮你洗嘴呀？”
　　石头已经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她：“怎么了？”
　　梦羽还没有说话，女生就已经扑了过来对石杵说：“石杵，她骂我，还要对我动手。”
　　没等石头说话，梦羽就向前走了一步说：“我还没有动手，这才是。”说着她一巴掌打过去，女生跌到在地上。梦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心在抽痛，等着石头伤她的话语。认了，认了，是她自己不自量力，她理智的明白石头的善良是怎样的。
　　结果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石头皱着眉头说：“你怎么打得怎么用力。”说着执起梦羽的手。
　　她挑拌的看他，大有他又能拿她怎样的意味。
　　结果他看着她的手说：“你看看自己的手都打红了，你疼不疼？记住下次不要再打了，你要有什么事情对我说，我帮你出气。”
　　梦羽被他的话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他，感觉天地变色。好久她才有动作，就是摸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摸自己的。
　　“你怎么了？”他看着她奇怪的动作问她。
　　“我看看你是不是烧傻了？”梦羽傻傻的回答。
　　他笑了出来，拉下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眼神变得深情的对她说：“我向你保证过了，无论怎样都是你对。”
　　梦羽笑了，心里的阴影因为他的这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月亮明亮的挂在他的后方，满天的星斗异常清晰，一阵冷风吹过，石杵脱下西装外套给她穿上。她穿着他的衣服，感觉他清清淡淡的气息笼罩着她，在那一刻她迷醉了，迷醉在他为她支起的天空中，尽情的享受他给予她的种种关爱。
　　深深的为他感动、受他吸引，如果他这样，她想她愿意就这样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没有烦恼、天长地久。可是一辈子太长了，不知道下一秒又会是怎样的风云变色。唉！守住此刻就足够了，那样她可以用她一辈子的时间去思念、去回忆。
　　※※※
　　虽然对石头的变化有点不适应，不过每次骂他神经病的时候，心里总是甜甜的。时间轻幽的滑过，学校放寒假，然后又开学，日子永远记着流水帐，但是这些日子在她的心里却发生了一点点不同。在她的学校里面已经传开了，说是有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每天接她送她，和他们说了多少次他不是她的男朋友都没有人信，她一向不是一个被流言影响的人，所以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梦羽也没有再都加否认。
　　至于他到底算不算，她还是没个概念，不过以她同学的标准，他们说她这是叫做“热恋”。不过这样也没差的，像她的同学谈恋爱每天也不过是偶尔聊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可是梦羽和石头还不止这些呢。现在每天他接她送她，然后中午一起吃饭，有时间他们还经常回她们的小屋，一聊一整天，梦羽都不明白怎么和他有那么多话可讲，还有的时候她还会到他家，帮他整理屋子。其实说整理只是她的说法，石杵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东西很少乱放，加上他们家又有佣人收拾，她过去顶多和他爸妈聊天，他们对梦羽都很好，把她看成一家人。
　　终于明白为什么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了，就像她现在，每天都期待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感觉时间过得好快，现在真的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总会觉得度日如年。
　　今天梦羽又跑到他家去，他的爸爸带着妈妈到法国去谈生意，所以家里闹上了空城计。又是一个礼拜六，时间真的好快，梦羽看着外面的太阳，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石杵，他下去给她买早点去了。梦羽的眼睛转来转去瞄着屋子里她熟得不能在熟的摆设，眼光落在了放在角落的架子鼓上面，她还从来没有碰过呢。梦羽走过去打了两下，传出的声音极其难听，正要放下，石头回来了。
　　“行了，别玩了，先过来吃早点，要不你又会胃痛的。”他走到餐厅，把东西放下来，摆好碗快。
　　梦羽的注意力还放在架子鼓上面，她边吃边问他：“你会玩那个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打架子鼓。”
　　他帮她舀了勺豆奶说：“好，你快吃，凉了对胃不好，吃完了我打给你看。”
　　梦羽送他一对白眼球说：“我看你比较喜欢我的胃，要不要送你呀！”
　　“好呀！”没想到他一口答应。她瞪他，他继续说：“那样我把我的胃给你，咱们换一下，保证你一辈子没病没痛。”
　　她低头和豆奶掩饰她的笑意，这人，越来越滑舌了。
　　“不吃了。”梦羽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看他。他利落的收拾好碗筷，拉她坐到架子鼓旁边，先打了一段给她听。
　　“好好听！”她开心的笑了。
　　“你来试试看。”他把东西交到她的手上。
　　“啊？”梦羽打了两下，简直是在制造噪音。
　　“你要这样。”说着，他拉着她的双手，手把手的教她，他教的认真，可是她却没心思学。他的两只手抓住她的，整个身子就贴在她后面，气息喷吐在她的脖子上。
　　“来你自己试试看。”他放开她，拿个椅子坐在她面前。
　　“……”又是一串噪音。
　　“你要注意节拍，这样。”他示范了一下。
　　“……”还是噪音。
　　“你打的力道不够。”
　　“……”依然是噪音。
　　“你要注意你的手法。”
　　“好难听哦，我不玩了。”她皱着脸对石杵说。
　　“来，在试试。”他极力的鼓励她，明明是他一头热。
　　然后梦羽又制造了不少噪音，他一次次的纠正她。
　　“你要在心里数拍子，要有节奏。”
　　她被弄烦了，乱打了一通，最后一下捶在石杵的头上，垂下后看着他头上肿起的打包，她才知道她犯了大错误。梦羽缩缩脖子说：“对不起喔！石头。”
　　石杵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表示没事。
　　“要不要去医院？”梦羽走过去看他，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不用了。”
　　“可是我不会包扎呀，而且肿的满大的。”她轻轻碰触他头上的包，看着她都觉得痛。
　　“你也知道呀！做事情不动脑子。”他戳戳她的头。
　　“对不起嘛！”她不自觉的摇着他的手臂对他撒娇。
　　※※※
　　石头学坏了，他学会威胁她了。每次总是让她做自己不要做的事情。就像让她去陪他的朋友聊天，如果她不要他就一脸无奈的把头上的大包伸向她。看得她愧疚死了，明知道他是成心的，但是她却次次都上当。
　　“小羽，你生日，我们看个宴会吧！”石头一边扫地一边对她说。
　　“才不要，烦都烦死人了。”梦羽想也不想的回答。
　　“开一个吧！好不好？”他把头上的包伸向她。
　　她瞪着他，知道这次又是她妥协，没办法的说：“随你便。”真讨厌，他头上的包怎么还不好？而且颜色还越来越重。
　　梦羽的生日宴会举行在石杵的家里，他的妈妈很热心的帮忙打理、准备着。她的生日是在阴历的七月初七，一个浪漫的日子，那个动人的神话故事人人知道，而他们分开的日子，就是她的生日。别人羡慕她，但是她自己却很不以为然。
　　她以主人的身份招呼着客人，石头陪在她的身边，他今天是梦羽的男伴。他定做了一个十层的大蛋糕，上面还是以她的模样做成的奶油小人，这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妈妈还强塞给她他们家的传家戒指，摆明了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弄的她尴尬死了。还好，石头帮她解围，拉她过来准备切蛋糕。
　　他握着梦羽的手，刚准备切蛋糕，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出现打乱了她的生活、一切一切。他高大挺拔，和一年前一样，他自信又霸气的走向她，梦羽僵在那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流失，封尘的记忆再次跳了出来，心又在痛了。
　　看他走向她，一年不见，他有点不一样了，但是还是同样的吸引众人的眼光。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身看她，梦羽才发现他又长高了，而且瘦了不少。
　　“生日快乐，我的天使。”他在她耳边说。
　　她不言不语的低下头，他为什么来？为什么现在来？在一切稳定了以后又过来搅起大浪。
　　他对石杵说：“我回来了。”然后又转向梦羽：“回来的匆促，没有什么太好的礼物，请你勉强收下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饰，不由分说的帮她带上。她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弄。他曾经的吻、他过去的话，像是过电影一样的在她脑中一次次翻搅。然后梦羽到他说：“还满意吗？我的小寿星，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了。”他半开玩笑的说着，撩起梦羽肩上的头发，托起她的脸，在脸上印上一吻，头轻轻一偏，他的唇擦过她的嘴角。然后他转向石头，两人好兄弟的拥抱着，看得出来他们看到彼此都很高兴。
　　舞会开始了，伍不由分说的拉着梦羽就要走向舞池，梦羽看向石头，他也在看她，她挣脱了伍的手跑到石头面前说：“你答应今天做我的男伴的。”说着把说伸在他面前，任他把她带入舞池。
　　石杵看出了她的忐忑不安，他说：“伍回来了，给你过生日，你不高兴吗？”
　　梦羽看着他说：“他回来了你很高兴吗？”以石头的聪明应该知道在伍走之前的那些事情，伍走了，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去学会遗忘，把自己带出他的阴影，学着让自己快乐，进而又因为石头对她不顾一切的付出而倾心。虽然她没有说，但是梦羽知道他都了解。
　　他停顿了很久没有说话，梦羽看到伍也带了个女生滑入舞池，几次在她们身边擦过，过了很久石头才说：“伍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她的心里又是一痛，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那我算什么？”
　　“小羽，你是……”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至少现在不想知道。”梦羽打断他的话，把头靠在他肩上，偷偷的把眼中的泪水印在他的衣服上。
　　然后他们没有在说些什么，望着彼此，一只一只的舞连续跳着。跳到了第三只舞，伍又是一次经过她们身边，没想到他对石头做了一个交换舞伴的姿势，这样毫无选择的她被换到了伍的手里。梦羽咬着下唇，没想到躲到头还是被他抓到了。他们继续跳着，梦羽的眼睛看着地板，要不就看着四周就是不看他。
　　“这么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他的眼睛热切的盯着她。
　　她脸一下就红了，不得不问：“你为什么回来？”
　　“我为你而回来。”他的头靠近她的脸，气息喷吐在她的唇上。
　　梦羽别过头不想被他影响，“走了干嘛还要回来？回来做什么？”当时，她做到那个样子，她就不相信他不知道她喜欢他，但是他避而不见，现在为什么回来又对她这副样子。
　　伍的眼眸暗了暗，才道：“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在回答你之前我必须和石头谈谈。”
　　听到石头，梦羽恍然一楞，他们谈什么？她知道和她有关，不能想、不敢想。心里真的很怨他，怨他这个时候回来，打破了所有的和谐，也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的被他牵动情绪，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的跟他走。
　　她整晚都恍恍惚惚的，任他带着她跳舞，然后任他送她回家。她无力反抗，太多她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又全部翻了出来，她该怎么办？能怎么办？是该做个决定的时候了。
　　※※※
　　一夜未成眠，第二天梦羽顶着国宝大熊猫式的黑眼眶上学，昨天石头和她讲了，他今天不能来送她，这次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自己上学。晴朗的天，太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撒在了她的身上，却安抚不了她依旧惶恐的心。怎么办？就是带着这样惶恐的心情，梦羽度过了一天的生活，望着窗外问了自己一整天的“怎么办”，但是却依然没有答案。
　　放了学，她浑身无力的散步，记得很久以前的她，就是还没有认识他们以前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随意的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思想，今天她想放纵一下自己。她低着头准备走出校门，忽然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太热闹了。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她猛吸了口气，马上跳到旁边的车棚掩饰自己。
　　学校的大门口站着两个人，一边一个，伍穿着一身的黑，黑衬衫、很裤子，带着墨色眼睛，又酷又帅，像一颗冷漠的孤星，永远吸引所有人的眼光。而石头，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装，半靠在学校的大门上，内敛深沉中难掩温柔。
　　梦羽计划了一下，实在不想面对这种情况，这么多同学都在，让他们知道明天不定传出什么来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她想还是避开为妙。虽然学校的后门是锁着的，但是她宁愿爬墙，也不想去见他们，算了，她还是认命吧！
　　搬了很多的砖头木板好不容易才爬上去，梦羽坐在墙头喘气，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上墙容易下墙难，看着这个高度，她还真不敢下去，可是跳下到外面，她里面也下不去。梦羽一咬牙决定了，就这样直接下去，大不了痛一痛。她双手扒住墙头，背着身子往下蹭……
　　“啊！……”突然有人抱住了她的腿，梦羽尖叫一声，手也松开了，反射性的挣扎、扭动。
　　“别动了，是我们。”
　　她听到是伍的声音，他抱着她，石头站在他旁边，他放下她。双脚落地有了塌实感，她马上就想溜，梦羽说：“谢谢，我妈等我呢，先走了，拜拜！”
　　“等等，我们有事情和你谈。”伍扣住她的肩。
　　梦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石头，直言道：“我不想谈。”
　　石头说：“我们只想说一句话。”
　　“你们想怎么样？”她轮流看着他们。
　　石头又说：“昨天我和伍谈过了。”
　　一句话说完，她转身就做，他们也没有再阻拦她，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又想她投来炸弹：“我们决定公平竞争。”
　　她没有停下来，只是快步的拐出巷子口，然后狂奔了起来，泪水滑落，她没有去擦，心中的悲哀大于了一切。公平竞争？他们的意思她明白，但是她只有一个，如何“公平”？无论她和任何一个在一起，就等于负了另一个，她如何心忍？而且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更不愿让他们因为她而结束这种友谊关系。爱他们，所以她的一切都是为他着想。石头的温柔、伍的体贴，石头的潇洒、伍的霸气，石头的沉稳、伍的轻狂，怎么选择，如何选？如果能够选择，她宁愿选择就这样下去，让她们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永远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