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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巢 ...

  •   在初夏夜晚那个气温有些清冷的花火大会后,不知又过了多少日子,通过考试的学员终于收到了来自真央的入学通知。
      一回一组。
      樱川薰反复看着这几个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样就不至于和白哉分开了吧。
      一班是每个年级的佼佼者才有资格进入的。   在大多数尸魂界数得上名字的家族看来,考入真央,进入这个班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这里不需要弱者,但樱川家除外。所以之于薰来讲这大概称得上是一件值得付出一百二十分努力并在事后虔诚祈祷的事。   真央的走廊很长,踩在木地板上是微妙的“吱呀”声,以及让人内心稍微有些愉悦的,可以滑起来的感觉。
      虽然大部分生活用品已经由樱川家的佣人先行送到日后居住的宿舍,但要在入学第一天淙淙的人流中找到自己的目的地,无论怎么说还是非常困难的,单单是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就看得她头痛,在想着“如果白哉在就好了”的时候薰自嘲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呢,这边是女生宿舍,自己太依赖他了。   “就是这边了......吧?”她反复核对着通知书上的地址和门牌,再三犹豫着,终于敲响了门,“叩叩——”   本该是二人宿舍,此刻却并没有回应。
      “另一个人还没有到吗?”
      这样想着就打开了门。   原本是薰预想中空无一人的房间,却在开门的同时看到了与自己穿着同样真央校服的女生正一边扎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走出来,在对方扑闪的碧眸中,她看到了错愕、惊喜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呆滞。
      ——当。
      在面面相觑的几秒内,只有薰的镯子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假的吧?”那个女生没来由的冒了这样一句话。   “诶?”   “我可以叫你‘斑比’么。”她凑到薰面前。
      那个女生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发,像是瀑布一样垂到腰际,一双绿色的眸闪着纯粹的光。
      即便多年以后樱川薰回忆起那一天,也依旧记得那双没有任何警惕和怀疑的眼睛,但后来她才明白,眼睛深处其实藏着的是灵魂。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为什么……?”当时的她面对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只是大脑当机,不知该如何作答,原本准备好的自我介绍也被噎在喉咙里。   “因为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抱歉,这样叫很奇怪。”   “不会啊。超可爱,很适合你。就这样决定了吧。斑比~”   这就是樱川薰和冈崎凛的初遇。
      冈崎家先祖最初是流魂街灵力强大的整,后进入护廷十三队,因为得到四枫院家的赏识而逐渐繁盛,成为净灵庭的下级贵族,或许因为出身流魂街,又或许因为本就没有过于严苛的家训或规矩,凛在某些时候看起来十分不拘小节。   灵力强大,天资聪颖,家境殷实——冈崎凛身上拥有着属于贵族全部的标签。   其实贵族并不是优雅、高贵、或者清规戒律的代名词。   贵族之所以出于尘上,是由于他们的自由。他们的智慧和灵压将他们从日常生活的琐碎挣扎中解放了出来,所以自由奔放,才是贵族的真谛。   现在是初夏,这个季节所特有的气温让人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天气还并不算燥热,但是却让人心烦意乱。   樱川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盯了手边的窗许久之后终于推开了它。
      午后干燥的风使屋内的空气得到了流通,几片嫩绿的叶子就这样随风飘到了她的桌面。   “真是适合午休的天气呢,樱川小姐。”
      随着过分鲜嫩的树叶荡下来的还有属于队长级的白色羽织,坐在树杈上的人大喇喇的换了个姿势,挡住头顶一大片的阳光。   “下午好,浦原队长。”
      见到对方没有丝毫想要吐槽自己的意思,浦原反而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嗯?被发现了啊。”   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由于和夜一私交甚好,薰与他也算是有数面之缘,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偶尔露出的认真表情与其说是深谋远虑却更像是在发呆,但不知为什么薰总觉得他是相当有分寸的人,擅长把握尺度,而且绝不会失策。   “樱川小姐是个不太喜欢出风头的人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脸上,浦原顺势伸手去挡,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打量着薰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她端坐着,一动不动,生怕对方从她的动作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入学考试,还有平常的小测,以你的实力应该能表现得更好一些才对。”   “应该说抱歉辜负您的期望了吗,我就是这样平庸的人。”
      樱川薰努力笑着,尽可能表现出真诚,然而心里却是忐忑的。浦原喜助说得没错,她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从有记忆起大部分的时光都在杀气石筑成的简陋牢房内度过,而个中缘由即便到了自己已经能够自由出入樱川家的如今也无从知晓,问起任何人得到的只是难堪的表情和长久的沉默,时间长了樱川薰便不去问了,她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类型。为了自我保护,比起舞台中央闪闪发光的主角,她更习惯成为配角般的存在,不被人注意,那么就是安全的,于是做任何事情都变成了如此,如同百米冲刺,前九十米她会不遗余力,最后十米她宁愿选择慢慢到达终点——只要保证不被那个人丢下就好。
      “贪恋眼前过于温暖的巢,是永远见不到春天的。”
      浦原嘴里不知何时衔了一片叶子,说出的话语也因此变得含混不清,但薰知道,那是说给她听的。
      “但是浦原队长,成为足够强大的人,是需要觉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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