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十七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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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森森，潮湿阴冷。负面气息无处不在，天然的就让所有生灵在感官上有很大的压抑，令人很不舒服。
这就是路莫衍对于亡灵地狱最直观的感受。
也难怪莉娜蒂会在亡灵地狱感到深深地绝望以及随时的崩溃，这里本就不适合生灵常住，尤其莉娜蒂那时候那么小，沐浴过科兹曼家的阳光雨露后，越会轻易受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也正是因为深受其影响，就越将科兹曼家的温暖牢记，并俨然将科兹曼当做了信仰，这才能坚定自己的信念，让自己始终保持清醒，也能为了家族牺牲自己吧…
路莫衍这样想着。
他此刻正身处于地牢石屋中，除了被上了魔法锁的铁栅栏，周围都是坚硬而发潮的岩壁。靠里的一侧墙壁上，仅燃着一盏幽蓝色火焰的明灯做照明，可以看到这简陋的石屋里，只有一张石床以及破旧腐朽的木桌木椅。
路莫衍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抬起左手，瞄了眼手腕上那道鲜活扭曲属于禁锢类的魔法纹路，清透的黑眸中，隐晦的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他才清醒过来不久，感知到远处魂皮偶身边有一抹不容忽视，强大又令人不喜的邪恶气息，知道魂皮偶应该是在新的亡灵之君身边。这就是魂皮偶与巫偶的区别之处：不仅阶级高，被识破几率极低外，还能使用很多秘术级高深魔法，而且魂皮偶可以根据魂气定位跟踪，因此可控范围也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尤其是将莉娜蒂的记忆复制给魂皮偶后，他都不需要去故意控制，魂皮偶自动自发会向他传递位置与所处环境的信息。
紧接着，又有三股强劲的气息出现，其中一个是他所熟悉的属于艾德里安的气息，还有一个是当初有过照面的西里斯，另外一股则很陌生，但很快就……消散了？！不是空间传送那种气息渐渐消失，而是相当突兀的就没了，就像是——
路莫衍蹙眉，通过与魂皮偶之间的联系，隐蔽又仔细的进行着远程搜索辨认，确实是捕捉不到那抹来的快，消失的也快的气息，一丁半点也感知不到后，他不禁心下讶然。
能跟艾德里安和西里斯一起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人物，但刚一照面就被这新上任的地狱君主给灭了，看来地狱君主对这人可谓积怨颇深，也可以由此判断，艾德里安应该是被抓来的。啧，魔族与人族的领袖都被抓了，这下乐子可大了。
直到艾德里安的气息犹如被传送了一般渐渐消失，路莫衍从石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拉了下衣袖遮住左手腕上的魔法纹路。他可不打算现在就直接解开这个禁制，以免触动法术的主人，提早引起地狱君主的戒心而打草惊蛇。
路莫衍绝对不会小看他遇到的每一个对手，就算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无限接近于这个世界所设定的神的力量，他也觉得实在没什么好嘚瑟的——有天道放在他头顶的这把刀在，会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多么的弱小。再加上，地狱君主绝不会是省油的灯，这时候还是让自己处在暗处比较有利。
“西里斯，没想到你竟然是地狱君主的走狗！你这么做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教父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艾德里安的声音，在牢房外走廊响彻，语气颇为激愤，路莫衍却被他的话给惊的一愣，刚刚被灭的是……魔君？！而且听起来似乎是西里斯叛变的结果？
“他都灰飞烟灭了哪还有灵魂存在？这是他应得的！他不该贪图异族的力量，想要发展一支巫妖军队，继而把我们杀害，将我们统统变成亡灵族！要知道，生前我们可都是魔族中的一员！我不像军队里的那群普通巫妖，被人杀害被迫变成亡灵族后通通丢失了生前被杀时的记忆，我记得！我清楚的记得，我是怎么被杀死再被转化成亡灵！我不择手段得到巫妖王的位置，就是觉得这个位置接触他的机会更多，就算这次没有与地狱君主联手，我也会在之后适当的时机里杀了他。”西里斯的语气一开始被艾德里安刺的很是激动，很明显的情绪爆发，后面却像是冷静点了似的，越趋平静。
“什么？！你——”
“别说什么我在胡说八道，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你教父的为人。巴尔大陆上各个生灵族群一直慑于亡灵族的淫威，战乱后皆大火焚尸，根本没有充足的尸源令他组建这样一只军团，为了获得这种力量，他完全能做的出来！什么为了族群大众牺牲小众的大义，也不能免除他杀害同胞的罪恶！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魔族的教子大人，接下来你就好好在牢房里呆着吧！”
用讥讽的语气说着，西里斯打开魔法锁，一把将艾德里安推进了牢房，重新施咒上了锁，便使用传送魔法瞬移走了。
艾德里安暗金色的瞳眸一下子变得无神起来，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和罕见的脆弱无助，艳绝无双的面容也因此添上几分凄美。
“艾德里安？”一声不确定的轻唤，令艾德里安打了个机灵，他回过神来，直勾勾的盯着发声源，却不想，与一双清透的黑眸撞了个正着，只这一下就让他怔住了。
“西……西里奥斯！”艾德里安意外的快步走近，看着正坐在石床边同样露出意外表情的路莫衍时，忽的有种流泪的冲动，拼命止住眼底直往上冒的热意，却任凭自己冲上前去狠狠抱住了他。
路莫衍猝不及防的接住艾德里安，心里有些异样的不适感……小时候还好，艾德里安对他撒娇的话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长大后两人聚少离多不说，见面除了商讨要事，根本不会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如今艾德里安这么情绪外放的拥抱，在他看来还挺矫情的。但他很快放下这种不适，轻拍了拍艾德里安的后背，想要将艾德里安挪到自己的一边坐下，却发现艾德里安的不配合，很是无奈的就着这别扭的姿势柔声询问，安慰起来。
艾德里安今天受到的冲击是有够大的了，他倒豆子般把今天所经历的巨变全部说了出来。先是西里斯的反叛，暗算了他跟教父，让他们丧失了反抗能力只能束手就擒；再是一手带大他的教父在他面前被地狱君主直接残忍抹杀；又刚从西里斯嘴里得知了这样残酷冷血的黑色辛秘……
艾德里安敏感的内心，因为这些糟心事几经波折，乱麻一团，见到路莫衍才感觉被乌云笼罩的心里照进了几束温暖的阳光，而他潜意识里又早就把路莫衍当作了爱人，那种想要从爱人那里寻求慰藉的有点怂的逃避心理，在这一刻胜过了一切。所以他抛却身份所带来的必要的矜持与冷静，拥抱了路莫衍。此刻，艾德里安只想放纵下自己，自私的想让路莫衍帮他分担点心里的负担，想从路莫衍那汲取点温暖和力量，让他不至于因为这些冲击而浑身冰冷，信念崩塌。然后他就能——
艾德里安猛的闭上双眼，嗫嚅了几下嘴唇，用力的咬起自己的腮帮，似乎在拼尽全力的克制些什么，抱住路莫衍的双臂也不由越来越用劲，疼的路莫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差点破了表面的温柔功夫。可当他再掀起眼帘时，所有的软弱通通不见踪影，暗金流光的瞳眸里，反射出刀光剑影般的利芒，本还有些软弱弧度的嘴唇渐渐被拉直，他松开怀抱，挺直了脊背，再次把自己装进了名为“魔族教子”，哦不，应该是“魔族魔君”的套子里，武装起了自己。
路莫衍看到艾德里安这一刹那间的变化，黑眸中的瞳孔骤缩，下一秒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得由衷的赞赏下，不愧是主角，自我恢复能力就是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艾德里安理了下微乱的袍服，坐在了路莫衍的身边，表情肃穆的说道：“不好意思，之前失态了……你也是被他们抓过来的？”
“是啊，我也遭到了暗算。”路莫衍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告诉艾德里安实情，至少现在还不行，因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处在被监视的状态中。
早在他确定好将计就计的方针后，就默默展开了与之相应的计划，谨慎令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选择对真相缄口不言。而之所以一开始就暴露出与艾德里安熟识这点……反正都关在一起了，这一层关系怎么都会遮不住的。
艾德里安却紧紧的盯了路莫衍一会，半晌才回过头，不再多问，伸出左手腕，开始对手腕上的禁锢魔法纹路凝视探究了起来。
路莫衍瞟了一眼艾德里安手腕上的纹路，毫无疑问，跟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但对他来说可以轻而易举突破的禁锢魔法，对于艾德里安来说却是个不小的难题。意识到这点，路莫衍心里沉了沉。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让艾德里安一脚踢破桎梏，率先成为魔神呢？路莫衍真的有点伤脑筋了，他也不是没问过当初作为下契者的切尔斯，但切尔斯对这个血契也不是很熟，那完全就是他当初昏了头，从一本古籍里找到的试验性究极契约术。由于是试验性的，古籍里对其描述不详不说，而且也不够完整。路莫衍是觉得，这血契结了这么多年，明明不完整还没出什么端倪，也是蛮佩服前人的智慧的，这至少说明他这条人造神的思路还算正确可行。
“艾德里安，你需要多久时间才能解开这个禁锢术？”
“大概一天，还得是在需要一刻不停的进行冲刺的情况下才行。”艾德里安语气沉着的说着，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他过分艳丽的外表，可能这也是他能顺利让万千魔族铁骑，心悦诚服、 听任调遣的因素之一？
“那就省点力气，不要再去尝试了，有我在，你会没事的。”路莫衍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似乎在想着某些事情。
艾德里安一下就皱起了眉头，眼里极快的闪过不安和犹豫，侧头定定的看向了路莫衍，在发现路莫衍看着地面正出神后，眼底刻意隐瞒的爱意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显露了出来！
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堂而皇之的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路莫衍。他知道路莫衍对他并不是爱情，所以惧怕自己一旦袒露真情反而令两人间产生隔阂。但在经历过今天的巨变，以及刚刚路莫衍的一句话刺激下，艾德里安觉得他不应该再逃避下去了，相比较路莫衍会有的反应来说，现在的他更怕的是来不及。
路莫衍比常人敏锐的五识令他很快惊觉身边的变化，他回过神来，朝那道十分惹人注意的视线看去，一撞上那满载爱意的暗金双瞳，路莫衍就懵了。
“西里奥斯，你真的一直都让我很不安。你肯定不知道，上一个对我说’有我在，你会没事’的人是教父，而他才刚被地狱君主杀死。”艾德里安说这话的时候，掩藏在严肃神情下的苍白无力才真正凸显了出来。那个他待之尊如父长的魔君，那个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教父，在他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路莫衍呆呆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他对艾德里安突然外放的情感不知该如何反应。
“哈，你的反应真可爱，被我吓到了？”艾德里安笑了起来，绝艳的面容犹如突然绽放的白芍，他是真的被路莫衍难得一见的呆样逗到了，但很快又被内心蔓延上来的沉重伤痛将嘴角的弧度压下，“教父对我很好，他的死令我伤心，同时也提醒了我，一定要将想要做的事在来不及做前做完，不然等到来不及时估计死也不会心安。我不想留有遗憾，所以……”
路莫衍看着艾德里安突然温柔下来的面容，对他接下来的话有不好的预感，赶紧张嘴想打断他并将话题外引，但艾德里安显然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眼疾手快的掩住路莫衍的唇——
“拜托，亲爱的，让我把话说完好吗？”艾德里安眼里的一丝祈求让路莫衍放弃了抬手让嘴巴获得自由的行为，他有点破罐破摔的心理了，反正听了也不会少块肉。
艾德里安瞧见了路莫衍眼中的无奈，也懂路莫衍无奈于他单方面打破了这层关系，他却更坚定了说下去的决心，他不想自己后悔！
艾德里安真挚的看着路莫衍，语气也极为认真的说道：“西里奥斯，我爱你，从小就开始爱你了。但我知道你对我不是这种感情，我说出来，并不想去改变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路莫衍已经恢复淡定了，内心一开始的震赫已然过去，心里平静的不得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生赢家了，虽然他一直就是跟妹子玩，直男形象树立的明确，并没有吸引到弯男们的青睐。但，他们那层圈子里也不乏喜欢玩男人的，不说远了，就拿他基友黎曦来说，可能这家伙一生都挺顺风顺水，不像路莫衍小时候就经历了个大波折比较早熟，所以少年时期玩性极大又不懂约束，被一群狐朋狗友带着走男人后门，被黎父知道后提回家狠狠教育了一顿，这才收敛，洁身自好起来。
路莫衍之所以会感到震惊，还是因为艾德里安完全颠覆了他的判断。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兄弟情义，况且艾德里安虽然长的漂亮，可怎么也不像个弯的……
“你知道，这不会有结果的。”在艾德里安收回手时，路莫衍平静的开口了。
“我知道。”艾德里安则以一种近似通达的平静说着，“但既然已经挑明，我也就这么说了——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并不能阻止。”
路莫衍抿了抿唇，闭上双眼，在石床上躺了下去，没有再说话。感受到来自艾德里安那不容忽视的视线，他真的开始头疼了……
却不成想，还不等他理清头绪，他的意识就被迫堕入了黑暗，他也只来得及感慨一句：我擦！便彻底昏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沉浮了几许，路莫衍被一阵刺骨的寒凉给刺激醒，睁眼一看，他竟然趴在了一块寒气直冒的冰玉上，而且浑身上下被一层薄冰覆盖，正随着他僵硬的动作，“咔次咔次”的簌簌落下。见此，路莫衍不由庆幸自己□□强度够高，这要是普通人，没被冻死，敢动一下也绝对是缺胳膊少腿了。
扫视了下周围，俨然是个冰洞，头顶仅有一盏冰灯照明，淡绿色的坚冰薄薄的将墨色的岩壁包裹，反射出一种墨绿的光泽，就像绿的近黑的翡翠。
没有看到艾德里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冰洞的洞口就在路莫衍的正前方，但路莫衍并没有立马就跳下去跑路，傻子都知道这洞口开的这么明显肯定有端倪，路莫衍并没有作践自己智商的乐趣。
他翻转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禁锢魔法纹路，右手覆盖了上去，清透的黑眸中暗金流动，右手下一阵珍珠般的漂亮银色微闪，只见一道道黑烟般的魔法咒文从右手指缝中飘出，瞬间崩裂在了空气中。
感受到力量充沛全身的感觉，路莫衍舒畅的笑了。他真的打从心底里不喜欢受制于人，特别是这个禁锢术竟然把他弄昏一次后，他要还为了不打草惊蛇留着的话那就是真傻，要打蛇也要确保不会被蛇反咬一口嘛。而且，现在他孤身一人被放置在这，说明地狱君主对他有“特殊照顾”，他被地狱君主盯上了，那也没必要继续走暗线，化暗转明，快速干掉大boss才是王道。只是她通过魂皮偶初步估测过地狱君主的实力，应该是跟他差不多，这样单打独斗的话很容易变成缠斗，如果战斗不能速战速决还是会有些棘手的。
本来走暗线，就是为了配合早早布置下的切尔斯这条线，等顺利会师再一把掰倒大boss，毕竟切尔斯手里还有亡灵之哀这个大杀器！他新上任的地狱君主可以用强大实力威慑一批亡灵，屈服于他的淫威，供他差遣。可当手持亡灵之哀的真主出现，这群亡灵还会屈服于他吗？这可就说不准了，亡灵之哀才是正统代表不是？到时候他跟一支亡灵军团强强联手，对付他这个光杆司令还不简单？
这也是他敢于将计就计，孤身前往亡灵地狱的原因之一。可以说切尔斯这条线是他计划里放得最长的线了，打从将亡灵之哀交与切尔斯时，他就有把切尔斯往地狱君主上带的想法了，只是当初为了能获得魔族情报所以一直压在心底，直到切尔斯主动请缨下到亡灵地狱，他才开始真正构思这方面的计划，让切尔斯在亡灵地狱低调发展，毕竟亡灵族是巴尔大陆上最牛逼的种族，这么个潜在的一统大陆的强助力没道理不拉嘛。只是世事无常，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看来切尔斯这条线是赶不上对付大boss了。
“我的好圣子，这么多年未见果真成长不少，也越加英俊了，连魔族教子都为你神魂颠倒。”
温和的声线，突兀的在冰洞中回响，随之一阵黑色飓风袭来，将路莫衍抖落的冰渣子全部吹飞。路莫衍看着瞬间干净了许多的四周，默默给这清洁能力点了个赞。
当一切尘埃落定，路莫衍看到了那个记忆中的人，这么多年来，除了脸色像刷了层白粉一样白的没一点人色，嘴角噙着的那抹慈悯笑容有些僵外，这个熟悉的面容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果然监视了我们。”路莫衍用不出所料的语气说着，继而随意爬梳了下被飓风吹的散乱的金发，扬起一抹雅致的笑容，却以一个绝不符合现在笑容的姿势，大咧咧的坐在冰玉上，“承蒙惦念，别来无恙。”
地狱君主见他这不合规矩的模样，狠狠的拧了下眉头，“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去上过礼仪课吗？”
“礼仪？”路莫衍轻笑了一声，见地狱君主面有不渝，便继续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想笑的，我想你也很清楚科兹曼家的礼仪课足够让每一个科兹曼将其融入骨髓，而我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我的良好教养，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我不认为需要对敌人礼貌。”
有那么一瞬间，地狱君主卸下了所有表情，看起来像覆上了一层寒霜那样冰冷，但他很快又端起慈悯的笑容，一步步朝路莫衍靠近，边走边温和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的圣子？我们怎么可能是敌人呢？”
随着地狱君主的靠近，路莫衍灵敏的五识闻到了一点怪怪的味道，并且他可以看到地狱君主脸上白粉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路莫衍心里打了个突，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地狱君主猛瞧，在快接近五步之遥的时候，他开口了，“我们可以结束这样无聊的认亲戏码了，毕竟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教父不是吗？前地狱君主大人？”
猛的停止了往前踏的步子，地狱君主再次卸下了表情，并且没再拿起它，冷着一张脸，“你远比我想的要聪明，西里奥斯。”冰冷的语气，令人难以将之前的温和与之相比。
“这很容易猜。”路莫衍耸了耸肩，“首先是前教皇莫名其妙的失踪，现在看来更是毫无理由的叛族；还有，从你颈部未遮掩住的尸斑，以及身上所散发出的异味来看，可见这具身体已经腐败，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何种方式延缓了身体腐败的速度，而你要真是前教皇，成了亡灵族也不存在肉身腐朽的现象，毕竟只有低级亡灵才会无法保证自己肉身完好，照现在的情况看，你显然不会是低级亡灵，也就说明你灵魂本体与肉身有排异反应。这些已经很能说明一部分问题了，而真正让我确定你是前地狱君主，还是你杀死魔君这件事。不可否认，魔君跟很多人都有仇。族群与族群之间的摩擦，领土问题等等，这些都让别族的族长想置他于死地。可魔君自身也相当于一份庞大的利益，在他们得到这些利益前不可能会让魔君这么快就死掉。你却一见面就杀了他，可见其仇恨深到你宁愿舍弃了他所代表的利益，也不愿意他再活下去的地步了。我想这世上非得让他死不可的，除了传说中理应被他给消灭了，却奇迹般的还存活至今的地狱君主外，可以不做二人选。”
听了路莫衍的推测，前地狱君主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勾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类似欣赏的笑容：“你的推测很准确，虽然是我一手制造的死亡表象，但这确实给我划下了耻辱的痕迹，他们活着就等于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这个事实，所以他们还是尽早死掉比较好。”
路莫衍听前地狱君主这么说，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前地狱君主却似乎被触动了某部分闸门，兴起了述说的欲望：“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目光第一个就放在人族上吗？”也不待路莫衍反应，他就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人族天然的种族天赋是强大的精神力，而亡灵族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力种族。可以想见，如果能将人族统统转为亡灵，这些上天的宠儿，可以在亡灵地狱里，短时间内获得成几何倍增长的实力！你可以想象这将会是多可畏的一支生力军！”他语气里的贪婪，简直称得上理直气壮，继而晋升为一种独特的侵略性。
路莫衍恍然道：“所以这也是你选择寄生在前教皇身上，而不是魔君身上的原因。”
“没错。”前地狱君主再次点了点头，“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毁掉了我的肉身，可那时候我的精神力已经先一步剥离出□□，这也让我付出了较为惨重的代价，但也因此我的气息变的微不可查，得以在暗中喘息并逮住了前教皇松懈下来的宝贵契机，一举侵入到了他体内，并在短时间内掌控了身体拿到了最为重要的亡灵之哀，便因消耗过巨而陷入修复性的休眠期。只是我没想到……”说到这，前地狱君主的脸一阵扭曲，“没想到，等我再次苏醒时，这混账竟然将亡灵之哀给藏了起来！还为了不让我搜魂，想要自爆魂体跟我同归于尽，只是他关于精神力这方面的探究还是太浅薄了，我化解了他的自爆，保住了肉身，他消失的无声无息，我也彻底断了亡灵之哀的线索。”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教皇要将亡灵之哀交与科兹曼家保管，大概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吧。’路莫衍心里如是道，想着自己当初拿到亡灵之哀的联想，也不由嗤笑自己真是开的一手好脑洞。
“原本，有亡灵之哀在，要将人类转变成亡灵并不难，可亡灵之哀下落成谜，我不得不另寻他法。开始伪装成前教皇，秘密进行一系列相关实验。所以我跟你还是有一段师徒缘分在的，虽然浅薄，但它还是客观存在，你我都不能否认。那也是我此生第一次给人授业解惑，一次新奇的体验。”说到这，这位前地狱君主似寒冰雕琢的面容上意外的透露几分柔和，但又迅速收敛了起来，“在实验中我发现用亡灵死气感染的方式，可以较为成功的完成这项伟大的跨族过渡。于是便开始尝试用普通人批量制造亡灵，效果很不错。后来，我发现神裔相较于普通人来说，精神力又强大了一个阶层，便尝试对神裔也进行相同的实验，发现血统稀薄的神裔转化成亡灵还比较顺利，但血统浓度较高的就比较艰难——”
“例如莉娜蒂？”路莫衍强行打断了他的话。他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原剧情线路里压根没这位前地狱君主啥事，虽然最终boss也是一名异军突起的地狱君主，足可见这新线路因为这货，剧情已经乱套到啥地步了……等等，该不会——
【喂，系统，这位……不会是你同胞带来的吧？搞事能力竟然这么强。】路莫衍狐疑的问了一句。
【宿主我得严格纠正一下，如果是，那也只会是同类而不是同胞，同胞会一起维护剧情，而不是像这位一样颠覆剧情。】系统语气清冷而认真。
【好好好，同类就同类……】路莫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就是说，他不是的咯？】
【我没有感知到同类的气息。】
【那就行，不是同类下绊子就行……】路莫衍一听系统清冷的证实，安了安心。虽然在得知系统这种玩意，宇宙中有千千万后就觉得以后一定会碰上，说不定还会有交锋，但他绝对不想现在就遇上。不仅是他没做好准备，也是觉得自己手中的筹码还不够，要是遇上的话自己十有八九得输。
脑中交流，迅速的就像一道闪电，外界很难感知到啥的。
前地狱君主虽然对于路莫衍突然的打断感到不快，但也不是那么的在意，“莉娜蒂，是我尝试向高浓度血统神裔进行实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实验品，实验结果证明比起普通人和血统稀薄的神裔，血统较纯的神裔对亡灵死气的抗性最强，莉娜蒂至今都没能真正成为亡灵族。好在，这样的纯血统在人族并不多，所以我觉得情况还算乐观，只是以教皇的身份秘密制造亡灵的速度实在令人不耐，我才回到亡灵地狱，企图攻占人族后，统一进行亡灵死气的清洗，一次性制造一个亡灵军团出来。”
“……”路莫衍特淡定的看着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前地狱君主看他这样，拧了拧眉头，“你不愤怒吗？”
路莫衍站了起来，坐在冰玉上的感觉并不好，全身都冻僵了。默默感慨了下，这逼可真不好装，他不动声色的让力量按照这个世界的修行规律运转了几下，使身体各部分关节恢复灵活，身体机能重回巅峰后，闲适的瞥了前地狱君主一眼，“说完了？”
前地狱君主眉头皱的更狠了，似是很不解路莫衍此刻的反应。
“说完就开打吧，反正这是场不可避免的战斗，你一定会被我终结，而我是不会跟死人置气的。”话毕，路莫衍右手一挥，直接发动了与亡灵暗属性相克的光系魔法，瞬间数百柄光剑将前地狱君主团团包围，竟隐隐形成了一个球形！光剑所凝聚的球形极速收缩，似要将敌人给捅成筛子！
一道灰黑色的闪电飞速在这些光剑中穿梭跳跃，下一秒便直直弹向了路莫衍，却在离路莫衍半米的半空中被什么所阻拦，一道白光爆出，闪电立马消散，而由光剑所组成的球形也在同时就像坠落地面的水晶球一般炸裂消失。
两个毫发无伤的人相互看了眼，由之前谈话所掩蔽的敌意，在这一刻眼神的相撞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路莫衍盯紧了前地狱君主，细致的捕捉着，不放过眼前人任何一点轻微的举动。他左手白光闪动，右手平抬，手部的空间一阵扭曲，于无声中发动了空间储物魔法。他抓住了一个银灰色，类似武器手柄的东西，正要将其扯出。前地狱君主见状，身形一晃，留下一连串因速度快的已然超过肉眼而形成的剪影，以及路莫衍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立马挥舞左手不断发射过来的，烟花般的干扰魔法光影，他逼近到了路莫衍的面前，抬起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刺刀，直直的朝路莫衍的一处要害戳刺！
“叮——”金属相撞的刺耳声音响起，通过魔法对前地狱君主的干扰虽然微小，但还是留给了他拔刀以及快速格挡的时间。路莫衍一使力，将前地狱君主逼退。这才看清，他右手持的，是一把刀刃上正熊熊燃烧着一层幽紫火焰，刀身上布满裂纹与残破伤痕的残刀！
“圣王刃！你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件传说中的神器？！刀魂竟然认你为主了？！”惊讶的语气，显露出了前地狱君主不平静的内心。
“科兹曼作为古神传承的神裔家族，历代悠久，又长盛不衰，早就集齐了相当丰厚的底蕴，会有圣王刃这样的神器并不稀奇，而我作为神的后裔，会被刀魂认主也不是什么奇事。你手中不也是一把非凡武器吗？连圣王焰都没熔断。”路莫衍眯了眯黑眸，撒了个小慌，其实他之所以能使动圣王刃，是因为里面的刀魂已经陷入沉眠，他并不知道怎么唤醒它，但既然敌人误解了，他也没必要澄清。不再多话，他直接一个跳斩朝对方劈了过去。
“砰——”前地狱君主双手横刀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记斩劈，他的刺刀在圣王刃的对比下是那么的纤细，却仍旧稳稳的阻碍住了圣王刃的攻势让它不能再进一步。路莫衍目光微暗，体内斗气运转到极致，圣王刃上紫焰更盛，险些燎到前地狱君主的额发。似是有些承受不住路莫衍的突然爆发，前地狱君主的双腿，肉眼可见的产生了微弱的颤抖和痉挛，终于在这不长的对峙中，一只膝盖狠狠砸向了地面，在薄冰覆盖的岩石表面砸出蜘蛛网状的裂纹！
路莫衍则趁胜追击，左手白光闪烁，秘术级法术狠狠朝前地狱君主脸上招呼！原以为面前的人会轻松躲避，却忽然发现手下抵抗的力量一松，他发动的秘术魔法也正中目标，看着前地狱君主被击飞，砸向岩壁，路莫衍皱了下眉头，肩线紧绷，仍旧警惕着。
“咳咳——”前地狱君主剧烈的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指缝间流下一滴滴黑色的血液，“啧，这身体算是彻底废了……”他呢喃了句，猛的抬头朝路莫衍看去，嘴中翁动似乎在念着某种古涩的咒语，两只眼睛中黑雾喷薄而出汇成一股，形成一个隐约的黑色人影。与此同时，路莫衍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开始被一股阴寒的力量给封锁，头也有些犯晕，几乎站立不住。
当眼睛中的黑雾全部腾出，前教皇的身体仿若断了骨头般，软倒在地，眼中已全无神采，如死者般灰暗无光，半空中的黑色人影如烟般飘向路莫衍，看着路莫衍东倒西歪的样子他得意的笑了一声，“冰玉的寒气不好受吧？把你冰冻在冰玉上，是为了让冰玉的寒气侵入你的骨髓，镇压你体内的神血，将你体内与我相克的各属性降到最低，为我侵占你的身体做好准备与辅助。西里奥斯，我的爱徒，你或许是带着杀死我的决心来见我，但我从一开始就只是瞄准你年轻的身体罢了，那家伙的身体从里到外都要烂穿了，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唔……”路莫衍狠狠的闭上双眼，将圣王刃插入地面，双手拄着剑柄，稳住打摆子的身体，晕眩的头脑直犯恶心，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其实选择艾德里安当寄宿体对我来说会更好，他的各属性与我相合，身体不容易出现排斥反应，但谁让你是人族教皇呢？教皇的身份，可以让我不需要出太多兵力，也能将人族整个吃掉了呢。”黑影绕着路莫衍飘了一圈，似是在观察，见路莫衍突然不再有任何反应，就跟个雕塑一般，“成了！”黑影难以自抑的欣喜出声，化作一团黑烟将路莫衍包裹，慢慢渗入路莫衍的身体。
没有人知道前地狱君主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喜悦，这个他精心布置多年的棋局，为了这个局面的实施，他失去了肉身跟亡灵之哀，伪装自己的仇人过活，但能换取一个天下无敌的军团，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终于要走完最后的关键一步，他马上就能品尝到胜利果实的甜美了！他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当黑烟全部没入路莫衍的体内，一直闭着双眼的路莫衍缓缓掀开眼帘，金色的瞳孔散发出冰冷的寒芒，“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声音冷的仿佛能将人的耳膜给冻伤，漂亮的珍珠银色光芒将他笼罩，映照的他那一头金色短发几近铂金色。路莫衍显然大开他准魔神的力量，驱除了身上一切负面影响。
【什么？！怎么可能？！你，啊——】
脑中前地狱君主那惨遭折磨的尖叫声，令路莫衍不喜的蹙了下眉头，他不屑的说道：“傻逼，你不用这招我还觉得难对付点。”
待前地狱君主的惨叫声在脑中彻底销声匿迹后，路莫衍长舒了口气，系统君清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宿主身体里有我存在。】
【那是，他要知道有你存在肯定不敢来这一出了。我算是又借刀杀人了一次，谢啦系统。】路莫衍淡笑着，拔出圣王刃，一抖手，将圣王刃上残留的冰渣石屑抖掉。
【宿主是稀有实验品，我自然要保护好。宿主的灵魂要是在刚刚受到重创，这结果就不是我所能接受的。】
【好吧……系统，通过刚刚那一出，我倒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想要怎么成就艾德里安了。如果我成功被前地狱君主附身……】路莫衍脸色有些不好看。
【……】宿主心情不好，保持沉默是最佳选择。
【我以为我洗清了身上的死亡flag，但到头来我还是得挂在艾德里安的手里，那我之前所谓的培养感情不是白做了吗？！】路莫衍脸色彻底黑了。
【呃……也不是白做，不然艾德里安哪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听宿主的话，宿主说一就是一呃……】敏锐的感知到路莫衍狂暴的情绪一闪而过，系统立即闭嘴。
路莫衍深呼吸了几下，觉得自己的养成计划在这个世界是失败的可以了，兄弟情培养成了爱情，这失误不可谓不大。不过系统说的对，不管培养出来的感情是啥，至少对方确实够听话，这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不说，而且计划得以提前十来年就能完成，说明他确实没做白功。
【你说的对，他的死心塌地至少给任务的完成提供了许多便利——】路莫衍一顿，他感知到魂皮偶正朝这边赶过来，身边都是他熟悉的气息，切尔斯，艾德里安……他之前通过契约告诉了切尔斯魂皮偶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是整合了前地狱君主的所有部下，让魂皮偶通过感应联系来寻找他。
【宿主，这是属于你的show time，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负面情绪。】系统清冷的声音，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几丝调皮。
路莫衍没有理这逗逼系统，灵敏的五识清晰的捕捉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猛然睁开，原本犹如金属般泛冷的金色瞳孔，此刻却似熔炼的金属般散发出灼灼的金光，愤怒与暴虐交杂的狂暴气息充斥全身，柔和的漂亮银色光芒也染上了丝丝黑色魔气，让人一瞧就知道他的状况很不对劲。
“西里奥斯！”艾德里安惊呼出声。
魂皮偶“莉娜蒂”双手掩唇，显然也是对此种情况表示惊讶不已，切尔斯则满脸担心的望着路莫衍，他觉得路莫衍这情况很像走火入魔，而他们身后的亡灵兵将则不明所以。
路莫衍面无表情的朝发出声音的艾德里安看去，圣王刃刀尖朝下，紫焰熊熊。路莫衍就像一颗炮弹般弹射了出去，空气中只有一条紫色留影能稍微捕捉他的行动轨迹，他狠狠的劈向艾德里安，毫不留情，仿佛眼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艾德里安明显被这样的路莫衍给弄懵了，但对生存的本能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释放自己最强的力量来抵抗。虽然艾德里安稍逊一筹，但不可否认，两人都是离魔神最为接近的实力。两个大陆顶尖强者的最强实力对撞，猛烈的罡风吹的其余人不由连连后退，实力低级点的直接被吹飞。
前地狱君主有跟路莫衍相等的实力，但他并没有在这次的战斗中显露多少，选择自己最为擅长的精神力去作战，前地狱君主的作战方针是正确的，可惜他遇到的是路莫衍罢了。而艾德里安则不同，他一开始就本能的被激发出了全力，可想而知，这种强强对撞的威力有多大了。
艾德里安回神，他多年来的优良教养，让他保持住了冷静与理智，而不是再次冲动的用语言来刺激路莫衍。他巧妙的将对方的施力点从自己手掌撑起的防御魔法处滑偏，自己则瞬移到另一个角度，发动魔法企图制服狂暴中的路莫衍，但路莫衍却转劈为挥，一记挥斩过来，艾德里安不得不再次转移，还得应付路莫衍时不时发动的魔法攻击……
这样的强强对抗战局，已经不是别人能插手的了，不说能不能插上手帮忙，这随处乱飚的能量乱流与罡风，被扫一下也是非死即伤。亡灵大军早就退出，到了洞外，现场留下的也只有切尔斯跟魂皮偶，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就在远处密切的观察着战局。
这时候，艾德里安的劣势就渐渐凸显出来了。不能速战速决，打成持久战，对弱势的一方尤其不利。艾德里安现在要面对的第一大危机就是消耗问题，他现在越来越吃力，路莫衍却依然游刃有余，这是相当麻烦的，而且路莫衍每次都是对他狠下杀手，他却要顾着不伤到路莫衍的前提下将他制服。战局对艾德里安越来越不利。
【宿主干的漂亮！艾德里安快支持不住了！加油加油！】系统清冷的声音说出的这番话别扭无比。
路莫衍抽了抽嘴角，险些绷不住了，眸中金光大胜，暴虐的气息越重，直逼艾德里安而去，圣王刃挥斩劈砍间，魔法也见缝插针，密集的攻击完全不让艾德里安有喘息的机会，只能一下一下的接招化解，他也越来越吃力，很快他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枯竭，他后继乏力了，眼见着圣王刃正要斩来，速度太快太快，让他丧失了瞬移的先机，他拼尽全力发动防御魔法，却被圣王刃劈碎，罡风袭卷着他重重砸向岩壁。
“哇咳咳——”艾德里安忍不住吐出一口夹杂着些微内脏碎片的鲜血，萎靡的神色，令他的容颜显得颓艳无比。
路莫衍却不管这些，一步一步，朝毫无还手之力的艾德里安走去。此刻的路莫衍像极了因为猎物已经丧失行动力，所以前去确认猎物是否已经死亡的兽性行为，一旦发现猎物还没死透，它就会狠狠叼住猎物的喉咙，直到猎物窒息！艾德里安有些绝望，更多的却是不甘心与不舍，他不甘心还没有将路莫衍恢复清醒就要逝去，不甘心说好的大计还没完成却要折在这里，最不甘心的是要死在爱人手中！他不舍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路莫衍的脸，也不舍自己费尽心血打下的王国，不舍那些敬爱自己的子民……要是自己能成为魔神，或者再强一点，是不是这一切自己都能轻松摆平，自己也不用面对这令人心痛的一幕？看着路莫衍疯狂的眼神，艾德里安的心纠的一痛，他低下头痛楚的吐息着，心里开始疯狂的否定——不！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这绝不是他要想的！
路莫衍灵敏的五识，敏锐无比的感知到了艾德里安的气息正在发生着变化，心中暗暗点头，并再度激起体内力量的爆发！这次他是实打实的十分力全使出来了，就想狠狠的逼艾德里安一把，最好能将艾德里安一脚给踹上魔神的宝座！
待到路莫衍逼近艾德里安三步之遥时，艾德里安可能是受他的气场影响，周身气息彻底大变！他黑色的波浪长发无风自动，周身被漂亮的珍珠银光芒所笼罩，艾德里安猛的抬起头，暗金色的双瞳肉眼可见的被金色所侵蚀。就像精炼一般，将纯粹的金色留住，多余的暗沉杂质全部被剔除。艾德里安的身体里每一处都在经历着这样精炼的过程，其中的痛楚，比把人放到油锅里去生炸还要更盛，艾德里安痛的都要神智不清了！
路莫衍一看艾德里安眼睛的变化，就知道他正在接受跨入魔神门槛的洗礼。作为过来人，他当然知道这有多痛苦，但他都熬过来了，不存在主角会熬不过去。可他看着艾德里安一双金瞳里神采忽暗忽明，心里暗道糟糕，高估了这家伙的意志力！
艾德里安不像他那样，死了两次，三世为人，意志力已经难以被疼痛所撼动。艾德里安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天道法则所青睐，除了血契的每次换血之痛外，他很少再有别的磨练意志的苦痛，而魔神门槛洗礼的痛苦相比换血来说还要强烈好几倍，艾德里安一时摆脱不了痛楚的影响也很正常，可艾德里安一旦清醒不来，他的身体就会暂时交给他基因中最原始的魔性来保管，这对路莫衍来说就不是个好消息了。
况且路莫衍现在离艾德里安太近，已经跨进了他的警戒区，甚至被标定了！这也导致他不能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艾德里安。可看到艾德里安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任何情感后，路莫衍的心止不住的沉了下去。
艾德里安站了起来，与路莫衍表现出来的疯狂不同，他表现出来的是另一种极端，极度的冷酷，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人性！突兀的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艳丽，魔性，危险，却有着致命的吸引！世上最为美丽的事物，却也最为危险。这句话在艾德里安身上，简直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路莫衍警惕着，戒备着，内心却觉得十分苦逼，自己这装疯的没想到惹来个真疯的，心好累有木有……不过苦逼归苦逼，当艾德里安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表面疯狂，实则沉着的挥刀相向……
切尔斯也有些无语的看着战局，并且越加仔细的观察着，企图参与进去，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先弄清醒了再说，不然两个实力差不多的疯子打来打去，估计打个三天三夜都没得完！他这边还在想着，却没料到，这场他以为必定要打上三天三夜的战斗，竟然就迎来了结束！但这样的结局却令他脸上血色顿失……
路莫衍拿着圣王刃的手指无力的松开，任由圣王刃滑向地表，他低头看向胸口处传来疼痛的源泉，那里是一节白皙的皓腕，手部已然穿入他的胸口正在里面翻搅着，持续不断的给他制造疼痛。同时，路莫衍还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正在被这只手给抽走，并且随着力量向艾德里安那个方向流失，艾德里安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大，与之相比路莫衍则越来越虚弱，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张嘴骂一声卧槽！
早在明白天道法则的意图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挂在艾德里安手上，可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待到被天道法则阴了一把的时候，还是不爽的很。
谁会知道圣王刃那个，路莫衍怎么也唤不醒的刀魂，会受艾德里安的魔性刺激苏醒，继而察觉到持刀者身上血统里有魔血成份而开始反噬，打了路莫衍一个措手不及，继而让艾德里安有了给他致命一击的机会？而且艾德里安竟然能通过血契，汲取他身体里的力量，这要说不是出自天道法则的手笔谁信？
天道法则也是厉害，方方面面为主角计算周全啊，让他铲除掉了前地狱君主，这个艾德里安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又通过艾德里安的失控，圣王刃的失控，直接把他献祭在了艾德里安成为魔神的最后一步上！
失血过多再加上力量的流失，路莫衍的脸色已经近纸般的苍白，视物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隐约听到了切尔斯的喊声，魂皮偶的尖叫；他感觉到胸口的手在发抖；他看到艾德里安金色的双瞳里有了属于艾德里安的神采，正一脸惊惧的用另一只手接住了他的身体……不爽渐渐的就从他心里消散了，他想有得有失，既然想从天道法则手中获取利益，被它坑一把，这样把主角捧上魔神宝座也不错……这么想着，路莫衍堕入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十七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