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六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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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歉哥哥，我还不能回家…”被路莫衍一打感情牌，莉娜蒂一双翡翠莹眸里水光流转，她忍到红了眼眶，仍旧止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精致的面部轮廓，重重的砸向地面碎成晶莹的水花。
“因为你身体里的亡灵死气？”路莫衍一只手微抬，轻柔的拭去莉娜蒂脸上的泪痕，一脸疼惜。
莉娜蒂却是被路莫衍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又柔和了表情，抬起自己白嫩纤细的小手覆盖上路莫衍骨节分明的大手，温顺的闭目，轻轻的用脸颊蹭了蹭路莫衍温暖的手掌心，忽然睁开双眸，里面坚定的眼神令这双翠眸越加清澈：“我就知道，凭借哥哥强大的实力，这禁锢阵法是困不了哥哥太久的。我用出秘术困住哥哥，其实是为了迷惑前教皇。他现在的力量已经不复纯粹，自然无法窥探被纯粹神力所保护的白石宫殿，才会派出还有着人类气息，以及因家族遗传而获得微弱神力的我来跟在哥哥身边。但就在刚才，前教皇给我下达指令要活捉你到亡灵地狱。他不会知道我们在白石宫殿的任何活动，却可以通过我体内的亡灵死气感应我体内力量的流动，从而得知我干了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秘密摸索白石宫殿的各处禁制漏洞，就想像现在这样面对哥哥的时候有个说出真相的机会：哥哥，前教皇已经不是人类了，他正在慢慢转变成真正的亡灵！而且他的目的是将整个人族都转化成他征战巴尔大陆的亡兵！”
“这真是个令人惊诧的消息…”路莫衍表面上心惊不已，内心却在思索，这前教皇为人族鞠躬尽瘁大半生，成为亡灵后第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覆灭人族？把自己花了毕生心血所守护的东西亲自摧毁？
记忆中前教皇对于亡灵是真的深恶痛绝，又怎么会自甘堕落呢？路莫衍越是思索越觉得蹊跷，联想三年前便去了亡灵地狱探查的切尔斯，在这些年来陆陆续续上报的一些有关亡灵族骚动异常，以及新诞生了一位亡灵君主的情报…路莫衍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亲爱的哥哥，很显然，你将是他首要打击的目标。我可以不管人族，不管别人，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就这样被剥夺了生命！我会把你们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莉娜蒂说着，附在路莫衍大手上的小手掌又发出紫色的微光，显然又在发动魔法。
路莫衍眼疾手快一把撺紧了莉娜蒂的小手，霎时莉娜蒂手中魔法的紫色光茫消失无踪，莉娜蒂一脸吃惊的看着路莫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她知道路莫衍很强大，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堪称秘术级的禁锢魔法能困住路莫衍太久，毕竟她跟路莫衍之间的实力是有差距的，但也没想到这秘术竟然在分分钟里就被路莫衍给破了啊！
莉娜蒂也不会知道，这还是路莫衍保留了实力的结果。路莫衍要是展露真正的实力，将他的准魔神之力调动起来，别说分分钟了，在中招的那一瞬间就破掉禁锢都是轻松的。
路莫衍温和的开口：“莉娜蒂，送走了我们，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有的下场？”
“我…反正我也是个活死人。亡灵死气在身体里这么多年，就像一颗长在心脏上的毒瘤，早已经祛除不去，迟早有一天会将我作为人的那一面也完全吞噬，彻底堕落成亡灵。与其到时候变成那样意识不清的肮脏存在，还不如在此之前终结。”莉娜蒂苦笑，神色凄凉。在知道自己再无恢复成完整人类的希望后，莉娜蒂就心存死志了，只是心中一直牵挂家人才勉强苟活至今。
路莫衍温柔而宠溺的伸手摸了摸莉娜蒂的头，揉乱了那一头水银般顺滑的银发：“傻丫头，说什么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家人就是家人，只会永远的包容你，爱你。况且，谁说你身体里的亡灵死气驱除不了呢？”
莉娜蒂听了路莫衍的话，一双翠眸又开始水光泛滥，可最后一句话却令她猛的抬起了头，又惊又喜又忧的几种情绪在她心间交杂，令她美丽而精致的容颜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哥哥？你说什么？亡灵死气能祛除！？”
“你看这是什么？”路莫衍笑着将刚摸过莉娜蒂头的手徐徐张开，只见路莫衍的手掌心中，一团黑色的烟雾，散发着冰冷而不详的气息。
莉娜蒂看着那团黑色烟雾，已经散失了语言能力，抬起手想要遮掩因太过吃惊而微张的粉唇，却感觉到了手掌心里正微微散发的热度，再也忍不住的捂住嘴唇像个得到救赎的教徒一般激动的泪流，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间溜出。那里面蕴含着的重获新生的喜悦，与多年来对恐惧的忍耐，清晰的传递到了路莫衍的耳中。
路莫衍收拢手指，温柔的抱住了莉娜蒂：“科兹曼家的小天使，我的小公主终于完整的回归了。”
莉娜蒂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安全港湾，抱紧了路莫衍，放下一切伪装，不再忍耐的将脸埋入路莫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路莫衍看着这个只与家人相处了短短五年，才那么小就面临过生命安全等诸多现实而残酷的问题，却还能为了家人牺牲自我，坚强又勇敢的女孩。想着科兹曼家只有这一双儿女，自己这具西里奥斯的身体从一开始就被立了死亡flag，虽然在他的策划下，主角是不可能再杀了他了，但这世界只允许一位魔神的问题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能留下莉娜蒂照顾科兹曼夫妇，为西里奥斯尽点为人子女的义务也是好的。
路莫衍耐心而静默的等待莉娜蒂调整好心绪，直到莉娜蒂在他怀里轻微的挣了挣，路莫衍会意的松开怀抱，看着莉娜蒂后退一步，红着眼睛却露出花儿一般灿烂的笑容，路莫衍弯了嘴角：“好久没见过你这种笑容了，真好，也幸好。去找父亲母亲吧，相信他们会惊喜的忘乎所以。”
“哥哥不一起么？”莉娜蒂问道。
“我就不去了，我得处理你刚刚说的事情。”路莫衍说着，手中白光一闪，一具披着斗篷的等身皮质人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将收拢着亡灵死气的手放到了人偶头顶，手中白光闪动，将那黑色的一团雾气全部注入人偶头部，顷刻间人偶便自动直立而起，原本光秃秃的头顶生长出长直的银发，没有五官的面部开始凸显出隐约的容貌，人偶的肢体一阵扭曲，身形也紧跟着变化，待稳定后…人偶睁开翡翠绿眸，做出了一个跟莉娜蒂一模一样的惊讶表情，倘若不是着装不同，这…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莉娜蒂！
“巫偶？！”莉娜蒂惊呼。
“确切的说，是魂皮偶。巫偶还是比这个要低级很多的…”路莫衍有些哭笑不得。莉娜蒂要是知道她口中的巫偶，在人族的贵族里纯属玩物、枕边人的替代品的话，不知要做何感想…
“啊！传说中第五代地狱君主的替身！”莉娜蒂听闻路莫衍的说辞之后更加震惊了。
“是啊，我们家的地下宝库总是有这些出人意表的好东西。还好亡灵死气里还携带了一点你自身的魂气，才能让魂皮偶如此逼真。”路莫衍看了看魂皮偶的化形效果，满意的点点头。
莉娜蒂很快回过神：“哥哥是想将计就计，去一趟亡灵地狱？！”
“聪明。”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会知道亡灵地狱是个多么令人绝望而恐惧的地方！我在那里整整生活了十三年！十三年！我亲爱的哥哥，你绝对想不到这十三年里我到底兴起了多少次自我终结的念头，又多少次真的差点将这个念头实施成功——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想着在你还处于禁锢状态时，直接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我应该要早点动手的…”莉娜蒂神色激动略带癫狂，满脸的不赞同，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清澈的翡翠绿眸因为晦暗的回忆而布满绝望的阴霾。
“莉娜蒂，冷静点，莉娜蒂！”路莫衍伸出双手扶住莉娜蒂的肩膀，要求莉娜蒂看着自己的眼睛，莉娜蒂一对上路莫衍的视线，激动的神色竟缓缓趋于平静，她垮下了肩膀，苦笑起来。
“莉娜蒂，你可以自私的只求保全自己的家族，甚至是每个族人们都可以只想到自我保全，但我——我不行，我没有这样的权利。你知道，身为教皇，守护族人，是我活着的最大意义与责任。更何况这些里面还包括了——亲爱的你们…”路莫衍语调缓缓而低沉，眼神里也透露出一种坚决，令黑眸越加透亮。
“…事实上，我被安排来这里进行监视时，曾一度以哥哥是教皇而骄傲自豪，现在——”莉娜蒂露出哀伤的神色，因为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坐上这个位置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她的哥哥并不仅仅是她的哥哥而已，这真是个惨痛的认知。
“现在你依旧为我而骄傲自豪不是吗？”路莫衍轻抚莉娜蒂的面容笑了，区别于以往得淡然雅贵，路莫衍笑的十分灿烂，自信而张扬，“你的哥哥将会成为拯救族人的大英雄。”
莉娜蒂怔了怔，眼里闪过挣扎，最后还是无奈的释然了，她完全放弃了继续劝路莫衍的想法。不仅是路莫衍决心已定她觉得劝不动，也是想通了路莫衍处在了这样的地位，他除了一往无前已经无路可退。
“哥哥，答应我，你一定要安全回来！”莉娜蒂几近无望的哀求着。不是她低估路莫衍的实力，事实上她觉得论单打独斗这世界上少有路莫衍的敌手，但面对几十万亡灵大军，这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除非到达神阶，获得改变天地的力量，不然在此之前一个人单挑一个军队简直是找死！
“老实说，我不能给你这个保证亲爱的，但没有人会喜欢死亡不是吗？我会尽量在那里保全自己，而且说不定我真能成功呢？好歹要对你哥哥有点信心啊…”路莫衍说到最后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像是个得不到家人认同的小孩。
莉娜蒂被路莫衍的表情逗的弯了弯唇角，转而却迅速的被心中蔓延上来的无力与悲伤给硬生生抹平。路莫衍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苦涩，让莉娜蒂配合他将记忆复制了一份给了魂皮偶，至此，魂皮偶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另一个“莉娜蒂”。而路莫衍则给自己下了个有时限性的禁锢秘术，于昏迷将倒时，被一旁的魂皮偶轻松接住。
莉娜蒂走上前，手指舞动间，将魂皮偶身上的斗篷换成了一件灰黑色的魔法袍，她的视线一直都在已然昏迷的路莫衍身上，“这件魔法袍上被前教皇施过法，有着前教皇的气息，你知道，穿上它就等同于拥有了一张亡灵地狱的通行证。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哥哥，拜托了，另一个我…”
“我会帮助哥哥，并保护他，这是我的存在意义，同时，我也想拜托你——”魂皮偶露出羡慕的神色，“想拜托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连着我跟哥哥的份，照顾好还未见过面的父亲母亲…”话毕，魂皮偶手中紫光莹动，发动了空间魔法，在一片朦胧的紫色中，魂皮偶与路莫衍渐渐透明了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莉娜蒂则直到那片紫光消散，才松开攒的死紧的拳头，一道道鲜红血迹沿着手指在指尖汇聚，最终落于地面留下点点红痕。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敏锐的感知到远处传出的响动，她才身形一晃，似才回过神来，继而快速又轻松的突破宫殿禁制来到外围，运用空间魔法将自己转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她已经可以想象，等会神教会的人要是发现，身为教皇的哥哥竟不知所踪，现场还留有血迹与打斗痕迹后，会有的动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六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