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六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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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沐浴后，路莫衍穿着如牛奶般丝滑舒适的白色丝绸睡袍，顶着一头还有些湿的金色短发，坐在柔软弹性又佳的大床上正靠着床头悠闲的拿着本书在看。
他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大床、床头两旁的床头柜以及一个衣架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家具了，手中的书还是从他父亲的书房里顺来的。而用来照明的是几盏吊在半空的月之泪法术灯，由于这些灯的形状就像一个个大大的银色泪滴，犹如银月垂泪，所以才有了月之泪之名。使用者只需要给这些灯中注入一点点力量，就能启动灯盏里刻画的照明阵法，散发出犹如阳光照射在珍珠上一般的柔亮光芒，美丽又不伤眼睛，在法师们之间极为盛行。
艾德里安洗漱完毕，穿着跟路莫衍同款同色的睡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这间稍显空荡的卧室，虽然在刚看见的时候就很惊讶，但现在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难想象，一个七岁孩子的房间竟然会比一个大人的房间还要简单，他自己在魔族的房间虽然也没有弄的那么花里胡哨，玩具一大堆的，但是也没有这么单调，感觉房间主人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什么都没有欲望。
艾德里安走到床边掀起暖黄色的绒被躺了进去，看着灯光下路莫衍那张明明跟他一样孩子气的脸好奇道：“你的房间怎么这么空？”
“以前也不是这么空的。”
路莫衍朝艾德里安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艾德里安的错觉，那一双本该清透的黑眸，此刻却极深极黑，那眼眸深邃的犹如可以把一切都吸收进去的无底黑洞，看得艾德里安都不由转移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就不敢了，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如以往平静。
“我刚懂事的时候就特别崇尚骑士精神，觉得那种凭着一剑一马以及坚定的决心就能一骑当千，誓死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物的感觉真是帅爆！所以，我买了木剑和小木马回来。把木剑挂在墙上，木马就放到房间的角落里。每天醒来睁开眼看到它们我就格外开心，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宝剑跟马驹，已经是个准骑士了。有时候兴致来了，我会取下木剑坐在木马上玩。一会想象自己是举剑嘶马，冲锋陷阵的威风将军，一会又想象自己是要砍倒恶龙，拯救漂亮公主的英雄勇士。”路莫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于是，我贯彻了我的骑士精神成为了神教会的圣子，守护整个帝国守护人族成为了我未来的责任。但我却在成为圣子的那天晚上，亲手丢弃了我心爱的木剑和小木马，因为我不会再有空闲的时间来玩这种自我幻想自我满足的游戏。教皇说，我接下来要不浪费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自己的能力，挖掘自己的潜能，这样才能保护好大家。”
“没想到我们的经历这么相似，我的教父也老是叮嘱我不要玩物丧志，要努力使自己变强，他说我是魔族的希望，只要我强大起来了，就能保护族民免受他族的欺压和奴役！”艾德里安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暗金瞳眸亮闪闪的看着路莫衍，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黑色波斯猫。
路莫衍合上了手中的书，将书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看着艾德里安戏谑的说道：“可是魔族未来的希望却抛下族人来到了敌对阵营里~”
艾德里安羞惭的小脸一红，暗金双瞳里的金光却越来越盛，仿佛两撮金色的小火苗，只见他愤火道：“还不都是你的错！拿切尔斯叔叔威胁我！不然我早回家了！”
眼看着艾德里安要炸毛，路莫衍灿烂的笑了：“好好好，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哥哥要让着弟弟，我不跟你计较。”
艾德里安听了愤怒更盛，在加上路莫衍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怒火直冲脑门！他唰的一声飞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一跨腿坐到了路莫衍的大腿上，伸手掐住了路莫衍的脖子一阵猛摇，他低吼道：“谁说你是我哥哥了！？谁说你是我哥哥了！我就没认过你！”
“冷……冷静啊！风度！风度！你丫的贵族风度特么都被狗吃了么！？”路莫衍倒没觉得脖子有多疼，这死小孩没怎么用力掐他的脖子，就是被晃的脑子有些晕。
“唔！”艾德里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倒在了大床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脸色苍白如纸，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发颤发抖，额际迅速冒出的冷汗渐渐染湿他的鬓发，艾德里安痛苦的呜咽起来。
“神魔合契开始作用，要换血了。”路莫衍看了看窗外，一轮玉盘般的圆月正高悬于夜空之中，向整个巴尔大陆洒下绚烂的银辉。
“……这就是你说的要共处一室的原因？”艾德里安闭上双眼，蓄了好半天力才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出来，天知道他现在的感觉就像被巨石反复碾压着身体一样，连绵不绝的痛着，一直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又像是有千根、万根、亿万根针在同时用力的往他骨头里扎，像是要生生的扎进他的骨髓里！疼的他都没了力气动弹！
“对，让你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话我怕你挨不住。你看你现在痛的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得，要不要哥哥抱着你？那样你会舒服点哦~要的话，就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来了~”
艾德里安最听不得他这种调调，睁开暗金双眸用尽力气转过头恶狠狠的瞪向路莫衍，却讶然的发现路莫衍虽然笑着，但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也抖的厉害，只是他脸色虽难看，神情却是无所谓的很，好像他现在不过是普通的抽筋了。
路莫衍其实并没有比艾德里安好受多少，他的身体也在进行着换血，之所以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话，只不过是因为他比艾德里安能忍。他第一世被病痛缠身的身体，可没少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神血与魔血这两种属性不同的血液正将他们的身体当做征战的沙场，相互争夺着自己的领地，他们的身体里正发生着可怕的化学反应，这些化学反应灼烧着他们全身上下的神经，将疼痛的信号接连不断的传输进他们的大脑，让他们除了疼痛便没了别的感觉。
路莫衍看艾德里安只是瞪了他一眼又倒回去，叫名字也不回应，一声不吭，也不动的，还以为这小子痛昏了过去，无奈的坐了起来，想拉他过来看看有没有事是不是休克了，却无力的往前一栽，整个人差点没痛昏过去，他现在每个动作就相当于在他的血管里增加了助力，导致身体里的神血魔血越加活泼，反应也更剧烈，他受的痛自然也越强烈。
路莫衍狠狠的咬着牙，一点一点的蹭过去，费力的抬手将蜷缩成一团的艾德里安带到自己怀里来，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备受折磨，每一个平常做来都轻松的不要怎么用力的动作，此刻做来却是倍感艰难，好不容易将艾德里安拉到自己怀里，路莫衍已经气喘吁吁，浑身又累又痛，手无力的搭在了艾德里安的腰上，连话都无力说了。
艾德里安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正大口喘着气，头发睡袍都被冷汗浸透还温柔的抱着他的金发男孩，暗金的瞳眸中闪着复杂难明的光。他刚刚那一下抬头不仅耗尽了他的力气，而且还让他被痛到差点就要昏过去，意识正处于要晕不晕的昏暗地带，内心却传来一次比一次还要焦急的呼喊，像锥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在他的心上凿着，让他的意识逐渐清明。
不管艾德里安有多厌恶路莫衍的恶质，但路莫衍能为他做到这地步，说不感动谁信呢？更何况他是这么敏感的人，路莫衍对他的好，他都记在了心里。是路莫衍在他拍痛了手掌的时候帮他按摩，晚饭的时候是路莫衍注意到他爱吃什么菜，而特意让仆人将他爱吃的端放在他面前，现在在两人都受着同样的煎熬的时候，是路莫衍坚强的硬撑着将他拉入怀抱温暖他疼痛不已的身躯……明明才只认识了一天不到罢了，为什么就能什么也不计较的对他这么好？这么想着的艾德里安，内心却暖融融的，他彻底放下了心防，放肆的让阳光照进他的心窝，温热着在巴瑟克斯家被冻的冰凉的心。
路莫衍不会知道，他只是单纯为了完成保护主角的任务而对艾德里安好的行为，会在这孩子的心里种下一颗名为感情的种子，或许这颗种子会永远的埋藏，但只要有一点点的水分和阳关，它也能顽强的发出绿芽而茁壮成长。
“唔，怎么样？感觉还好么？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休克了呢！”路莫衍看艾德里安睁开眼睛看着他，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就是浑身疼，感觉要没完没了了。”艾德里安有气无力的哼哼道。
“大概快了，忍忍就好了，不过也别放心太早。这种情况只能在两相平衡或者一方完全弱势之后才会平息，但是就我们两人相差无几的血统强度来说，等于是同等级的神血与魔血的战争，不会有任何一方示弱，这样的战争可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完的，我们只能等他们完全平衡才能安生。”路莫衍现在也只能够小小声的说话，他压根没了维持正常声调的力气，全身都好像遭遇了一次粉碎性骨折，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也就是说，这样的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要受咯？”
“嗯，大概还要个几次吧，之后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遭一次罪。”路莫衍刚说完，就回想起，貌似女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要痛的死去活来……兀的就无语了，他再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为什么你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艾德里安突然问道。
“我看的书比你多啊。”
路莫衍看着艾德里安朝他翻了个白眼笑了，他才不会告诉这死小孩他知道剧情呢。剧情里清楚的写了，艾德里安在神魔合契成了之后，在满月之夜经历了一次换血的痛楚，由于从那个没落神裔那得到的神血跟艾德里安身体里的魔血根本就不是同一级的，于是就彻底被魔血融合了。艾德里安在原著里是只经历了一次，现在嘛，路莫衍也说不准了。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有气无力的说着话，相互提着神，直到这断骨掏髓般的疼痛渐渐散去，两小孩才松口气，无言的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身旁的呼吸变得深而沉时，路莫衍才睁开双眼，却见艾德里安竟然就这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他好笑的摇摇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将艾德里安用力拉到床头，掀开被子再让他躺了进去，摆好他的睡姿，再盖被。期间艾德里安只是被拉扯的不舒服而皱着眉转了几下身子便没了动静，看来精神上被疼痛折磨的已经太过疲累了，明知有拉扯自己的力量都不愿醒来看看是谁在拉他，或许是他已经将路莫衍的气息自动归类为无害了么？
路莫衍却没有跟着躺进被窝，他在床边站了一会，见艾德里安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轻手轻脚的离开自己的卧房，直奔科兹曼家的地下室藏馆而去。疼痛虽然也折磨的他精神很疲累，但路莫衍经历了两个世界的精神力可是比艾德里安要强太多，这点疲累自然不至于让他想倒头就睡了。他答应了要帮切尔斯解咒，现在他就是去找亡灵帝国上一任地狱君主的权杖——亡灵之哀。有了亡灵之哀切尔斯不仅能解咒，还能获得比在巫妖王的时候还要强大的实力。
其实，亡灵之哀本身只是普通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属棒，但是里面封印着第一任地狱君主的灵魂碎片，这对于暗黑系的生物而言就是绝佳的补品了。原剧情里对神裔科兹曼家的描述里，就有说这柄权杖可以消除一切暗黑系诅咒，暗黑系的生物得到它攻击力就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这不明显的就是说拿着这亡灵之哀有嗑药作用么？至于这柄权杖是怎么来的，剧情里就没怎么提了，毕竟在原剧情里这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六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