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五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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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彩色图案的圆形琉璃穹顶下，白石所制成的桌椅上坐着一金发一黑发两个小孩，快要西下的太阳透过琉璃穹顶泄下彩色的光芒，映照在两个小孩灵秀可爱的小脸上，竟让两小孩犹如蒙上了一层圣光，一股圣洁的感觉油然而生。描着暗金纹络的白石梁柱外，是开着各式各样娇艳欲滴的鲜花花树，团团拱簇，形成漂亮的形状，花与花之间的颜色搭配自然而舒适，让人远远的看着还以为来到了天之庭园，而那两个小孩就是住在天之庭园里的小天使。
如果那站在远处的人有千里眼的功能，他会惊异的发现，那金发的小孩其实正在浑身抽搐中，就跟全身都抽筋了似的！一颤一抖的，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小孩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呢。
事实上，路莫衍只是极力在忍笑罢了。
艾德里安看着对面想笑又憋着，导致面部表情诡异而扭曲，又忍得浑身直抽抽的路莫衍，脸上本来就郁闷的神情更加阴郁了，不爽的瞪着路莫衍，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洞来，不善的开口道：“你要是敢笑出来，我就立马回家！”
“咳咳，别啊！我一点也没笑，真的，我刚刚就是在抽筋！”路莫衍极力忍住笑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视线则默默的移到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蔷薇上。他怕他再盯着艾德里安看的话，真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天知道他这只是从自家老爸的书房里打个转的功夫，交代下之前那两三个小时去了哪里而已，转眼就看到主角来了这一出，没一下爆笑出来得忍得有多辛苦！实在是艾德里安现在这副打扮让他很想笑啊！
倒也不是说艾德里安现在这一身装束很搞笑还是怎么的，相反，艾德里安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还是相当华丽的。白色的名贵绸缎上镶嵌着无色的小钻与珍珠，精致的蓝色纱织极为巧妙的在绸缎上做好了点缀，泡泡袖遮住了一截白皙的藕臂，蓬起的下摆恰好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圆形的领口露出小巧的锁骨，再加上胸前挂着的银色小铃铛，多么漂亮的蓬蓬裙啊！这样一件华美的裙子，相信不管穿在哪一个女孩的身上，都能完美衬托着她像个公主一样高贵美丽，落落大方，大概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见到它还能抵挡的住它的魅力！
可艾德里安是个真的不能再真的男孩，对于身上穿着的这件玩意可谓是厌恶透顶！虽然他现在穿着看起来丝毫不比任何一个女孩差，甚至让他本就长的精致的眉眼愈加雌雄莫辩了。但这是女装啊！这不是个男子汉该穿的装束！
“信你才有鬼！”艾德里安朝路莫衍很不雅观的翻了个大白眼，显然是气的不行了，连这种有损贵族风度的动作都做了出来，却因为身上的着装，以及右眼角下的魅痣，反而使得他更像个女孩子了，只见他愤恨不已的低吼道，“西里奥斯，你个混蛋！当初你怎么不说清楚情况就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被你害惨了！”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情绪而愤怒的狠拍了几下白石桌子，激得胸前衣服上的铃铛一阵“叮铃”作响。
“咳，别激动别激动，事实上在你来我家前，我也不知道我妈还有这嗜好啊，只能说是你的到来激发了我妈|的这种隐藏属性。其实你女装的样子，也有利于伪装，你不是离家出走暂时不回去了吗？肯定也不想就这么早暴露然后被抓回去吧？要是被抓回去了到时候肯定会被严加看管，那你就再也出不来了。而且你要是真心不愿意并抵抗到底的话，你也不会穿上这种玩意吧？我妈又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路莫衍咳嗽一声懒懒的安抚着，完全不把此刻艾德里安的愤怒当一回事。
艾德里安一听路莫衍这么说，满心怒火就像被兜头倒下的一盆凉水给浇灭了，有些恹恹的。确实，如果那时他能明确表示拒绝的话，他是不用受这番罪的。可是，面对一个如此真心实意毫不虚假的表达自己热情的大人，他就是没辙啊！
还记得当时，他跟路莫衍被瞬移回科兹曼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中饭，于是路莫衍就拉着艾德里安一边用餐，一边向好奇于自家儿子带回来的小孩的科兹曼夫妇编造了艾德里安的来历，而且还编造的很可怜。于是，有着魔族教子身份，家世显赫的艾德里安就成为了一个被人贩子绑走，还被喂了“记忆抹消”药剂而散失了大部分记忆，连自己爸妈是谁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的苦逼娃。
路莫衍编的这人贩子贩卖儿童的梗，在这个表面和平却时刻有爆发种族战争危险的巴尔大陆，实属常见，而且为了让孩子们乖巧些也让想买孩子的人能安心没有后顾之忧，给年龄大一些会记事的孩子喂“记忆抹消”药剂实在是屡见不鲜的手段。所以科兹曼夫妇一听这苦逼娃的凄惨经历甚是同情，丝毫没有怀疑这是他们家儿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于是，在路莫衍顺势提出想要个弟弟陪他玩的想法后，科兹曼夫妇见艾德里安长的漂亮可爱，又乖巧听话的样子，便当场认了艾德里安为义子。
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艾德里安还以为已经蒙混过关应该没什么事了。没想到，刚吃完饭，新鲜出炉的义父就让路莫衍随着去书房，说是有事要说，留着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面对义母。
艾德里安看着坐在对面银发绿眸一脸温柔笑意的义母，内心却不由忐忑紧张，还有些尴尬不安起来，他老早就在科兹曼夫妇说要认他做义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义母盯着他看的眼神突然就炽烈起来，好像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事实证明，天道法则赋予主角这外挂一般的野兽直觉还是相当灵验的。
义母在路莫衍跟着义父走后，便开始跟艾德里安聊起天来，打算培养培养感情。她跟艾德里安说，义父是个温和可靠又不失严厉的人；说这是个温暖的家庭，她们都会像爱路莫衍一样爱他，让他不必拘谨，就把科兹曼家当自己的家……期间话题跳来跳去，艾德里安却在这场聊天中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温馨，这是义母传递给他的东西，让他奇异的消弭了些许紧张不安。
最后，话题却突然说到了路莫衍早夭的胞妹上，路莫衍的母亲说着说着便满是希冀的望向艾德里安，说艾德里安的五官长的有几分像那早夭的胞妹，便提出想为艾德里安穿上女装的请求，来满足一下她从未给自己早夭的女儿亲手着装的遗憾。
艾德里安在听到这个请求后，内心是很囧的。他其实很想说再怎么长得像，他也是个男孩啊，就算要找替代品也该找个正宗的女孩吧？却在看到义母的绿眸中毫不遮掩，真实可见的热切期盼时，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在被义母带到一间满是小女孩服装的换衣间后，艾德里安咬咬牙狠下心就让义母动手给他换上了女装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本来以为义母会开心会满足，却没想到义母呆呆的盯着他看了半响，眼中渐渐弥漫出一层说不出的哀伤，无声泪流，艾德里安顿时手足无措，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这个伤心的母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义母却很快回神，擦掉了脸上的眼泪，露出温柔的笑意，轻柔的抚着他的头发，说他是个好孩子，为了她愿意穿上女装，她很高兴认了这么个孝顺的儿子，却又说她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不能亲自带艾德里安逛整个科兹曼家了，便让一旁的女仆代替她带着艾德里安逛逛。艾德里安很听话的任由女仆拉着他出换衣间，在即将走出门口时，转头又朝房间内看了一眼，却只见义母跪坐在换衣间里，脸上的神情悲痛欲绝，泪如泉涌……
“西里奥斯，你……你知道你有个早夭的胞妹么？”艾德里安犹豫着问了出来，他对于走出房间时回头看到的那一幕，感觉心里很压抑。他太敏感了，看着义母那哀痛的样子他很难过。所以出房间后，被女仆带着来到这座花园时，才会想坐下来好好静静。
路莫衍看着突然有些难过的艾德里安，通过心灵感应清晰的感受到了艾德里安内心的压抑。他轻叹着伸手拉住了艾德里安方才拍桌子拍红了的手，一边帮他揉着，一边转移话题道：“你刚刚那么用力的拍了桌子，难道感觉不到痛么？”
“当然会痛，但是我能忍。你可别想着转移话题，跟我说说你早夭的胞妹吧，义母跟我提到了，但是却没仔细讲。”艾德里安却并不打算放过路莫衍，执拗的将话题拐了回来。
路莫衍手中的动作没停，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莉娜蒂走的时候才五岁。听母亲说我比她早出生十来分钟，所以我是哥哥。我像父亲，莉娜蒂则继承了母亲的银发绿眸，五官也像极了母亲。莉娜蒂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绿色的眸子比翡翠还要美丽。她也很喜欢在花园里跳舞，转圈圈玩，阳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小仙女一样闪闪发光。她总是喜欢让我背着她，去摘那花树顶上开的最艳的蔷薇花，但我那时候却老嫌她烦……她是科兹曼家人人都爱的小天使，当失去她的时候，母亲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才在父亲一直以来的劝慰下恢复过来，莉娜蒂是母亲的心病。”
艾德里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找虐，听了路莫衍的话，他只觉得心里更压抑了，却还是好奇的问道：“那……莉娜蒂是怎么死的？”
“她溜出家去玩的时候，遇到一个亡灵法师，被夺去了生命，大人们找到她的时候，只得到一具了无生气的冰冷尸体，尸体上有着亡灵族的法术气息。”路莫衍见艾德里安的手似乎没事了，便停住了动作，淡淡的说道。
艾德里安沉默了，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去，周身散发氛围沉闷不已，任谁看到他都会觉得这小孩现在很难过。路莫衍瞥了一眼艾德里安，无声的勾起一抹恶质的笑容，他刚刚说的只不过都是原身西里奥斯的记忆罢了。
路莫衍往往在消化或查看原身记忆的时候通常就像在看一场3D电影，或许在感同身受的情况下会有些被里面的人物情绪影响，但只要这场电影结束，他就能很快收拾情绪做回路莫衍，如此，原身的情绪性格他都能完美演绎和模拟出来。为了配合刚刚的演讲，他虽然面上淡然，可是在心里却将西里奥斯当初痛失胞妹时的愤怒悲痛等情绪给模拟了出来，能感应到他内心情绪变化的艾德里安估计这会挺不好受的。
他刚刚都转移话题不想谈这个了，这死小孩还揪着不放，不是存心给自己找罪受吗？这么喜欢趴着过来受虐，就干脆让这死小孩受个够好了，路莫衍如此无良的想着。
两人静默的坐在花园的琉璃圆顶亭里，直到有仆人来请两人去吃晚饭，艾德里安才收拾好情绪跟着去了饭厅。
路莫衍拉着艾德里安刚坐下，艾德里安就感觉到义父盯着他的眼神，待抬头望去时，将义父一脸诧异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恍然自己还穿着一身女装，一时只觉羞的满脸通红，尴尬的低下头去。一旁的义母看到后连忙说着抱歉，自责的说是自己的错，一时兴起才如此，以后不会再让艾德里安穿女装了。
她大概也意识到，替代品终究也只是个替代品，永远不会变成真品，她心里清楚爱女已经逝去再也回不来，如此，替代品的作用便只会让她一遍又一遍重复回忆痛失爱女时的可怕情景而痛彻心扉。义父对此皱了下眉头，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清楚莉娜蒂的死带给自己妻子多大的阴影，所以并不想提伤心事让自己的妻子再痛心。
路莫衍却是借机向自己的父母请求让艾德里安跟他同住一个房间，理由是促进兄弟间的感情，而艾德里安在他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在桌子下踢了路莫衍一脚递了个十分不理解的眼神，路莫衍却对他笑笑示意到时候回房再细说。路莫衍这样的提议，作父母的自然是喜闻乐见了，他们看得出来路莫衍很喜欢艾德里安这个弟弟，便由着他了，反正人也是路莫衍带回来的，更何况已经将艾德里安收做义子，兄友弟恭的画面只会让他们更欣慰高兴。
艾德里安觉得今天这顿晚饭真的是他有生以来吃的最舒心的一次了，科兹曼家的每个人对他都是真心实意的，询问他什么东西不能吃又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总是带着来自内心的关切，这让他很受用，突然就想起自己家的情况不由觉得有些可悲。
巴瑟克斯家连吃个饭都要恪守贵族礼教，吃饭时不能出声，吃饭的动作要自然而优雅，要精细的咀嚼，要从容的吞咽……现在想想，天啊，他到底是怎么忍受那些繁重的礼节还养成了习惯的！简直不可思议！像科兹曼家这样可以在吃饭的时候交谈，并不苛刻的要求你将肉块切成几分之几才能入口在巴瑟克斯家真是不可想象的事，而科兹曼家虽是随意了些却也不失优雅贵气，所以说贵族风度并不是所谓的繁重礼教就能产生的，那只是约束个人行为达到形似罢了，而科兹曼家则达到了神似所以可以不在乎形了。灵魂上的沉淀才能让人由内而外的成为一个有修养有风度的贵族，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五章 异世之绝世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