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武侠之玉雪灵珠（完） 完成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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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莫衍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息源櫂猛地抬头，却见路莫衍凭空站在了天空上，以俯瞰众生的王者姿态在看着他！
路莫衍周身都是如月照水般的银色光芒在闪烁，仿佛星光汇聚，衬的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肃穆庄严，就像降临世间的神祗！那副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要颤栗屈服！也让后面跟着来的人也都切实感受到了，他们都呆呆的看着那站在空中的路莫衍，武功强一些的人都极力克制着自身的颤栗，克服自己的恐惧，以极大的毅力绷直着双腿，不让自己就那么屈膝臣服；而武功弱一些的人，一个个只能颤抖着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可武功强到能抵抗住路莫衍气势压迫的强者毕竟是很少的，便只见院外的武者跪了一大片……
息源櫂看向空中那个身影的眼神复杂而幽深，张了张嘴，却仿佛散失了语言能力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路莫衍。路莫衍这个人似乎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这是他在鬼谷圣地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的，路莫衍也从未对他掩饰这些，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的发现，只是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多想。如今看到与平常迥然不同又没有丝毫违和的路莫衍，息源櫂却有了一种陌生感，恍惚间他不由苦涩的想着，他真的有真正认识过路莫衍这个人吗？
别人怎么想的路莫衍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努力适应反重力法则的运用！他这么站在半空中其实真不是有意要装逼的，只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地面罢了。而且就是因为没能完全掌控新领悟的法则，才使他收敛不住气势，导致气势外泄。
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得拜这洛家老祖所赐。
路莫衍本来好好的坐在酒楼里等着秦唯宣到来的，但是他那超过方圆五百米的感知范围感觉到一股强横之极的气息正飞速朝酒楼的位置赶来，而他之前放出去就一直没收回来的探子，在关键时刻给他送来情报，说洛雪谷的老祖离开了潜修之地正朝酒楼赶来，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路莫衍就想这种老怪物潜修这么多年，大概也悟到了某些法则，甚至还能运用一些法则，这老怪物能在感觉到后辈的危险并飞速赶来，恐怕也有“借”用法则的便利。他不晓得这洛雪谷父子俩用的什么法子，竟然还能请求支援把远在天边的洛家老祖宗给传唤到这来！不过，每个武林大派向来都有自身所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必那父子俩肯定也是用的某种洛家秘法吧。
所以，他才会动身离开酒楼，将洛家老祖拦截在酒楼所在的小镇外，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甚至可以将武意和天道予以具象化，所以真要放开手脚打起来，很可能就是一场灾难！而他的拦截行为，无疑让心焦自己后辈的洛家老祖感到愤怒，话都懒得说，直接开打！
路莫衍在打斗中一举一动之间，星光四射，周身被银芒包裹，就像是一颗发光的天体！路莫衍的《宇星决》是蕴涵宇宙奥义，星辰运转规律的古奥武学，对学者的要求很是苛刻，所以每个谷主年幼的时候，都需要泡药澡，温养经脉。这样就能在修习《宇星决》时，将自身经脉从小暗合这些奥义生长运转，修炼之时能引宇宙星辰之力，储存在周身经脉及其各处大穴里，这其实是一种先将身体合天道的方法。人的身体是大自然最为精妙的造物，《宇星决》能将自身的身体锻炼成如同宇宙一般的浩瀚容器，宇宙星辰之力储存其中犹如亿万天体，这是种将自身化作一个小宇宙的高深功法。
在破碎中，□□是灵魂的渡船，灵魂就是掌管渡船的舵手。渡船越是坚固，灵魂才越是安稳，□□又同时是灵魂的温床，完美的□□才会让灵魂更加舒适。而通过对《宇星决》上的一层又一层境界的领悟，灵魂又会更加凝实强健，这样渡船才能行驶的更好更稳。如果只有坚固的渡船，而没有良好的舵手，这艘渡船总免不了翻船的危险。这世界上任何一种绝世武学皆是如此，炼体的同时还得锻炼精神魂魄，总得两者平衡，才能最终破碎成功。
而路莫衍在打斗中运转身体内存储的星辰之力时，再融合武意与武境便可以具象这种仿若发光天体一般的奇观。这是这个境界的武者都会领悟出的属于自己的“场”，若不想自己在决斗中受对方“场”的影响，那也只能撑起自己的“场”才行。
洛家老祖却是一拳一掌间雪舞纷飞，俨然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冰寒刺骨的雪域，这种温度下普通人只要一接触到雪域，瞬间就可以被冻成冰雕！刹那剥夺普通人的生机！两人的每次交手，武意与武境的碰撞，都能导致周围的土地被罡风刮掉两三寸，而洛家老祖一边打，还一边逼着路莫衍朝酒楼的方向后退。
路莫衍并不想后退，却也没办法跟洛家老祖硬来，相比于洛家老祖来说他还是嫩了。人家毕竟比他多活了这么多年，经验跟内力都比他要更丰富深厚，更何况路莫衍占有这具身体前的原主就是个死宅，对练的对象也只有前任谷主。一定程度上说，路莫衍的比武经验比之秦唯宣还要少。之前碰到的都是比他弱的，他不用全力都能把对方碾压了，现在碰到个同级数的对手，经验不足的弊端就暴露了，他甚至还几次不小心被洛家老祖给伤到。
不过，路莫衍也不是专被挨打，只吃亏的，他在跟洛家老祖的打斗中，将《宇星决》运转到极致，那些很多在平时单独修炼时还感觉很生涩的招式，在这场打斗中被路莫衍越用越熟练！
路莫衍竟然还在打斗中突兀的领悟到了，在以往只是在修炼中略有所感的重力与反重力的法则，完成了破碎。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很接近酒楼了，路莫衍一急之下，运用了这两条法则，反重力使自己脱离打斗，再在洛家老祖身上施加了三十倍重力，酒楼后院的灰雾就是被两人打斗的罡风波及，以及施加了三十倍重力的洛家老祖给砸出来的！
路莫衍在天空呆了好一会才掌握好反重力法则，他伸出右手朝灰雾弥漫的庭院扫了一下，仿佛刮下一场大风一般，将一院灰尘尽数吹散，露出了庭院的景象。便只看到庭院本就紧实的平地，深深被砸出了个五米深左右的坑洞！这可是整整三十倍的重力啊！普通人承受一到两倍的重力就会内脏受损了，十倍的重力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碾成肉泥。路莫衍可是考虑到洛家老祖是一个武者，肉身一定非常强悍，这才一次性施加了三十倍重力。现在，他感觉不到洛家老祖的气息了，三十倍重力果然不是未破碎的武者能够承受的。
说起来这还是路莫衍走狗屎运了，洛家老祖这老家伙在跟路莫衍打的时候，就已经晓得面前这个小子虽然很强，但是太缺乏经验而且不知道运用法则，便有些轻视。这老家伙显然闭关太久而脑子秀逗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强者往往都是在打斗中进步的。你轻视人家没摸索到法则的窍门不会巧妙的“借”用法则，转头人家就趁你忘了防备的时候给了你一法则，这一忘了防备可就要了这老家伙的命了。洛家老祖活的太久了，就算武者修习武道，身强体健，但也扛不住日渐的衰老啊，他这一把将近腐朽的老骨头要不是靠着深厚的内力撑着，估计早就垮了，哪承受的了突如其来的三十倍重力啊？这下老家伙可把自己坑死了。
路莫衍运用反重力，犹如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从天空走了下来，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走到了息源櫂的身边，同时这群武林人士也感觉到身上原本的压力统统不见了，却原来是路莫衍收好了自己的气势，这些因为武功较弱直接被压跪下的侠士们一个个虚脱的坐倒在地，脸上都冒出了些许红晕，似乎为自己刚刚被压着跪地的样子委实感觉有些丢脸吧。
“谷主！”息源櫂看着路莫衍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些奉命跟随秦唯宣顺便还当了一把轿夫的鬼谷护卫们，一见到路莫衍都激动的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什么！？这这……这位竟然是鬼谷仙！？”
“太不可思议了，好年轻的鬼谷仙！看样子是领悟了法则要破碎了吧？真是罕见的天才啊！”
“可不是？这天赋也太惊人了！”
……
路莫衍的身份一被揭露，原本像是暂停的场景就仿佛重新按上了播放键，现场跟炸了锅似得沸腾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议论着他，路莫衍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话题热点。
路莫衍无视了这些，扶起自己的属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息源櫂，眼里一抹深意一闪而过，快的让息源櫂以为只不过是被阳光照射而过的一缕幽光，紧接着就听见他说了一句让息源櫂有些不明白的话：“大哥，你的面前不该有阻碍，你什么时候能消除这层阻碍，你也就能破碎了。”
息源櫂很想问问路莫衍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一切阻碍他的东西都被他给铲除了个干净了的，不可能还有什么阻碍的。可路莫衍却笑着示意让他沉默，继续说道：“我在刚刚已经破碎成功，这个世界对我的排斥力已经快达到我抵抗不住的程度了，我该走了，可惜我不能回去跟我的好徒儿告别了，麻烦大哥代我走一趟成不？”
息源櫂吃了一惊，看着路莫衍此刻又露出了面对他时才有的，孩子一样带点讨好长辈意味的笑容，下意识的说道：“好。”待他回过神时，路莫衍却在他眼前消失了！
这时，之前被路莫衍气势压迫而费力抵抗，导致现在虚脱的秦唯宣终于凑到自家师父身边，望着自家师父一脸呆滞的模样，还以为路莫衍的成功破碎让自家师父自卑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师父对于破碎是怎样的执着，便安慰了息源櫂几句。却不料自家师父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神情也变得异常的苦涩难言。他着急的询问息源櫂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息源櫂却是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秦唯宣却是抬起了他的手替他探了探脉，发现息源櫂确实身体强健没有大碍后才舒了口气。
息源櫂看到秦唯宣那副安心的模样，只是苦涩的笑了笑，他的身体是没事，但是他的心里却痛的仿若被刀割似得，差点都要被这股疼痛给逼晕过去！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路莫衍消失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消失了，那种生生从身体里挖出一部分的感觉，他怎么会不痛！？
可他们以为已经消失的路莫衍却只不过是运用绝妙的轻功跑到了小镇外的深山里，他是真的快要消失了，却不是破碎的那种消失。路莫衍脸色惨白，一手撑住身旁的一颗大树，“哇”的一张嘴就俯身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他渐渐站直了身体，就算下巴全是血痕，连衣服上也沾上了血迹，也从路莫衍身上看不到丝毫狼狈，他的神情非常淡定，好似他刚刚不是吐的血，而是一口唾沫似得。
【这就是你说的脱离世界？】路莫衍的语气有些危险。
【不。在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后，系统确实是说宿主只能在这逗留一天，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让宿主脱离的，系统会让宿主平安完成破碎后再夹带宿主灵魂脱离。造成这个结果，只是宿主自己玩脱了造成的罢了。】系统清淡的语调缓缓回复到。
【你屏蔽了我的痛觉？】路莫衍皱眉。
【是的，在那种情况下，不屏蔽宿主痛觉，宿主就不能完成装逼大业啦~】系统清淡的语调里，竟然清晰的传出了调侃的意味！
【好好说话！】
【如果不屏蔽宿主的痛觉，在宿主打斗时，承受法则的淬炼，宿主很有可能就会痛晕过去，到时候宿主必然会被洛家老祖杀掉，而当洛家老祖知道了是秦唯宣杀死了他的后辈，可想而知秦唯宣也可能当场被杀，这个世界的剧情并未发展到完结，如果秦唯宣这个时候被杀，世界还是会崩坏的。】系统清冷的声音说出这些分析的语句，就显得格外没有人味儿了。
【原来如此。我也只是想着洛雪谷父子竟然在这，那自然让秦唯宣先杀了他们为好，洛雪谷谷主一死，洛雪谷必会大乱，到时候再趁机歼灭洛雪谷就会简单很多。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老怪物传唤过来，估计我刚刚承受老怪物攻击时伤到内脏了，这是我的失策，玩脱了就玩脱了吧，反正任务完成了。】路莫衍不在意的说道，他低头看到自己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指顿了顿才道，【还有，系统你不觉得你这挂给我开的也太大了么？让我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你有这么好心？你不跟我解释清楚，会让我很忐忑啊。】
【这个世界其实是系统让宿主熟悉工作用来给宿主练手用的，下个世界可就不会那么轻松了，系统不会再特意给宿主安排肉身，到时带宿主灵魂穿越别的世界壁垒的时候，系统也会陷入短暂沉睡，直到宿主清醒系统才会开启，也就是说在下个世界，宿主的□□是随机的，到时候就看宿主人品如何了。】系统有些不负责任的说道。
【也就是说提高难度了？】
【是的。】
【真是拭目以待，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人品就等着这一刻爆发了！】路莫衍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宿主对脱离这个世界感觉就这么兴奋么？宿主难道能轻易的就放下这里的一切么？好歹也呆了这么些年，跟这些人也有了感情吧？】
【你明明寄宿在我灵魂里，却还是不知道我的想法么？突然觉得舒服多了，原来我的个人隐私权还在。】路莫衍笑道，却并未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他靠着大树缓缓坐了下来。
【都说了系统是个厚道的系统，不会随意侵犯宿主隐私的。】
【那就好，至少现在我对你的膈应少了一些。】路莫衍懒懒的回复着，他突然有些犯困，想着这突如其来的睡意应该是系统弄出来的，也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沉睡了过去，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睡着的路莫衍看不到他的身体正渐渐变的透明，直至完全分解成无数个粒子消散在了天地间。路莫衍看到自己的手指就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体早就在跟洛家老祖打斗的时候就受了内伤，洛家老祖凭着丰富的经验以及毒辣的眼光，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破绽，出手自然也是狠辣毫不留情。要不是系统早先屏蔽了路莫衍的痛觉，估计路莫衍会被疼痛打乱节奏，露出的破绽会越多，那样就不妙了。
如果仅仅是这种伤还不算什么，也不会导致路莫衍的整个身体崩溃。系统是没想到，路莫衍竟然是在打斗的时候领悟了法则！法则的淬炼是在领悟的那一瞬间就会来临。不同于洛家老祖只是摸索到窍门才能巧妙“借”用法则，这样法则的淬炼是不会降临的，而路莫衍是真的破碎了，他领悟的法则已经是属于他自己的了，法则淬炼瞬息而至。可路莫衍受伤的身体并不是最佳状态，就造成了身体无法承受法则的粗暴淬炼而开始崩溃。这都多亏了系统屏蔽了路莫衍的痛觉，若是让路莫衍来经历一个全的，他绝壁会觉得上一世得的病所受的痛苦那都算个球！也是系统屏蔽了痛觉的原因，他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却能一直保持清醒，还能跑到这座深山里来等死。
要说这里景色其实真不错，路莫衍倒是无意中选了个不错的临死之地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武侠之玉雪灵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