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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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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虽然是三关皆难,但酒楼毕竟还是开门做生意的,做这些无外乎也只是为了做宣传而已。所设三关虽然难,但并不离谱。
有的人饱读诗书,但却仍然闯不过这三关,有的人虽然做学问无能,但思维灵活,智商超人,有时也可以轻松闯关。再加上酒楼掌柜实在是个妙人,他所设置的关卡题目,即使闯关者通不过,也会不禁拍手称赞,妙极。
按照灯楼多年来的传统,第一关为应景的灯谜。酒楼会提前一天向人们征集谜题,选用其中一部分,酒楼自已再出一部分,做成题库。待有人闯关时,便有小二从题库中帮忙抽出谜题,比的是智商和运气。也有运气好的,抽中的恰好便是自己出的题目,但这样的机会小之又小。
第二关为考验诗词歌赋的一关,仍然是抽题测试。有简单的,是填写诗句,不过可能会是一些冷僻的陌生诗句。若是闯关者博览群书,便无问题,若是对诗书不通,也无事,这一关也有运气的成分在。若是你的运气足够好,抽出简单的诗句那就万事大吉了。
第二关还有考对对子,以及自己赋诗的题目。闯关者能抽到什么样的题目,以及题目的难易,完全凭靠运气。
若是说前两关是靠的运气与才情,那第三关就完全是靠聪明才智了。因为第三关所考验的并不是文字的题目,而是比较开放性的。
灯楼边早已聚满了人,其中大多都还是看热闹的人多一点。
乔娇和李渊两人领好了闯关的号牌,便随着众人一起排在了队伍之中。
灯楼规矩,虽然可以进行团队闯关,但是,最高只能三个人一起。而且,几个人一起闯关,每个人都会拿到不同的题目。所以团队闯关相对于单人闯关来说,事实上是加大了难度,但毕竟正处在年节期间,所以大家出来吃饭也都是几个人一起。
而且几人一起闯关,还可以互相壮胆,打个商量。所以,在领了号牌中排队的人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结伴而来的熟人。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儿之身却做男装打扮的小姐们,大多也是为了方便行动。李渊与乔娇两人的装扮,在这样一群人中,也并不显眼。
相比于李渊的气定神闲,乔娇显得要好奇很多。她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景,也没参加过这种考验。
前面排着大概十几组人,而灯楼十分周到的给他们这些等待闯关的人设置了些茶座。乔娇就坐在那里,观察别人闯关的答题过程。
现在正在过关的是一个拿着折扇的长衫年轻男子,面目平凡,倒是眼底透着十分的孤傲,他只身一人闯关。若说这男子有何处特别,那便只能说他的身材十分高大,相比与周围的人更显得挺拔的多。只是这个人虽然看着眼睛里全是精神气儿,脸上却是莫名的僵硬。
乔娇只当他是天生孤傲,不苟言笑。却又突然想起李渊,他也是不善于谈笑之人,脸上却不似这个长衫男子一般僵硬。
长衫男子第一关,抽到的题目是灯楼出的诗句。接待手中白纸一展,便高声念道:“请问这位客官,‘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是出自什么?客官又能否说出整首诗呢?”
在座诸位都感叹此题简单,乔娇却十分汗颜,这早先学过的一些唐诗宋词,恐怕现在早已是遗忘大半了。不然,这么熟悉的诗词,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虽然在旁边的各位都在嚷着题目简单,那答题的长衫男子也并没有半点笑意,而是微微皱了皱眉,才对那侍应回道:“出自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这是王右丞的诗。”
此人声线低沉,还略带沙哑。细听起来,音调也不是皇城人士。但皇城开放,估计是别的地界的人士,跑来凑凑灯节的特闹。
不出意外的,此人第一关很容易的便通过了。
第二关,长衫男子抽到的题目是赋诗,但主题很简单,以月为主题。周边桌的人都说这长衫男子的运气实在是好,前两关抽到的都是简单的题目。以月为主题的诗歌简直是太常见了,只要是懂点诗文的,几乎都做过以月为主题的诗词。
到底是题目简单,长衫男子几乎未曾多想,便将自己的诗作说出了口:“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不只是抄写诗文的人愣住了,在座大多数的人都是懂诗作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一首好诗,实属难得。
写月的诗句很多,大家也都有涉猎。但以诗词达意,才是诗词创作的重点。能以华丽的辞藻描写景物固然是好诗,但能以朴实无华的言语,即将景物描写完善,又将情谊表达十足,更是极好的诗文。
旁边坐了几个在喝酒的年轻人,有一个比较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果然是好诗,古有白居易,询问老妪解否。如今这一句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可真真是极好的,极好的诗句啊!兄才是雄心壮志!”
他还未坐下,旁边又开始讨论起白居易。“相传这白居易啊,就是极其提倡诗词的通熟易懂。他每次作诗写句,都会去问一位老妪,解否?若是得到老妪的回答是未解,便将诗句重新改过。”
倒是李渊听到这几句诗,面色微沉。连他带着面罩,乔娇都能看出他并不高兴。因为这几句诗?
乔娇不禁失笑,以在座众人理解,这是有志青年在抒发自己想要功成名就的情怀呢。可在李渊听来,长衫这是要挑战他的权威了。
“真是通病呢。”乔娇感叹道。
李渊见她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心中不解,不再追究那首大不敬的诗,而是问道:“怎么了?”
乔娇所感叹的,帝王通病!她只是想起以前知道的那些历史,比如起名字不能与皇帝有重字,说话不能提到皇帝名讳,诗句中也不能有引申影射皇帝的部分。
皇权至上!
在这里虽然相对有所开放,但到底还是皇权统治,比如李渊。即使他受了乔娇带来的文化的影响,他仍然会对这短短一句诗,而沉下了脸。
李渊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方动真气。他也并非针对诗词,而是这个长衫男子,从形象话语,再到现在所著诗词,都令他感到不太舒服。虽然只是一种简单的,毫无根据的直觉,但仍然叫李渊把心提了起来。
长衫男子又开始抽第三关的题目了,第三关是实践的内容。与前两关诗词歌赋的内容并不一样,第三关更加有趣。在座看热闹的人,也都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
侍应将题目宣读之时,刚才嚷叫着长衫男子运气好的人,不再说话了。
长衫男子这次抽到的题目是,投壶。
投壶听起来简单,大家行酒令的时候也经常玩这个游戏。但是灯楼版本的投壶,难度就大了许多。行酒令之时,也只是图个有趣,图个乐子。并不是要真心为难谁,所以所用的酒瓶子口都能稍微大一点。而灯楼今日所选的酒瓶子,瓶口也就只有一只食指的宽度。
而且离的也比较远,甚至连投壶所用的小箭也是长短不一,一看就是随意砍断的箭支。
除非骑射功夫极其好的,若是以平时玩投壶的水平来玩这个,一定投不进去。众人都在替这长衫男子可惜,好不容易前两关运气极好,却是在这最后一关摔了跟头。看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想必也是不会骑射功夫的,这么远的投壶,他是一定进不了了的。
众人还未待唏嘘,却见长衫男子,丝毫没有不安与踯躅。倒是神色淡定的接过了侍应递过来的一把小箭。
只觉得他还没有瞄准好,便将手里的小箭投了出去。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动作看似随意,大家只当他是放弃了机会,却没想到这第一支箭,居然进投去了。
“我就说这小子运气好,这么远的壶,都能蒙进去。”
“别瞎说,人家那是扔的准,有才气。”
“怎么可能过哟,就算这次扔进去了,下次有那只箭在里面,以后再往里面扔也仍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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